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亚(5/8)
末娜松了口气,在赖椰耳边喃喃到,“这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疼。你刚刚没感觉吗?”
赖椰没顾得上回答,只是用手接住了末娜的重量,能让末娜一声惨叫,不用问,也知道有多严重。赖椰在她背后轻轻抚摸着,“没事了,没事了。出来休息一会儿吧。”
出门时,末娜几乎是不能走的状态,赖椰干脆直接将好友抱了起来,差不多的身量,让这个公主抱十分顺畅。而恰巧两人都十分不避讳的直接进了休息室。
经过四皇子身边时,赖椰看见了曾融伸出的手,知道他想要把末娜接过去。但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她直接将其无视了,径直走了过去,眼角还闪过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嫌弃。与此同时,她也没注意到,自己的末娜,把手环在自己脖子上,在经过林称面前时,不经意流露出了一丝得意。
两个女孩之间的关系就是如此的奇妙,明知这不一样,却总是不经意的宣示主权,就像是小孩会独占自己最好的朋友一样,幼稚,毫无逻辑,却真实存在。
休息室内气氛一度沉寂,好在医生崇礼也整理好数据,走了进来。
他已不再是刚才在体检室内的震惊模样,而是一副看破红尘的表情,随意的打开了这个房间内的大屏幕,撂下一句:“你们自己看吧。”
随着屏幕上开始显现各种窗口,林称和曾融都认真的看着。赖椰和末娜当然是看不懂了,但也盯着屏幕不动。只是交换个眼神,两人现在心里所想也大致相通。
两只小手相互拉扣在一起,她们都知道,这些符号,结构,文字的使用方法,实在和人类社会太像了。赖椰敢打包票,这个世界肯定和人类社会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很有可能在某个时间节点上有过交集,或是某种承上启下的联系。
这让赖椰不得不再次回想起自己原本的目的。起初她之所以缠着双生子,跟着他们来到京城,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再回到地球。只是最近和双生子在一起的生活实在太过甜蜜,陷阱一般的温柔乡,让她差点忘记了这些。
看着就坐在自己身旁,还在聚精会神盯着屏幕看的林称。就是他的这双眼睛,白色巨狼的眼睛,在森林里出现,摄人心神,让赖椰的心从此无助的沉沦,不知该如何安放。
曾融的轻叹,打断了赖椰的思绪。
他看着屏幕上,自家女神各项爆表的参数,只有轻叹一声,默默无言。而相对来讲,赖椰的体检结果就要正常许多,虽然总是会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乱码,但好在和末娜比起来,总的来说,还像个正常人。
但林称的心情有些沉重,他能看出来,这些乱码的背后,就是神经连接的风险,加上赖椰早上所描述的,与机甲分离的感觉,很有可能就是神经系统排斥的结果。
“按照你们说的,末娜是已经试验过,可以适应加强器的增幅,而另一位还没有进行尝试,对吧。反正从数据上来看,不建议尝试,虽然也有通过训练,最终适应的案例,但这还是要你们自己决定。”崇医生对林称说到。
“宝宝,要不,就算了,仿生加强器的使用者其实也不多,并不是必须的。”
“不,我想试试。”赖椰能听得出来,仿生加强器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决定胜负的存在,她不想放弃这样的机会。
她抬头看向林称,目光坚定,“让我试试,好吗?”
纵使林称有千万种理由拒绝,尽管他真的不想让赖椰承受这样的风险,但赖椰的目光总是那么有感染力,就像今天早上出门前一样,摄人心神。
“那宝宝答应我,一定不能勉强,有排斥的反应,一定要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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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都随着赖椰进到模拟室,就如同末娜一样,赖椰也穿上了最基础的一套加强器,这也是适用范围最广的一套。
刚刚开始神经同步时,赖椰就一阵头晕目眩,这种感觉十分类似她在布道堂听众人祈祷时的感受,但不同的是,这次并不是杂音让她头疼,而只是单纯的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神经都被激活了。
为了不让林称担心,赖椰强忍着不适,面无表情的坚持着。动动手,又动动脚,好在没过多久,不适感也降低了,至少不必强忍也能正常呼吸了。
崇医生不建议今天就进行模拟,只是适应一下就可以了。但赖椰说不累,可以继续,而且末娜也穿戴好了她的仿生加强器,两人想尝试一下久违的双人配合。
拗不过两个小家伙的监护人,也只好同意,也都纷纷嘱咐,一定不能勉强,支撑不下来的话,一定要喊停。
一行人都随着赖椰一同进到模拟室,就如同末娜一样,赖椰也穿上了最基础的一套加强器,这也是适用范围最广的一套。
刚刚开始神经同步时,赖椰就一阵头晕目眩,这种感觉十分类似她在布道堂听众人祈祷时的感受,但不同的是,这次并不是杂音让她头疼,而只是单纯的感觉自己的每一寸神经都被激活了。
为了不让林称担心,赖椰强忍着不适,面无表情的坚持着。动动手,又动动脚,好在没过多久,不适感也降低了,至少不必强忍也能正常呼吸了。
崇医生不建议今天就进行模拟,只是适应一下就可以了。但赖椰说不累,可以继续,而且末娜也穿戴好了她的仿生加强器,两人想尝试一下久违的双人配合。
拗不过两个小家伙的监护人,也只好同意,但也都纷纷嘱咐,一定不能勉强,支撑不下来的话,一定要喊停。毕竟按照常规路径来说,前几次接触仿生加强器时,体力都会大量消耗,几乎是带不了几分钟就要停下来的。
但接下来的场面,让他们知道了,他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两个灵活的小精灵,挨模拟场景中上蹿下跳。赖椰的动作一开始还有些不协调,但也很快就适应了。末娜就更不必说了,时刻不离赖椰身边,像个无微不至的守护者一般,把赖椰保护的一丝不漏。
从模拟室走出来的时候,赖椰还没有摘除身上的设备,好在这加强器外形算得上美观,反倒给小家伙添加了一份机械的时尚感。
看着走出来的小家伙,林称伸过手去,想要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宝宝辛苦了,来抱抱。”但没想到,赖椰却拒绝了他。
赖椰只是觉得,末娜还在旁边看着,自己好歹也是个成年人,在地球上时也是个从没谈过恋爱的女汉子,怎么到了这里,就像个小娃娃一样呢。
“你们都不累吗?都没感觉吗?”医生崇礼在一旁不解的问到。
两人听到这个问题后,十分默契的都笑了。
末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着在场的三个兽人回答道:“你们以为,人类是怎么称霸地球的。”
赖椰也附和道,“在地球上,也就是我们的母星上,人类的耐力若称第二,没有物种敢称第一。”
“我们没有獠牙,没有利爪,当人类的祖先离开树林,来到草原,用双足站立的那一刻起,耐力,就是人类唯一的武器。我们可以追逐猎物一天一夜,不休息,不换人,直到猎物筋疲力尽,气竭而亡。神造的你们,怕是不会想象的出,物种优胜劣汰,自然选择中,人类所经历的磨难。”末娜说着,还幽幽的走到四皇子面前,把从自己身上摘除的仪器和记录,递给了他。
末娜的一番言论,对于兽人们来说,无疑是太过魔幻了。这里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十分虔诚的信徒。对于坚信神造说的他们,进化论就像天方夜谭,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自然。不过至少,他们还是能从中抓取出最简单的关键词,‘人类,绝非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诊所里一阵刺耳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思绪,是一个低沉的兽人的声音,骂骂咧咧的喊着要见医生,伴随而来的是一个亚兽人的尖叫。
“我去看看情况。”崇礼看起来十分厌烦,但又很无奈,自己先出去了。
虽然这里是诊所,会有客人也是正常,但对于这样的不和谐的动静,末娜不明所以。但敏锐的她却察觉到,她家小老虎,和那匹狼脸色看起来都不太好。而且更要命的是,她看见了赖椰此时冰冷的脸。
末娜心呼不妙。她曾经见过,赖椰这样的状态,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状态。而且这次,那种感觉更加明显。
崇礼没走多久,赖椰就也随着声音走了过去,没顾上和林称说什么,大概是脸色太差,所以林称也没多问。
刚走到大厅,就看见一个亚兽人,胳膊被反拧在背后,被一个兽人压制住半跪在地上,头发凌乱,面带痛苦。看见有人来,连忙想要求助,却被那兽人在腿上踹了一脚,“这个婊子,居然骗了我这么久,原来根本就是生不出来,是个不育的。”他说着,就想再踹第二脚。那亚兽人低着头,害怕到不敢睁眼,却无力反抗。
但突然,世界安静了,仿佛静止了一般。那可怕的虐打迟迟没有打在那亚兽人身上,渐渐的,他手上的束缚也消失了。他微微睁眼一看,刚才那个虐待他的兽人,此时像是凝固了一样,脸上说不出是震惊还是恐惧,一动不动。
“跪下。”一个冰冷至极的声音在这个空间中出现,说不清来源方向,只觉它直达人心,让人无法忽视。
话音刚落,就又听扑通一声。那兽人毫无征兆的,一下子双膝跪地。
赖椰此时还带着加强器,当看到那亚兽人向自己求救的那一刻起,赖椰就像是本能一样的,好像自己从来就知道该怎么做一般,熟练的下达了命令。
此时,众人也都赶来了大厅,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向他道歉。”赖椰面带冰冷,再一次开口。
那兽人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不受控制,只觉得恼怒,转过脸来,向那个矮小的,异族长相的亚兽人不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
他没有说完,就闭了嘴,一种无形的压力碾压过他的全身,惊恐不断爬上他的五官,此时他已经完全不能动了,连呼吸都几乎停滞下来。
“过来。”
他不可能违抗,迅速想要起身前去。
但一只膝盖刚离开地面,就听见那毫无温度的声音,“谁让你站起来了,爬。”
砰的一声,那膝盖又回到地上,那兽人毫无抵抗的能力,他已经全然无法自主思考了。他的世界仿佛至于一片绝对的虚无之上,只有站在中心的那个权能之人。
他跪着爬到赖椰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恃强凌弱,欺凌他人,还不知悔改,简直无药可救。”
此时那个兽人的表情已经扭曲了,他感觉从身到心一种碾压式的感觉遍布全身,呼吸已经完全停止,就差心跳也岌岌可危。
不止如此,整个大厅已经也充斥着压抑的空气,每个人的神经都处在极度紧绷的状态,没有人敢动一下。
缺氧使地上的兽人面色发白,双眼瞳孔不自然的放大。就在崩溃的边缘时,赖椰突然感觉自己的腰被什么抱住了。低头一看,正是那个刚才被反拧手臂的亚兽人。
“放过他吧,求求你放过他吧。”声音悲伤婉转。
直到现在,赖椰才得以仔细去看这个亚兽人的脸。他五官清秀,皮肤光洁,但却满脸泪水,嘴角还挂着被打伤的青紫。
他看向赖椰的双眼里,那份遮不住的悲伤和祈求,直击赖椰内心,给了她一瞬间的撼动。
太真实了,仿佛自己就是那亚兽人一般,所有感情倾注一刻,全部钻到赖椰的大脑里。他还爱着那个兽人,他不想让他死。尽管发生了很多,尽管自身受到那样的对待,他还是放不下心里的某一处,连他自己都说不出的东西。
或许,或许在以后,这个东西最终也会消失遗忘。
但,那不是现在。
现在,它还在,尽管模糊,却真实存在。
他还爱着他,还放不下他。
好乱,好矛盾,混乱的感情不断冲撞着赖椰的神经。她感觉头痛欲裂,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甚至想要逃离。
但突然,肩上搭来一只手,平静,而温暖。
是末娜的手,赖椰熟悉呢触感,轻柔,却坚定有力。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许多,赖椰的思绪被拉回现实。她才发现在场的所有人都看着自己,有哀求的,有恐惧的,有不解的,也有担心的。只有末娜,平静的看着自己,虽然没说话,但赖椰知道,她是想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她永远都在。
停下了对地上那名兽人的施压,赖椰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一只手抓住了他的额头,不屑的说:“若再敢伤他,以死谢罪吧。”
松开手,那兽人便像是断了神似的,瘫坐在地上,但也恢复了呼吸。那亚兽人一把将他扶住,心疼的看着他逐渐恢复血色的脸。这种神态,赖椰识得,这种纯粹的,不含一丝杂念的感情,这亚兽人奉献了全部的爱。
与刚才的状态形成鲜明对比,赖椰从松开手时,就全身脱力了,无神的身躯显得单薄无力。她默默的看着那亚兽人搀扶着他的爱人离去,虽然对方在临走前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己,但赖椰却无力再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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