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洋公主(2/8)
池奚开导他:“杯子就算保护的很好,但总会坏的,只是时间的长短,那么多杯子,你看的住吗?”
池奚从后门走了,干净的街道,此时两边都积满了流民,他们畏惧的缩在角落。
“这个世界从未有过绝对的公平,连仙界也是如此。”
椿贵妃甩了甩衣袖,看到院子里的秋千,略过秋千,走向旁边的树下。
那位宫女还未说完,脸已经高高肿起,她懵逼的捂住自己火辣辣的脸。
“就是今天,看到了很多东西,我真的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
一个妇女手里抱着孩子,身边跟着一个干瘦的孩子,怀里的孩子饿的哭闹不停。
椿贵妃挑眉看他,还是把手给他了,冷笑道:“陛下,您这样,是想让他们骂我妖妃吗,臣妾可不敢领。”
拿起妻子的牌位,迟迟没有放下,他满眼爱意的抚摸上边的名字。
“我,我,走吧!”
江迟用力拍向桌子,桌子承受不住,直接从中间裂开,可见他有多生气。
太监细长尖锐的声音在外响起,椿贵妃依然没有起身,皇帝宠溺的看她。
宿白躲开他的检查,严肃道:“我会自己看的,你身体不是身体吗?放心我不会有事。”
岑充一把年纪了,妻子没有,儿子病了也要走了,也不肯在找一个妻子。
“阿宿,怎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才平复好情绪,他温柔的把牌位放回去,说:“今天不能聊太久了,溪儿还等着我,我一定会让我们的溪儿好好的。”
岑充眼眶湿热,接过东西,他对江迟鞠躬:“谢谢,我带我儿子谢过,江兄。”
“嗯。”池奚在他怀里不抬头,他说,“最近,城中的流民越来越多了。”
岑充“溪儿和你一样那么善良,我有好好的听你的话,我做了个好官。”
他眼中带着纠结,在一声声咳嗽声中,变得坚定。
椿贵妃对他行礼后,看都不看一眼就走了。
池奚也是真真实实的在这个世界长大,江迟对他怎样,他心里都清楚。
他愤怒的把佩剑甩在地上,重剑在地面微弹起,后重重的落下,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他没有在说话,只是盯着桌面上的桌子,问:“这杯子,明明是好的,为何要摔碎它。”
他手拂过岑充的头,一头青丝,白了几根了。
“嗯。”
池奚理亏,只好作罢,看他也没有怎么样。
“陛下,三思啊。”
岑充心疼的看他:“人都瘦了。”
在他怀里抬起头,宿白抚摸他的眼睛,道:“世间本无对错,凡事还是听心走,既然女子想挣脱,我们为什么不能施以援手。”
听到他的话,宿白一愣,后笑了出来,他在欣喜池奚懂了这些。
“爹。”
江迟急得来回踱步,插着腰,加快速度走向池奚:“你要不去青楼,就给他们看到,这样有损名节的事情,皇帝一定不会让明洋公主嫁给你。”
池奚发现他情绪不对,抱住他问:“怎么了?”
池奚说:“师傅,我是自愿摊这浑水,我知道您担心我,是我对不起您。”
“鱼儿,无聊了?”
“我相信玉树。”
岑溪知晓爹爹是在安慰自己,他笑着回应他。
江迟不敢转身,他的眼睛湿润,抬头想要眼泪回去,骂自己“娘们唧唧的,哭什么哭。”
他没有生气,反倒开始关心无聊的椿贵妃。
皇帝就喜欢她这目中无人的样子,没有把他当做皇帝,而是一个普通人。
“百姓太苦了。”
坐在屋子里,椿贵妃问着下人,说:“走了没。”
握着他的手紧了,声音哽咽:“不会的,你怎么能这样想,不会的。”
他把剩下的给了父亲,一块不大的饼分成了四块。
玉树“那怎么行,我要保护,我的娘子,可不能哭。”
池奚坚持要查:“可是,万一怎么了,我还是查查看吧。”
江迟刚刚坐下,后脚明洋公主和他的婚事就全复城都知道了。
池奚“阿宿,谢谢你。”
“爹,夏日快到了,孩儿也能等到了。”
池奚低头听着他骂,他知道师傅关心自己。
岑充本想和江迟在聊聊走,下人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急忙的道别。
整个屋子亮了起来。
岑溪“对不起,爹。”
池奚知道他是在说气话,只好起身,江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都不解释是吧,我为你想这么多。”
面对皇帝霸道的话,椿贵妃只是敷衍道:“要是没事,陛下先请回吧,臣妾乏了,就不送了。”
“举手之劳,尔等都知司马与太傅的忠良之心,要是没有司马与太傅,百姓都不知道要饿死多少。”
皇帝拉起她的手:“朕知道,爱妃腻了,就找人在外边安了个秋千,要去看看吗?”
他抱起儿子就往屋里走,等着医师出来了,跪在床边。
“陛下,江司马乃国之栋梁,请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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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到了什么,哀伤道:“我没有做个好人,溪儿也要离我而去了,我没有办法,他只是想要见到夏天,他那么怕冷。”
皇帝吼声暴怒慑人,紧握的拳头更是青筋暴起:“给朕全部起来,谁要是敢跪,一律拖出去斩了。”
他闭上嘴,紧张的抓住手,嘴角上扬,姜雯溪靠着他,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玉树摇摇头,望向她时满眼的爱意“天晴了,要不要出去晒晒太阳。”
看他吃了,气色是好了很多。
宿白摇摇头“我这几日都未好好休息,有些累了,我忘了我现在是人了。”
“有朕在,谁敢说爱妃的不是。”
漆黑的祠堂,突然一束细微的光亮,打进了祠堂,岑充手里拿着烛台。
大宫女说“娘娘,您就不要在和陛下生气了,您要是心里不惦记着陛下,就不会来了。”
岑溪张开眼边看到一脸担忧的岑充,他想要抬手,可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他一个又一个的擦拭牌位,上边的字是他一笔一划刻上去,他认真的擦拭每个角落。
“唉。”江迟无奈道,“你这人,真是,唉,罢了罢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身后还有师傅呢。”
宿白站起身,走向屋子外边,雨后天晴,夜晚,连星星也出来探头。
大臣们都不起来,皇帝面色铁青:“好,好,好,都在逼朕。”
江迟府邸,江迟头都要大了,气的指他。
他直接跪在地上对他磕头,江迟看他这样,哪里还有气,连忙拉起他。
早朝刚刚下,江迟就追上岑充,把自己找到的宝贝给他。
直接架在江迟的脖颈上,江迟不躲跪的笔直更本不惧怕他,大臣都纷纷跪下求情。
皇宫椿贵妃的府邸中,她兴致缺缺的逗着鸟。
身边的男子,掏出吃的递给他们,警惕的望向四周,小孩把吃的递给母亲,等母亲吃了才吃。
池奚不放心的把手搭在宿白手腕上,知道他想做什么的宿白,抓住他的手。
池奚的话让他久久不能回神,他心像是被塞住一样,很难受。
“拖出去,给我打二十大板,扔回辛者库。”
岑溪靠在床边,连勉强的笑都扯不起来了,他好像真的不行了。
“好好休息,没事。”岑充握住他的手,试图用自己体温温暖他,嘴里说着安慰的话,自己又信了几分。
最近岑溪越来越瞌睡了,一睡就好久,岑充很怕他,再也张不开眼。
急匆匆的回到家里,连朝服都还未脱下,在看到儿子的那一刻,久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你真是要气死我,你和明洋公主在一起,怎么都不和我说,你知不知道那是皇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你干什么要去掺这股浑水。”
两人向身后帮他们求情的人,鞠躬表示感谢。
“爹,莫悲,我很快就能见到娘,我们一家三口,终将会团聚。”
“要是没有诸位大臣,江某和岑某今日,不知能否走出这皇宫。”
岑溪知晓这很残酷,可他还是要这样做,他说话有些吃力:“爹,我活不,到,夏天了。”
一个人开始求情,后边也跟着喊。
温暖的春日,让大家都忍不住探出头来,短暂的温暖让人忘记悲伤。
“没事,不还活着吗。”
宿白摇摇头,说:“就是觉得对岑充太过不公平了。”
他给岑溪盖好被褥,安慰道:“好好休息,没事爹在。”
眸子里的怒火似乎都要将他燃烧殆尽一般,他拔出身边侍卫的佩剑。
“嘭!”
宿白“没事的,一切灾难都会过去,明日依然会是,花朵盛开的日子。”
池奚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这压抑的街道,他心中彷徨,想要去找宿白。
岑溪:“我不走了,我就陪着爹。”
橘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消退了他的严肃,温柔的一次次抚摸牌位。
无奈道:“我也能自己检查,你还是不要浪费你自己的法力,我真的没事。”
甩袖离去,岑充拉起一旁的江迟:“你受罪了。”
池奚刚刚开口,江迟就打断了他:“你别叫我师傅,我可担待不起驸马爷。”
他想到了岑溪之前说的话,心里有些惆怅,这样的因果对于岑充是不是太惨了。
池奚眼眶一下红了,鼻子一算:“师傅。”
她看了一眼宫女,她立马蹲下去,帮她整理,大宫女把摸到的东西立马塞进袖子里。
宿白:“世界意识陷入沉睡,上头也明确说了,不能干扰他人因果。”
椿贵妃看都没看她,大宫女开口:“主子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的宫女来左右。”
岑溪扑进爹的怀里,岑充没有骂他,拍了拍他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江迟膝下无子,池奚是他捡到的孩子,从小培养大,在他眼里池奚已经是他的孩子。
岑溪“爹,他不会,记得了,我有点困了。”
岑充不说话,只是握着他冰凉的手。
眼前有些混浊,耳边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他又犯困了。
宿白明显愣了一下,说“怪不得,它躲着呢。”
岑溪闭上眼,安心的睡过去。
宿白闷闷不乐道:“我们就不能救救他吗?”
池奚来这里就是想问,要是岑溪走了,会不会影响到他。
“你,好好休息。”
“娘娘,陛下已经走了,陛下也是关心娘娘。”
朝中也有人说起岑充的儿子,听他们说活不了多久,他立马去拿了他儿子能用上的东西。
亮起的灯灭了下去,岑充独自一个人出了府邸。
“师傅。”
池奚说:“你比我更清楚,仙界是什么样的规则。”
那位是新来的婢女,天高地厚不知分寸,地下的人都不敢帮她求情。
明洋府里,姜雯溪打开竹筒,拿出里边的纸,嘴角露出满意的笑。
她懒懒的趴在桌子上,从始中都没有看皇帝一眼。
他握住东西的手颤抖不止,回去就找医师看了,是珍宝,立马煮给岑溪吃。
抱住了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柔声道:“怎么了?”
措不及防的鲜血吐了出来,岑溪一脸懵,后直直往下倒,他疼的眉头皱起。
虽然大臣知道,就算没有他们,皇帝也不敢杀他们,但感谢的话,还是却尤为悦耳。
门一关上,他就再也控制不住,倒在地上,三十多岁的男人,控制不住的哭,他只有这一个亲人了,走了他就没有了。
池奚手里拿着披风给他披上,说:“外边凉。”
姜雯溪宠溺的对他笑,说:“娘子想要晒晒太阳,相公,愿不愿意陪我去啊。”
“晦气死了。”
她真想要叫人拆了,她手摸向树,周边泥土因为几日的雨水,导致鞋有些陷下去。
她抬起手,玉树握紧她的手,脸都羞红了,紧张到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江迟:“这是我在一个地方驻守,当地的宝贝,我试了很好的东西,当年被我用了一点,你别嫌弃,这东西真的有用,不可能根治你儿子的病,至少能缓解他的痛。”
岑充“你不是还有顾文希那个小子吗,不是还得等他吗,你怎么能这么容易放弃。”
岑充:“我有好多好多话和你说,你知道吗?有喜欢的人了。”
听了他的话,池奚嘴角一抽,这是什么鬼注意。
岑充抓着碗的手握紧,他说:“不只有夏,我儿会长命百岁。”
岑充:“说什么对不起,爹知道你都是怕爹伤心,没事,爹只想要你好好陪陪爹。”
咳嗽声从屋子里传来,岑充就那么站在门前,没有进屋。
被病痛折磨的岑溪,什么都没有胃口,短短几日,便把几年养起来的肉,都瘦没了。
连续下雨,终于放晴了,到自己晒太阳的地方,都被这破秋千占了。
“快走吧,你也不能在我这里多留。”江迟担心他被皇帝猜疑,让他早点回去。
“不说了,不说了。”她装作伤心的样子,漫步走回了宫殿里。
椿贵妃看她把东西收了,叹了一口气:“要不是我,陛下也不会,唉,我又怎么能让陛下。”
姜雯溪的眼神柔了下来,说:“辛苦你了。”
“阿宿。”沉闷的声音不如往常,宿白察觉不对劲。
姜雯溪拿起手帕温柔的帮他擦拭,笑着说:“没关系,在我面前玉树,永远可以做自己,爱哭点没什么,你有我。”
岑充松开紧握的手,帮他盖好被褥,关好门,走向自己的书房。
能端上来的东西,一定是经过暗卫确定。
面对她的信任,眼眶湿润了,用力擦拭眼睛:“眼睛进沙子了。”
天刚刚暗下,宿白不舒服的捂住胸口,池奚过来找他,察觉到不对劲。
池奚在门前,再度给他嗑了一个头:“师傅,等徒儿处理完,必会再次登门拜访。”
宿白:“是啊,好多人都无家可归,幸好岑太傅和江司马,制止了涨价,不然不知道要饿死多少百姓。”
“岑溪,活不了多久了。”
“雯溪。”玉树端着一碗汤进来。
明洋公主拿起汤喝下,玉树嘴角上扬,但又担心:“不验验吗?最近可不太平,怕。”
椿贵妃说:“陛下,臣妾,不腻也不会玩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