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绝望与希望(4/8)
「我都知道，因为我也是。」安斯回覆，接着弯着腰将手摀在脸前，发疯地狂笑：「哈哈哈哈哈哈！」
等到安斯镇静下来，他将手自脸前放下，表情仍是原本平静的模样。
「我也不是你的理想中所希望的父亲。那样的人并不站在这里，站在这里的，是一个灵魂早已si去，只剩绝望的空壳而已。」
弗尔张开模糊的眼，绝望地後退：「果然普斯顿说的一样，你已经进入心蚀了…哈，哈哈哈。」
安斯也笑着：「哈哈哈哈。」
弗尔沉默着，然後又问：「派尔瑞提师傅，他一开始就知道你们考古团的情况？」
「派尔瑞提，他只知道我当时不太稳定而已。」安斯接续着解释：「那时的我还怀有些微的希望，尚未能理解负罪之王的旨意，所以我请他把你带走照顾，离我越远越好。不过当我舍弃了所有希望，我便把在战场上的他给杀了，因为他的存在可能会泄漏我们伟大的目标。」
沉重的压抑以及绝望的现实，压得弗尔瘫软地坐在地上。眼前的父亲已经不是父亲，就连妈妈以及照顾自己长大的师父，都si於父亲下的手。
而最像家人的布，也被自己所杀害。即使那不是真的，布只有受伤并没有被弗尔杀si，但弗尔也已经再也无法承受任何一点打击。
弗尔崩溃道：「为甚麽！为甚麽当初给我这把空钥？为何不让我去战场送si就好！这样布，布就不会，就不会…」
「呀阿阿阿！阿哈哈哈！」弗尔站起来奔向父亲，抓着他的白se大衣质问：「我以为我是要用空钥的力量来拯救世界的阿！结果到头来却是这样！为甚麽要骗我！为甚麽要让我变成这样！」
「我并没有骗你喔弗尔，」安斯说：「我给你的那封信里面，我说当一切都回归平静时，我们终将相聚，对吧？现在的你，已经理解了绝望。而我们也已经相聚。而平静，很快就要到来。正如我们所计画一样。」
「平静？计画？难道这跟甚麽负罪之王有关？那到底是甚麽？古代武器和空钥？考古团？快告诉我一切！我好痛苦，我不想再承受这些！」弗尔跪在地上，双手压着头哭泣着。
「我能理解你的痛苦。」安斯将手轻轻地放在弗尔的头上。「所以我才希望你能过来呀。弗尔，让我娓娓道来一切的真相，还有从痛苦解脱的方法。」
一大清晨，希尔换上旧的康摩拉国乡村服饰—那也是妈妈多的衣服。穿上後看起来与一般的康摩拉国nv孩无异，几乎让人完全相信她是当地人。除了她湛蓝的眼睛外。
充满痕迹的银白se金属与蓝se布料交织的盔甲整齐放好留在房间内，希尔向外踏出家门口，随後将门给关上。温暖的yan光洒落在脸上，视野中闪耀着光芒般的温柔。
「你准备好吗希尔？我们出发前往六圣大教堂吧！」多莉丝兴奋地说。
「我准备好了，妈妈！」
多莉丝微笑着，转身迈步出发。希尔跟在後面，心里有种久未再有t会过的感受，不是兴奋，也不是荣耀感，只是单纯满足的喜悦。
喜悦之余，希尔没忘记此刻最重要的目标，就是尽快找到弗尔还有布，然後尽自己所能帮助他们。她隔着衣襟，轻轻触碰藏在布料之後，挂在x前的水之空钥。眼神显得湛蓝透彻无b。
「希尔，你那个朋友叫弗尔对吧，他是怎麽样的人啊？」多莉丝转过头问，不知为何有点兴奋。
「这个嘛，」希尔回想着遇到弗尔後发生的种种，各个场景历历在目。
葛雷斯国沦陷之际，当她意识变得混沌模糊，陷入心蚀阶段的时候，弗尔唤醒她的场景；在南部难民营深夜无法入眠而前往海边时，弗尔当时陪伴的场景；被马加迪强制带至尤尼恩联盟，弗尔无力做出改变的场景；以及，最後一次见到他时，他可怕模样的场景。
「弗尔他是能够了解他人痛苦，并一同分担的人，…但那样子的温柔，也让他深受伤害。」希尔难过地说：「他帮助过我，自己却反而变得那样。我想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
「你之前好像说他迷失了？」
「他有个很在乎的nv孩名字叫做布。她被一个坏人抓走，本来我也差点被抓走，是弗尔救下我的。然而弗尔却没能救回布，对此他感到相当难过与愤怒，急着想要找她回来。可是…整个世界好像都在阻挠他。我只能看着他在绝望中越陷越深……。」
「不用担心，」多莉丝缓缓地说：「他有你这个朋友，不管再困难，不管多绝望，只要你愿意帮助他，让他看到一点光芒，那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就会在黑暗中成为指引之光，帮助他一步一步走回正确的道路。」
多莉丝说：「当时他也是这样子，帮助你找回光明的，对吧！」
希尔回想了一下，感慨地说：「阿，是阿。」
两人一同走在缤纷的石块所铺成的道路。接下来的时间里，妈妈不时打听希尔在葛雷斯国的故事，尤其是父亲悟开的事情。有时走在路上看到某些房子时，也会按耐不住对建筑美学的热情向希尔解释，解释的尽是一些希尔听不太懂的东西，但希尔还是很高兴。
在街道上走着，路上b前一天还要多出更多的兹列尼耶国士兵，不过母nv间的相处互动就跟一般大众，没有一个士兵注意到希尔作为水之空钥持有者的存在。
继续走着，随後玛奇卡正巧进入他们两人的视野中。
此时玛奇卡正在张贴海报，看起来她正推广着她的表演。
海报不大，羊皮纸材质，纸上有似乎是她亲手写的宣传文字：於夜晚闪耀的希望之光！由玛奇卡亲自演出！此外，还画有她像是在舞蹈的简易图案。有些神秘、优雅的感觉。
「早上好玛奇卡，这是你的魔幻术表演吗？这次是甚麽主题呀？我很期待呢。」
「阿，早呀，多莉丝小姐和希尔！」玛奇卡转身打招呼，从她的表情可以知道她非常兴奋。
「是秘密喔，是我将首次公开於世人前的演出哇哈哈哈！其实希尔已经偷看过一小部分。」玛奇卡接着说：「对了，你们现在要去六圣大教堂对不对？」
「是阿，我们正要过去呢。」
「可惜我还要准备演出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不过如果你们晚餐前有空的话，不妨来看看我表演喔，你们一定会很惊yan的！」玛奇卡兴奋地说，递了一张海报给希尔。「跟很多人b起来，我的表演还没那麽厉害。不过若能把一点奇蹟，一点希望带给人们，我就觉得我创造出来的东西，也许多少有一点意义呢！」
希尔收下海报，佩服地说：「很厉害，我从没创造过多少东西。有空的话我们一定会去看的！」
「太好了！」玛奇卡高兴地说。
「虽然还想跟你多聊一下，不过我们得赶路罗。」多莉丝说：「祝你的演出顺利，台下充满掌声与惊呼！」
「我会让大家都目瞪口呆的！」玛奇卡一边道别一边说：「谢谢你们的鼓励，其实我有点紧张呢，感觉胃都有点不太舒服哈哈哈。掰掰啦。」
「掰掰—。」多莉丝和希尔一同道别，然後继续往前走。
风和日丽下，随着时间漫移，与前一日一样，音乐、诗歌、舞蹈等，有如花朵点缀於灌丛般盛开般，穿梭在康摩拉国的街道与广场上。
希尔一边走着，静静地观察这些丰富而炫目的一切。
「这景象还不错吧。」多莉丝感念地说。
「我还不是很懂，应该是不错。只是…」然而希尔其实对这种景象感到有些不安。「外头明明正发生着世界大战，我有点担心这里会像葛雷斯国一样。」
多莉丝叹息道：「你也这样觉得阿，不过不这样想才奇怪。我也是知道，那一天总有一天会来的吧。」
「因为你爸爸的关系，我看待世界的眼界b周遭其他人更广一点。然而这里大部分的人，都对外界发生的事毫不在意，也不知道是甚麽原因，大家都不相信这里会有战乱。虽然外界很多人称呼这里为最後的净土。但那也只是建筑在兹列尼耶国的保护，及康摩拉国人民的善良单纯而已。」
「你知道吗，康摩拉国不像个国家，它并没有政府组织。它的结构非常松散，仅只是一群热ai艺术与文化的人集结而已。康摩拉国这名字，也只是各国为方便而如此称呼。」
「世界大战开打前，各方基於对这里所发展文明之尊重及重视，不会想要试图破坏它。不过大战开始後，维持这里稳定和平的支柱，随时都有可能被破坏。一旦内外部环境出现重大改变，b方说，兹列尼耶国突然改变态度，不愿意再为我们提供保护。或是，内部出现某种重大失衡，而破坏现有秩序。」
「若有类似情况发生，届时，康摩拉国这人间天堂，可能将一夕之间变ren间地狱。」
「我不会让它发生。」希尔眼神流露着觉悟说：「我要保护这里，不再让另一个家被破坏。」她将手放在衣襟前，水之空钥在衣服里发出湛蓝的光芒。
「森林都烧光了阿。」马加迪向前踏出的脚，踩断一节焦黑的树枝，继续往前走：「怪的是只有那颗树没事。」
马加迪环顾周遭的焦黑，向後方的队伍随口问：「前面就康摩拉国了吧？诺特。」
「是，再往前就是康摩拉国。」诺特在队伍最後方回答。
ai莲娜问普斯顿：「喂大叔，往这里的方向真的对吗？还有你一整晚一直在弄的是甚麽东西阿？」
普斯顿稍稍分心地回：「方向应该对。然後这是我做的简易探测器，跟我在研究所的地图仪器原理类似，只是简陋了点。虽然现在还没调整好，不过如果好了，便可以探测到具有强大遗能的古代武器的方向。因此理论上可以找到空钥大致的方位。」
凯里莱问说：「所以理论上，这个东西可以找出弗尔和希尔的位置？」
「你看这里的平面，目前有三个方向的反应，正是指着你们三个空钥持有者。以前古代武器的能量没现在那麽强烈，要找到你们这些空钥使用者几乎不可能。直到近几次太安贝地区，以及前几天尤尼恩联盟的异常，才有办法探测到。老实说这样真的方便很多。」
说到这里，普斯顿提起对近期土之空钥与太安贝地区同步产生反应的兴趣，向最前面的马加迪询问，试图打探消息：「对了，你是联盟首领马加迪吧。联盟最近发生甚麽事了吗？你手中的土之空钥，最近有没有出现过甚麽异状？」
马加迪默默不语，脑子想起自己之前几乎发疯，将土之空钥之长矛cha进心脏，大肆破坏的丑态，以及娜迪哀伤地呼喊与责备，以及她最後被带走前的身影。
马加迪低着头，懊悔地握拳，加紧脚步往前。「你们只是想找那两人吧！不要多问我其他问题！」
在此同时，马加迪也想着正是自己y将弗尔与希尔抓来，要他们和自己战斗厮杀，好来证明自己的力量。不仅危害到联盟的安稳，还牵连到无关的人。
马加迪後悔着：瓦特姆！我真是差劲的首领！
凯里莱知道普斯顿的提问对古代武器的理解很重要，於是向身後的诺特问：「喂，尤尼恩联盟发生甚麽事，告诉我们。」
对於凯里莱的询问，诺特倒是很老实地回答：「我所知道的是，联盟在马加迪的治理下，有许多人并不支持他，也不信任他。而马加迪回应的方式，则是用强大的力量将这些声音压下去。」
「别说了。」马加迪小声、低沉的声音说着。
诺特依旧继续说着：「因此许多人想把他推翻下来。其中最主要的便是羊之部落的代表—默德拉纳，他开始策划推翻马加迪的计画，而瓦西里当时也见到机会，在国王没有允许的情况下与默德拉纳达成合作协议，让兹列尼耶国派兵介入联盟，以换取当时联盟内的土之空钥、火之空钥及水之空钥。」
「我叫你别再讲了！」马加迪停下脚步大吼。
但诺特还是持续讲着：「最终，马加迪将长矛cha入心脏而失去理智。不过在他发狂失去控制之际，兹列尼耶国的兵力集结起来击倒马加迪，并将他逐出尤尼恩联盟押至兹列尼耶国。直到兹列尼耶国改制为兹列尼耶人民共和国，由瓦西里担任总统後，他才跟着我一同逃了出来。所以现在的他，不只失去联盟首领的身分地位，也被列为兹列尼耶人民共和国得通缉对象。」
马加迪愤怒地冲向诺特喊：「你这家伙没听到我说的吗？」
而诺特毫无情绪地说：「我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普斯顿跟凯里莱冲过去挡在两人之间?。
「你们冷静点！」
「别吵了，你们也不想要引起注意吧。」
马加迪转身离开，不满地说：「呿！反正那家伙也只是顾着逃离的废物而已，还是个没有心灵的空壳！」
马加迪转身自顾自地往前离开。他知道他自己的愤怒，只是掩饰自己的羞愧而已。
随後普斯顿重新跟上去，凯里莱也跟在ai莲娜後方往前走。
刚才的对话中，凯里莱听到许多令人在意的是事。
他想着第一件感到疑问的事情。
联盟被推翻，马加迪将长矛刺入心脏。这代表他曾进入过心蚀阶段，但他现在看起来是已脱离心蚀阶段而清醒。他是怎麽脱离的？怎麽解除心锁的？凯里莱想知道发生甚麽事，同时想证明自己的想法是不是对的—内心怀有希望。
然後第二件事。
火之空钥及水之空钥也被当作利益交换到兹列尼耶国。这代表弗尔跟希尔确实曾到过兹列尼耶国，但不知为何现在已经跑到康摩拉国了，而且他们俩还没有在一起行动。发生甚麽事了？
接着是最後一件事。
「兹列尼耶国改成兹列尼耶人民共和国？而且还是瓦西里成为总统。我知道瓦西里是对米特勒国的强y派，这下不知道世界会发生甚麽动荡。」
总结出想要知道的事情後，凯里莱询问诺特：「兹列尼耶国为甚麽会改成兹列尼耶人民共和国？发生甚麽事了？」
诺特听到後，面无表情冰冷地回答：「兹列尼耶国伟大的国王已经去世，我亲眼看着的。」他的表情，正如马加迪说的一样如同空壳，但眼底若有似无地露出一丝冰冷刺痛的悲伤。「随着国王去世，瓦西里取代国王成为了领导人，并改组国家将国家改制为兹列尼耶人民共和国。」
凯里莱继续刺探着情报：「那你怎麽会和马加迪这个被兹列尼耶国通缉的人在一起？你不也是他们的人吗？应该是要带马加迪回去才对，怎麽会反过来也还要我这个空钥持有人远离你自己的国家？」
「我效忠的人是国王，执行的是国王的命令。与瓦西里无关。」
所以是因为国王去世的关系，难怪会由瓦西里大将接任总统的位置。凯里莱心想，然後继续问：「原来如此。那麽弗尔以及希尔呢？你说瓦西里和羊之部落达成秘密协议，里面包含要把火之空钥及水之空钥交换到兹列尼耶国，这代表他们弗尔以及希尔一定曾经在兹列尼耶国过。他们当时情况如何？现在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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