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钟(2/5)

    邓咏宁侧头看了眼陆微之,遇见熟人,他的反应很淡,黎见卿也很生疏,像是和他不认识。

    黎见卿脑内晕眩,像很久以前敲响的钟声,隔了这么多年的余音,回荡在她t内。

    陆微之含着笑应:“嗯。”

    黎见卿盯着光亮的屏幕:“嗯。”

    翁晴出事以后,我一度不想再提笔了,但最终选择写下去,我坚定自己不会再写任何违背本心的字。

    虽然我总是说不想提起过去,但其实,我不想遗忘你。

    黎见卿收回视线,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邓咏宁名下有很多套物业,她最近住在k11名铸。

    邓咏宁只有一个背影,她站在陆微之身前,关切地靠近,抬起手,想要触碰他的额头。

    黎见卿忘带了电脑,告诉了他位置,他过来送给她。

    圣诞节来临前,在医院的翁晴,出现了恢复意识的迹象。

    陆微之牵着黎见卿的手,拉着她站了起来。

    手指轻而易举地略过那件薄白的衬衫,他却绕不开黎见卿的重要时日。

    黎见卿的手的凉意,消融在他温暖的掌心。

    彼时,他仍认为,不留恋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他肩膀宽阔,身高腿长,穿着一件黑se的长大衣。

    没有拍到脸,照片放到最大,只看到衣着细节。

    接到陈曼姿的电话时,黎见卿正蹲在路边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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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桥之上,黎见卿在送给陆微之她新写的信后,想着可以回头看看旧的那封。

    :对了,圣诞节要和我一起去迪士尼吗?

    黎见卿看封口是完好的,猜测他应该还没看过:“正好,我要给新的给你,旧的我就收回了。”她掏出一封新的信,塞进他手里,“等我走了你再看。”

    黎见卿一看,信封陈旧,那是她三年前在陆微之过生日的时候写给他的,没来得及送出去:“你看过了吗?”

    前前后后历时三个月,针对卓鸿的多桩罪行,律政司决定正式提出控告。

    庄亦文为人细心t贴,脱下西装,手不触碰她,披在她的肩膀上:“累了吗,我们先走。”

    她笑得很愉快,眉眼弯弯,和经过的同学打着招呼。

    黎见卿在副驾驶,她不是刊载后的所有责任,也有可能被控诽谤罪:“lye,你确定了吗?”

    他已经不可能变得更好。

    在日本,有一个起源于昭和时代的传统,高中毕业典礼后,nv生向心仪的男生索要衣服上离心脏最近的第二颗纽扣。

    黎见卿的眼睛亮亮的,陆微之随手为她整理鬓边的碎发:“很喜欢做记者?”

    后来,黎见卿又自己设计了一颗弯月形状的纽扣,送还给他,补上缺失。

    一年多前卓鸿借强大的资本力量,雇佣网络枪手、利用机器爬虫中伤翁晴,恶意引导舆论一事的真相,也随着浮于水面。

    英l的深冬,夜晚要b香港长得多。之所以记忆深刻,因为她曾睁着眼失眠到天亮。

    而他停在一棵深绿的法国梧桐下,静静地注视她。

    但它又出现在她的毕业典礼,以被他郑重地穿戴在身上的形式。

    陆微之投资的一家科技公司的ipo项目由庄亦文任职的投行担任保荐人,并由他的团队主要负责。

    庄亦文却停了车,车窗降下,他打招呼:“陆总,在这里遇到你了。”

    在珑悦的衣柜里,他看到衬衫上的纽扣,意识到那个念头是什么。

    所以我选择通过写信这个方式,用我所有对于文字的真诚,来告诉你说,我ai你。

    黎见卿人生中最沉重的一页,是在遇见他以后翻开的。没有了他,她自然而然地生活得更好了。

    邓咏宁没有多想,解释道:“我们的车坏了,在等司机换了车过来。”

    “那就再好不过了。”邓咏宁道谢,“正好他今天饮多了酒,应该早点回去休息。”

    那年的六月末,他在处理完所有的重要工作后,心内仍存在一个未知的悬念,它的重要程度高于工作事件的累加。

    夜幕垂垂落下,一辆窄长的红se有轨电车行驶而过。

    邓咏宁回过头:“lye?”

    我现在才理解拒绝的含义,如果这些未能成行的地点是我和你之间的缺憾,我宁愿它永远存在那里。

    陆微之目光越过驾驶位的庄亦文,落在黎见卿身上。她披着一件男人的西装,安静坐着。

    饭局上正好有黎见卿想拓展的人脉,她想了想,回复说好。

    “发什么呆?”他抚了抚她的头发,“我下车了都没看到。”

    看陆微之没有异议,邓咏宁和他先后上了车。

    黎见卿的心猛烈一跳。

    “喜欢。你知道为什么吗?”黎见卿说,“小时候,什么最重要,是由我妈妈告诉我。”

    到达k11商场,邓咏宁温柔地唤醒陆微之:“微之,到了,我们可以”

    黎见卿这才转过来:“好巧。”

    陆微之的面庞冷淡而英俊,低下目光看她时,眉眼显出微微的柔和感:“嗯。”

    黎见卿坐的位置,冷风对着她的头顶吹,今天带的披风太薄,饭局的后半程,因为受凉,她侧首掩唇,打了个喷嚏。

    回到京州,周文递上一本以他为主题人物的杂志,他看着封面的杰出两个字,骤然发现,纵使再多的溢美之词加身,也改变不了,真正的好,像一条直线,与他错身而过了。

    说件可笑的事,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去过迪士尼。小时候是爸妈不带我去,长大后,是我自己拒绝每一个邀我一起去的请求。嗯,还有北海道。

    黎见卿点点头。

    她拆开,看到过去的自己写下的稚neng文字:

    接续的是吵架、分手,她离家出国,在异国读书的漫长岁月里,忘记这颗陆微之在接收时也不重视的小小纽扣。

    黎见卿抬起头,视线自上而下,看到了站在她面前的陆微之。

    她在搜索框输入陆微之的名字,然后天明以后,删除所有的历史痕迹,假装他没在她脑海里存在过。

    她要的本来就是他的。

    “我毕业的时候,你去看过我?”黎见卿怔怔地问。

    黎见卿是那个交点。

    “电脑在车上。”陆微之说,“回去么?”

    黎见卿将材料整理后寄到警署,很快,警方上门将卓鸿带走调查。

    结果当然是她被收拾了一顿,并得偿所愿地从他的衬衫上,扯下了第二颗纽扣。

    打了一场胜仗,陈曼姿连日来的声音都喜气洋洋:“下周就是校友会了,你今天别忘了把照片给我,纪念vcr要由我们来做。”

    lcd屏幕上,照片慢慢放大,黎见卿的注意力却转移到了右上角的半张人像上。

    飞往英国,走入那所位于l敦心脏地带的古老学校,陆微之看到戴着学士帽,参加完毕业典礼,正在拍照留念的黎见卿。

    换言之,陆微之是庄亦文间接的甲方客户。

    “叮当”、“叮当”的清脆响声唤她回现实。

    陆微之今天参加了两个饭局,下午在深圳和官员吃饭,晚上回来香港。他大概真的喝多了,面上不显,但坐在后座时,一直在闭目养神。

    汽车驶向尖沙咀的核心地段,路上,陆微之和黎见卿都保持了沉默,邓咏宁和庄亦文初次见面,就投资的问题,相谈甚欢。

    三年前,黎见卿在杂志上翻到这一说法,兴致b0b0地要去实践。

    长久,陆微之转身离开。

    有可能,是他和黎若昭的关系本来就一般,和前未婚妻的家人更是疏远了。

    她和庄亦文是被家长拼凑到一起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他们的相处模式一直很简单明了、各取所需。

    “不用电脑了。”黎见卿摇头,“我和曼姿要去附近做街采,你不用等我。”

    陆微之当时在她旁边一份文件,被她吵得抬起眼:“你要去找谁实践?”

    陆微之不置可否。

    “好好好,我今晚就给你。”

    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是银质的弯月形状。

    遇见你之后,我偶尔会想,你如果不是陆微之就好了,不,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只是陆微之就好了。

    “走了。”黎见卿朝他挥挥手,“回家再见。”

    车辆驶出停车场,在经过酒店门口的时候,黎见卿隔着窗,看到了陆微之的身影。

    报道发出的第一天就有了超过五万的浏览量,卓氏的法务部回应很快,称会采取法律手段,反制无良媒t。

    庄亦文主动提出:“不介意的话,我送你们一程。”

    翻到毕业典礼的某一张照片,陈曼姿摆出了一个很滑稽的姿势,黎见卿忍不住笑,决定单独把这张照片挑出来。

    也看到了,邓咏宁。

    学新闻的这么长时间以来,我发现,凝视他人的苦难,总是可以使我们暂时忘却自身。也因此,ai情的议题,被我刻意地排在很后面,但每当,我的目光放在上面的时候,联想到的只有你。

    陆微之取出一封信,递给她:“阿姨收拾珑悦的时候看到的,从京州寄来了香港。”

    黎见卿答应下来。她今天拿的正好是大学常用的单反,陈曼姿催得紧,她抱着相机,一张张翻看、挑拣过去的相片。

    “当然是我男朋友,不然呢?”黎见卿不知天高地厚地回答。

    “但现在,是我自己来决定有价值的东西是什么——我的镜头正在对准的,笔正在书写的,就是最重要的。”

    黎见卿走上天桥,陆微之站在原地,慢慢拆开她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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