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规并不森严(1/1)
&esp;&esp;刃主动现身给了花胜竹足够的信心,她坚信有对方在无人敢对自己下手。
&esp;&esp;所以,当冲过来的武周扶住她手臂时,少年十分自然地往对方怀里一倒,闭着眼睛装晕。
&esp;&esp;“学妹,你还好吗?”
&esp;&esp;“胜竹!”
&esp;&esp;队友们着急地叫嚷起来,将她团团围住,不漏一点缝隙,也截断了霍执灯灼灼的视线。
&esp;&esp;站在特训队少年们最前方的姜树禾先对刃敬礼,表达谢意,然后挺胸抬头,正面迎上了中年女人的注视。
&esp;&esp;刚成年不久的少年人脸上没有稚嫩,她不卑不亢地直视对方,嘴上的话却是对站在霍执灯身后的曾团长说的:“请曾团长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士兵无故偷袭未成年人,该遭受何等处罚?”
&esp;&esp;姜树禾如此行事,毫无疑问狠狠冒犯了霍执灯,她周身再度卷起红色旋风。
&esp;&esp;这时,曾团长和陆副团长急步靠近,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手臂。
&esp;&esp;也不知这两位不善战斗的技术人员是怎么做的,霍执灯身上蠢蠢欲动的精神力居然缓缓安静下来。
&esp;&esp;姜树禾压下这点疑惑,准备迎接团长的诘问。
&esp;&esp;手下人一见面就惹事,还被学生兵的后台打了一顿,余烬一团团长,曾量一开口,可谓是温柔和煦:“姜队长,处罚肯定是有的。她违反军规,当受十五天禁闭和十鞭体罚。但现在情况特殊,后天就要出发,惩罚延后如何?”
&esp;&esp;姜树禾不假思索反驳道:“出发在即,星舰上可以关禁闭,但鞭刑不能少,还应该再加十鞭!”
&esp;&esp;曾量:“其实她没有打人……”
&esp;&esp;姜树禾打断道:“那学妹呢!她什么都没做,被你方士兵下狠手掐晕,而你们毫无实质性阻拦,本该全体受罚;看在你们退伍重新参军,还没习惯的份上,不和你们计较!”
&esp;&esp;这两句话说得太狠,近乎咄咄逼人,几乎把一整个团的士兵都得罪了,连两个领导的脸上都不太好看。
&esp;&esp;被军校还没毕业的学生形容成混子士兵,曾量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esp;&esp;她一直觉得,和退伍兵们一起行动,对这群还没毕业的军校生来说,简直是在抬举她们。
&esp;&esp;可没想到霍执灯这家伙闯祸速度快,对方带头队长也不是软柿子!
&esp;&esp;曾团长余光中喵了一眼站在角落的银发男人。
&esp;&esp;她一开始十分反对和学生一起执行任务,但霍执灯一定坚持,也不知道她现在后不后悔。
&esp;&esp;这时她不免想起那位与霍执灯年纪相仿的上将,此刻不知正在前线的某处作战,她叹了口气,收起对银河军校的不满。
&esp;&esp;漫长的思考在现实中只过去片刻,曾量上前一步,用最真诚的语气说道:“你跟我来。”
&esp;&esp;姜树禾还想理论,但万明春的手轻轻拽了她一下,将她从暴怒的边缘拉了回来。
&esp;&esp;之后还要一起执行任务,不能把人彻底得罪了,就听听她想要说什么吧。
&esp;&esp;也不知道姜树禾与两位团长说了什么话,几分钟过去,从密室里出来的姜树禾脸上的怒气消失无踪。
&esp;&esp;这时,收到通知的军校教官们终于赶到现场。
&esp;&esp;花胜竹眯着眼睛,从人群的缝隙里偷看。
&esp;&esp;特训队的教官团和余烬总团长都来了,庞大的训练室挤进来一堆人。
&esp;&esp;这堆人有条不紊地分成几波,一波人押走了霍执灯,另一波人挨个询问围观的士兵,最后一波则负责估算空间站的损失。
&esp;&esp;教官们的表情出奇平静,好像这件事无关痛痒,甚至一个眼神都没给到花胜竹。
&esp;&esp;她们越是平淡,花胜竹心里的火却越烧越旺。
&esp;&esp;其实一开始,直到她被刃放下的那一刻,她都没怎么生气。
&esp;&esp;她非常清楚,霍执灯再怎么迁怒,也不可能当着一众人等将她打伤打残,这不是由她的性格决定,而是因为她的家庭。
&esp;&esp;很多人都知道,上任执政官谢琪森登上执政官时不到三十岁,是历代执政官中年纪最小的一位,在任时终结漫长的战争,已经青史留名;但他有一点,却是永远比不上霍小树:
&esp;&esp;谢琪森的手里有谢家,有同样出身贵族的政治盟友,而霍小树什么也没有。
&esp;&esp;霍小树是唯一一个非世家背景登上最高位的人,从政之前,当过许多年大学教授,认识不少后来大放异彩的年轻人。
&esp;&esp;得益于看过原着小说,花胜竹知道,常曦也是此人挖掘出的璞玉。
&esp;&esp;霍小树在任期间没有什么污点,而且连任三届,虽然执政官的位置上已经换了两次人,但许多百姓都还记得她。
&esp;&esp;有着那样一位母亲,霍执灯是不会做任何犯法之事的。
&esp;&esp;联邦有体罚,治安管理法中有许多涉及鞭刑,行刑时不会避让民众,十鞭就能让普通人皮开肉绽,二十鞭直接半年下不了床。
&esp;&esp;军中用的鞭子还要特殊,用韧性极强的特殊金属制成,相比藤鞭,更像是一根带刺的铁链,可想而知是多重的惩罚。
&esp;&esp;此刻她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比如为什么教官们没有展示出惩罚霍执灯的意愿?霍执灯又为什么敢顶着森严军规,对她下手?
&esp;&esp;以及,刚刚姜树禾消失的几分钟,为何不再提及鞭刑?
&esp;&esp;花胜竹努力去听教官们的交流,可惜她头晕眼花,脖颈也隐隐作痛,只能听见模糊的人声。
&esp;&esp;她握了握拳,有一瞬间想说服刃,帮她把霍执灯打一顿算了。
&esp;&esp;突然,一只手从一旁伸出,抓住了她握紧的拳头。
&esp;&esp;对方的手指笔直纤长,温暖且柔软,花胜竹一愣,偏头看向盛慕的方向。
&esp;&esp;少男站在侧后方,离她仅一步远。他军装的扣子不知为何开了一颗,露出小片雪白的锁骨,旖丽的双眸似乎比平时更红了一些。
&esp;&esp;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用了些力气,将她紧绷的手按松。
&esp;&esp;在他的注视中,原本装晕唬人的少年士兵,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esp;&esp;闭上眼休息的花胜竹面容安静,眉目平顺,眼尾有颗不仔细看无法发现的小痣。没有了平日张扬的情绪影响,旁人才终于从她脸颊两侧的软肉,看出些十四岁少年的柔软青涩。
&esp;&esp;盛慕又看了她一会,确定对方陷入沉眠,才松开手,转而撑起她的半边身子。
&esp;&esp;武周察觉到肩膀上的份量变轻,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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