第二章-红龙的记忆?阿方索(2/8)

    静默地目送母亲走回房间後，阿方索失落地望向盘中仍冒着热气的炒蛋。

    「好吃吗？」

    翌日，伊芙朵拉起早便出门来到巴尔巴托斯大学。

    「嘿！你别再用那个老人的声音讲话了，听起来有够恼人的。」

    「只要妈妈想吃，我就永远都会做给你吃哟。」

    「倒是你。跟那条白龙作战打得这麽激烈，身t真的都没事吗？」

    看着男人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阿方索用童稚的笑声得意地窃笑了好一会儿。

    闭上双目点点头，伊芙朵拉深x1了一口气。

    转回视线望向苏法烈，伊芙朵拉露出苦笑。

    「伊芙??？」

    听见感兴趣的关键字，苏法烈立刻眼睛一亮来了jg神。

    捞起碗中的燕麦吞入口中，男孩深x1了一口气後耸耸肩。

    目睹她落泪的瞬间，苏法烈惊讶地扬起眉。

    「妈妈请用！」

    「第一次见到妈妈因为吃着我煮的料理而露出惊yan表情时，我也跟着被她脸上的笑容惊yan了。从那一天开始，我也就再也不羡慕阿尔伯特了。虽然我永远无法取代他在妈妈心中的地位，但时至今日，能活着陪在妈妈身边的是我，不是阿尔伯特。」

    「原来如此，听起来有点像人们所说的幻肢吧？」

    举高冒着蒸气的汤匙递向男人，瞅见苏法烈咽下炒蛋时浮现脸部的惊诧表情，阿方索得意地露齿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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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经非常、非常羡慕，甚至是嫉妒阿尔伯特的身上能够流着妈妈的血ye，拥有与妈妈不可分割的亲子关系。即便他已经si了数千年之久，阿尔伯特却始终占据着妈妈心目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

    「真的？」

    「那换我来问你。你会羡慕埃克哈德吗？」

    「妈妈刚才??想起了阿尔伯特。」

    轻笑出声，苏法烈以斩钉截铁的语调说。

    「什麽？不。」

    「那天晚上，我听着伊芙谈起埃克哈德，还当着我的面?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埃克哈德。你可知道，喔～我当下真的是??」

    她轻声道谢，而後将盛着炒蛋的盘子放至餐桌上，起身向着二楼离开。

    「这倒是不会。尽管伊芙忘不了埃克哈德，却不代表我甘愿放弃她呢。」

    「喔，曾经会啊！不过，更准确地说，我是曾经会嫉妒阿尔伯特吧。」

    「那麽，你会因为羡慕埃克哈德，就不喜欢妈妈了吗？」

    「由杀意所闪现的光辉。」

    「多了一抹光辉。」

    「作为一名母亲，纵使自己的nv儿谋逆，也不代表旁人能伤害她的nv儿。理由其实就是这麽单纯，只是当初不知为何??我无法理解。」

    若有所思地瞅着桌上的料理，苏法烈犹豫许久後才开口。

    「昨天，我又梦见了伊莎贝拉。」

    她递上一抹真诚的微笑，令男人有些害羞地0着鼻子别开视线。

    「当然可以，没问题！」

    「就是这个反应喔。」

    「是啊。毕竟，哪一个母亲不ai自己的孩子呢？伊莎贝拉的王位终究是要传给嘉尔梅莉塔的。nv王与自己的孩子争夺王权，就算争赢也只是一时。但失去的母nv之情??还会在吗？」

    「龙型的躯t是由魔力构筑而成。虽然与我的感知相连，损伤却不是。换句话说，当那些激光打在我的龙躯身上时，我虽然会感受到疼痛，却并不会因此损伤到我原本的人型r0ut。」

    「噢，那没什麽，小事一桩。」

    瘪着嘴故意用老人的声调发话，阿方索的声音让男人忍不住发笑。

    「玻璃心不仅彻底碎了，还直接化成了灰，是吧？」

    他将汤匙轻扔回盘中发出脆亮的声响。

    举起装有热咖啡的杯子，她瞅着yet表面的反光。

    母子俩目光相对着彼此好一会儿，伊芙朵拉才张嘴让儿子将炒蛋送入口中。

    抢在男人的提问之前开口，阿方索盯着泡在牛n中的燕麦颗粒，缓缓搅动碗中的汤匙。

    「昨天晚上与白龙的那场大战，虽然没有伤到她的身t，却深深伤了她的心。」

    「是什麽样的不同？」

    「不过说实话，我也想不清楚自己对阿尔伯特究竟是什麽样的感觉。当初，我是因为长得像他，而被作为祭品送到巨龙的面前。但也因为长得像他，我才能够成为妈妈的孩子。倘若我生得跟阿尔伯特完全不一样??不知道会过上什麽样的人生？」

    「但不管怎麽说，人早就都不在了。只要能永远陪在妈妈的身边，我跟一个si人有什麽好计较的？」

    「作好了！」

    苏法烈转过目光瞥了伊芙朵拉的座位一眼。

    「我？」

    望着那一张张与妮康奈年纪相仿的青春面容，伊芙朵拉感觉总会在人群中隐约看见妮康奈的笑脸，或者听见她天真而纯净的笑声。不过回过神时，随即又明白这一切仅是自己的幻觉。

    「那後来??你为什麽不羡慕了？」

    「非常好吃。」

    平静地注视男人吃起阿方索给他准备的三明治，她想起了梦境中那张倒卧於王座前方、与苏法烈面容相仿的脸孔。

    漫步於校园环境中，与晨光中相伴说笑的年轻学子们擦身而过，她感觉恍若隔世。

    望着在透窗的正午yan光中闪闪发亮的头发，以及男孩脸上灿烂喜悦的笑容，伊芙朵拉感觉沉寂已久的心弦被深深触动。

    捞起一匙飘着n油香气的炒蛋，阿方索微微一笑。

    「这话说得真是不错。」

    将n油炒蛋通通铲进碗中，阿方索兴高采烈地捧着碗转过身。

    看着男人赞同地点头，阿方索又搅了搅在牛n中漂浮的燕麦。

    「说的也是呢。」

    缓慢咀嚼品嚐着口中软neng的美味料理，泪水从她的双眼悄声滚下。

    见母亲木然地接过香气四溢的炒蛋後没有动作，阿方索迳自拿过汤匙勺起炒蛋递至她的面前。

    「阿尔伯特。同样是她的孩子，你会羡慕阿尔伯特在伊芙心中的地位吗？」

    见到男孩哀愁的面容，不明所以的苏法烈微微张口就要提出疑问。

    「你??会羡慕他吗？」

    「类似吧。」

    陷入沉思好一会儿，苏法烈才缓缓点头。

    「nv王有对你说什麽吗？」

    「你的意思是，nv王情愿让出她的王位，也不希望你伤害她的公主，是吗？」

    看着彼此的双目，两个男生不约而同地g起狡黠的嘴角。

    「我??从未仔细想过这问题。但听你这麽一问??应该也是有吧。」

    凝视着儿子嘴角的笑意，她若有所思地继续说。

    「谢谢你，阿方索。有你在我的身边??真好。」

    瞥了一眼男人兴味盎然的表情，伊芙朵拉望向阿方索认真料理炒蛋的背影。

    「你g麻要羡慕他？他都si了上千年了欸。人都化成灰了，你要跟灰尘计较？」

    「??嗯，好吃。」

    见他兴冲冲地跑去炉前继续忙碌，伊芙朵拉转回目光望向苏法烈。

    在课堂上讲述伊莎贝拉nv王与嘉尔梅莉塔公主的微妙互动关系，她多次恍神陷入短暂的沉默，令课堂上的学生议论纷纷。

    男孩转过目光若有所思地望向他。

    「羡慕谁？」

    勺起马铃薯泥沾过酱汁，伊芙朵拉细细品嚐着在舌尖入口即化的美味。

    「请问教授，您认为北区出现的那条恶龙，与伊莎贝拉nv王所遇见的是同一条吗？」

    「伊莎贝拉坐在h金王座上对我说，她感谢我拯救了她的王权，却也无法原谅我杀了她的nv儿，也就是嘉尔梅莉塔公主。所以，她才派了你的先祖来取我x命。」

    瞅着她的侧脸，苏法烈迟疑地问道。

    「其实在公主谋反的那天晚上，我也注意到了，只是我没看明白。当伊莎贝拉抱着躺在血泊中的嘉尔梅莉塔望向我时，尽管她的脸上依旧是那抹微笑，眼神却已经不同了。」

    瞥见阿方索带着笑容偷t0ukui视的神情，苏法烈禁不住g起嘴角。

    轻轻拭去母亲脸上的眼泪，阿方索柔声地问道。

    「哈哈！嗯～院长说的真是没错。但可能就是一点点吧。」

    「那不就好了吗？」

    「昨天晚上??谢谢你的帮忙。不仅陪我们安葬了那个nv孩，还开车送我们母子俩回家。」

    瞅着男孩眼中自信的光亮，苏法烈带着微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