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病一场(2/8)
脑子一片空白,好累,眼睛沉重的想要闭上,他死劲晃头,他要是在路上发病,会给宿白添乱。
“阿宿。”沉闷的声音不如往常,宿白察觉不对劲。
“百姓太苦了。”
急匆匆的回到家里,连朝服都还未脱下,在看到儿子的那一刻,久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他大手一挥,屋子便消失不见,他化作金光,飞向城中。
岑溪扑进爹的怀里,岑充没有骂他,拍了拍他的背:“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池奚低头听着他骂,他知道师傅关心自己。
皇帝拉起她的手:“朕知道,爱妃腻了,就找人在外边安了个秋千,要去看看吗?”
静妃接到消息,马上就赶过来,焦急的站在外边,烈日把人烧的烦躁,她的心却寒冷无比。
“嗯。”
她懒懒的趴在桌子上,从始中都没有看皇帝一眼。
他抱起儿子就往屋里走,等着医师出来了,跪在床边。
皇宫椿贵妃的府邸中,她兴致缺缺的逗着鸟。
江迟不敢转身,他的眼睛湿润,抬头想要眼泪回去,骂自己“娘们唧唧的,哭什么哭。”
“快走吧,你也不能在我这里多留。”江迟担心他被皇帝猜疑,让他早点回去。
一时间,百姓叫苦不迭,朝廷上下,全部都开始节省。
一个妇女手里抱着孩子,身边跟着一个干瘦的孩子,怀里的孩子饿的哭闹不停。
池奚知道他是在说气话,只好起身,江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都不解释是吧,我为你想这么多。”
池奚刚刚开口,江迟就打断了他:“你别叫我师傅,我可担待不起驸马爷。”
“师傅。”
听到他的话,宿白一愣,后笑了出来,他在欣喜池奚懂了这些。
江迟衣裳已经湿透,发丝毛燥的贴在脸上,整个人狼狈极了。
池奚从后门走了,干净的街道,此时两边都积满了流民,他们畏惧的缩在角落。
岑充笑了:“江司马,岑某只是一介书生,又怎么敢公然挑衅呢。”
外边的雨不见停,雨滴声让岑溪焦躁不安,他撑着病弱的身体。
宿白感觉不到寒冷,但握住自己的手,让他感觉很温暖。
江迟用力拍向桌子,桌子承受不住,直接从中间裂开,可见他有多生气。
“你真是要气死我,你和明洋公主在一起,怎么都不和我说,你知不知道那是皇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人,你干什么要去掺这股浑水。”
太监细长尖锐的声音在外响起,椿贵妃依然没有起身,皇帝宠溺的看她。
他高烧了三天,嘴里一直念叨着岑溪的名字,手里紧紧的握着玉佩。
顾文希发现自己手里有一块玉佩,散发着淡淡的暗香,他突然疼的跪在地上抱住头,又昏倒过去。
甩袖离去,岑充拉起一旁的江迟:“你受罪了。”
大雨猛烈地敲打着屋顶,冲击着玻璃,奏出激动人心的乐章。
手下的人立马端上茶水,江迟终于笑了说:“你早说嘛,我就知道你不会不帮忙。”
“娘娘,您已经在这里站了一天了,殿下要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大宫女心疼她,想要她休息一下。
“你很担心吗?”池奚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发现他盯着外边。
大臣们都不起来,皇帝面色铁青:“好,好,好,都在逼朕。”
他忍不住低头咳嗽,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虚弱的靠在床边。
江迟急得来回踱步,插着腰,加快速度走向池奚:“你要不去青楼,就给他们看到,这样有损名节的事情,皇帝一定不会让明洋公主嫁给你。”
他能做的或许也只有这些。
皇帝吼声暴怒慑人,紧握的拳头更是青筋暴起:“给朕全部起来,谁要是敢跪,一律拖出去斩了。”
“好,少爷,您也早点休息。”
静妃深深顾文希的方向,嘴里念叨着“我不能倒下,我不能倒下。”
抱住了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柔声道:“怎么了?”
干净的手伸进马车里,手里拿着壶,冰冷的声音,那声音低沉而干脆道“难受,就不要逞强。”
冒着雨回去的顾文希,他虽然不在莽国,但里边很多他的眼线。
茶叶在他嘴里又有什么区别,他嘲讽的摇头,自己也困住了自己。
岑溪闭上眼,安心的睡过去。
“文儿,你终于醒了。”静妃头发都乱了,看起来好几天没有打理了,人也憔悴了。
岑溪喝下药,在听到顾文希的消息,他不知觉的抓紧了碗,他不在意道:“我知道了,我累了。”
岑充看了一眼旁边的管家,管家立马走上前,低下头听。
宿白:“少爷,人一旦享受的太多,就会变坏,他回去了,不一定还会爱少爷,那值得吗。”
宿白乖乖的靠在他怀里,池奚也很快睡着了。
池奚关心道“怎么穿这么少,冷不冷,最近快要入春,还下起春雨,也得注意身体。”
池奚在门前,再度给他嗑了一个头:“师傅,等徒儿处理完,必会再次登门拜访。”
静妃还是站在那里不动,眼里有些失神:“我儿还未救回,你我怎能心安,我怎么能休息。”
江迟和岑充跪在中间,一言不发,把皇帝气的心梗,气笑道:
“江司马这么相信在下,在下也不是好人,不怕在下背叛江司马,掺你一本吗?”岑充端起茶水,刚刚好的温度,喝入腹中,暖了身子。
皇帝还没有处理,他们先斩后奏,皇帝会怎么想。
江迟连忙加上自己的名称:“还有我司马府。”
岑溪闭上眼,他不愿意爹,当爹看着自己,亲眼在他眼前走了,却无能为力。
“举手之劳,尔等都知司马与太傅的忠良之心,要是没有司马与太傅,百姓都不知道要饿死多少。”
池奚“阿宿,谢谢你。”
脑子里一次次的闪过,里边的画面,心中越发的愧疚。
宿白:“是啊,好多人都无家可归,幸好岑太傅和江司马,制止了涨价,不然不知道要饿死多少百姓。”
岑充:“说什么对不起,爹知道你都是怕爹伤心,没事,爹只想要你好好陪陪爹。”
岑溪:“我只有一个爹,我得回去。”
大雨连下一个月,庄稼田里升起了高高的水,庄稼全部被冲走,甚至还有人的房子也被冲走。
岑溪“对不起,爹。”
他给岑溪盖好被褥,安慰道:“好好休息,没事爹在。”
“嗯。”
他递给岑溪茶,说:“你既然想回去,我便送你回去,但下次想要出来就难了。”
两人向身后帮他们求情的人,鞠躬表示感谢。
一次次的望向门口,她焦急的在门口徘徊。
椿贵妃说:“陛下,臣妾,不腻也不会玩鸟。”
他靠近池奚,抱住他,抬头望向他的眼睛,撒娇道:“你说了,晚上要陪着我,我害怕打雷。”
岑充放下手里的账本,府上都人心惶惶。
岑溪淡定的喝着药,药好像也没有那么苦,宽慰道:“可,那是他的家,家里还有好多人等着他,要是我,可能也会离去,我只有一个父亲了。”
池奚把他拉到床边,夜晚甚是寒冷,就算他知道宿白不会因为这些感到不舒服,他还是担心。
“老爷在找少爷。”宿白如实的回答,后愣了一下,继续说:“顾少爷,听说大病一场。”
岑充笑了:“你倒是第一个,说岑某好。”
本是凉爽的季节,现在却寒冷无比。
连忙拿起水给他喝。
郊外的院子,外面下着雨,像是在窗外挂了一层帘子,屋里咳嗽声不听,宿白端起药递给他。
岑充拿起茶杯,里边是开水,连茶叶也用完了,他日常的喝下去。
“嘭!”
直接架在江迟的脖颈上,江迟不躲跪的笔直更本不惧怕他,大臣都纷纷跪下求情。
“传我消息,谁敢在水灾,发国难财者,便是和我太傅府作对,遇者杀之。”
他一脸认真的撒娇,池奚被他逗笑了,挂了挂他的鼻梁,笑道:“好,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
他愤怒的把佩剑甩在地上,重剑在地面微弹起,后重重的落下,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听他这般话,宿白没有阻止,带着他赶往城里,一路上都是因为水灾变成流民的百姓。
他把剩下的给了父亲,一块不大的饼分成了四块。
他刚刚坐下就有人马上端上了茶水,扫视了一圈,发现府中人数不减。
他坚持道:“我们得回去,我爹爹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
岑溪接过水壶,说:“谢谢。”
池奚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这压抑的街道,他心中彷徨,想要去找宿白。
她没有去打扰医师,只要需要她的地方,她都立马去找。
听了他的话,池奚嘴角一抽,这是什么鬼注意。
岑溪张开眼边看到一脸担忧的岑充,他想要抬手,可全身没有一点力气。
宿白把他安抚进屋子里,岑溪抱住被褥,眼睛还是盯着他。
“没事,不还活着吗。”
宿白回握他的手,笑着说:“你也该多注意,我想你了,就来了。”
岑充目送他远去,垂眸看向杯中的水,站起身,手备在身后:“以后都换成水,还是水喝了舒服。”
身边的男子,掏出吃的递给他们,警惕的望向四周,小孩把吃的递给母亲,等母亲吃了才吃。
宿白心安理得的靠在他怀里,有些担忧外边,这雨已经下了整整三天。
“老爷,米又涨价了。”
“他知道我还活着就好,叫他不要来看我,问就说我很好。”
“来人,来人啊!”静妃抱住自己儿子,对着外边大喊。
虽然大臣知道,就算没有他们,皇帝也不敢杀他们,但感谢的话,还是却尤为悦耳。
“你怎么出来了。”宿白立马过去扶住他,岑溪拉紧衣袖。
他很快就找到自己的人,那晚他高烧不退,他一直想着岑溪。
岑充放下手中的茶杯。
岑溪笑道:“可我觉得,值得,那就够了。”
江迟膝下无子,池奚是他捡到的孩子,从小培养大,在他眼里池奚已经是他的孩子。
江迟不在意道:“岑太傅会吗?我相信我的眼睛。”
他直接跪在地上对他磕头,江迟看他这样,哪里还有气,连忙拉起他。
在他怀里抬起头,宿白抚摸他的眼睛,道:“世间本无对错,凡事还是听心走,既然女子想挣脱,我们为什么不能施以援手。”
宿白“没事的,一切灾难都会过去,明日依然会是,花朵盛开的日子。”
宿白说不过他,问:“老爷那边,您准备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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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儿,无聊了?”
池奚说:“师傅,我是自愿摊这浑水,我知道您担心我,是我对不起您。”
“陛下,三思啊。”
江迟愤怒的拍向桌,力气大把桌子震的摇摇欲坠,茶杯都差点倒下,他紧贴桌面上的手指已经青筋暴起“屁,别给我整这处,你和那些文人能一样吗,等上边有消息,百姓都死一大半了。”
岑溪点点头,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缩紧自己的身子,这一路的颠簸他一句怨言都没有叫。
静妃抚摸他的脸,满眼心疼:“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我儿都瘦了。”
“娘娘,您要保重身体,要是您挎下了,殿下该怎么办。”大宫女苦口婆心劝说她。
寒风吹得他,身子发抖,脸色也不算很好:“阿言,家里怎么样了。”
他站起身准备走,岑充叫住他:“江司马,不坐坐再走?”
江迟起身走向门口,停了下来,挥手道别,说:“不必了,我这粗汉,也想体验下奢华的日子,怕晚了,府中就没人了。”
宿白帮他关好门窗。
江迟府邸,江迟头都要大了,气的指他。
“嗯。”池奚在他怀里不抬头,他说,“最近,城中的流民越来越多了。”
他转身出了房门,他在前几天就被世界意识唤醒。
眸子里的怒火似乎都要将他燃烧殆尽一般,他拔出身边侍卫的佩剑。
江迟刚刚坐下,后脚明洋公主和他的婚事就全复城都知道了。
江迟用手随意的摸了脸,表情严肃:“我今天没心情坐了,我就问你,要不要去找那些米商。”
他的脸色发白,没有了一丝健康的模样。
他没有生气,反倒开始关心无聊的椿贵妃。
“江司马。”
“爱卿可真是厉害,直接越过朕来做事,这皇位要不要,你们来坐。”
岑充本想和江迟在聊聊走,下人走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急忙的道别。
“唉。”江迟无奈道,“你这人,真是,唉,罢了罢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身后还有师傅呢。”
深怕他再次复发,顾文希头昏昏沉沉,发现自己已经莽国。
朝廷上,皇帝面色不好,冷笑道:“两位爱卿可真是厉害,目无王法,一点都不和朕商量。”
宿白沉默不言,倒了杯热水,他有一瞬间觉得岑溪知道了什么,又很快否决了。
“要是没有诸位大臣,江某和岑某今日,不知能否走出这皇宫。”
“就是今天,看到了很多东西,我真的不知道,我做的对不对。”
望向疲惫的母亲,两个人抱在一起,声音沙哑“母亲,文儿回来了。”
他刚刚停下来,温暖的身体抱住了他,熟悉的味道,让他眼神柔了下来。
一个人开始求情,后边也跟着喊。
躺进被褥中,不愿意在交谈下去,宿白站在床边,身着白衣的宿白,眼神淡漠极了。
池奚眼眶一下红了,鼻子一算:“师傅。”
马车又动了起来,他们很快到了城里,回到了家里。
“传……”
岑充拿起账本,江迟的话丝毫没有影响到他,谈笑自如道:“说便说了,就当岑某过惯了奢华,要是走了谁,岑某倒是不习惯。”
宿白:“我们还不容易出来,怎么想着回去。”
江迟微微皱眉:“岑太傅,这府中人倒是一人不少,朝中又要编排太傅,太过奢华了。”
顾文希接过水,干涸的喉咙肿胀不已,水过喉咙,才让他轻松点。
岑充嘴角勾起,再度伸手,请他坐下“江司马,可愿坐下了。”
“陛下,江司马乃国之栋梁,请三思啊!”
岑溪:“我不走了,我就陪着爹。”
江迟一路冲了进来,外边的人根本拦不住他。
措不及防的鲜血吐了出来,岑溪一脸懵,后直直往下倒,他疼的眉头皱起。
“好好休息,没事。”岑充握住他的手,试图用自己体温温暖他,嘴里说着安慰的话,自己又信了几分。
“我们得回去。”岑溪握紧宿白的手,脸上带着急切。
“可他放弃了你啊。”宿白想到顾文希就皱眉。
宿白马上去拿了一杯水,让他漱口。
江迟愣了一下,眉头舒展,道“岑太傅倒是心善,不计较那些闲言碎语最好,不必庸人自扰。”
帮他盖好被子,抱住他:“没事,雨很快会停下来。”
“你先休息一下,明天再继续赶路。”宿白从怀里拿出吃的给他,他们带了干粮吃。
他猛地张开眼,从怀里拿出手帕,捂住嘴,喉咙里发出疼痛的呜咽,偏深红的血液,流在了手帕上。
后半夜顾文希的烧才勉强退下去,静妃一听到消息就立马去顾文希房中照顾他。
“池奚。”
“岑充。”他急得连礼节也不要了,直接知乎他大名。
池奚也是真真实实的在这个世界长大,江迟对他怎样,他心里都清楚。
江迟大口喝下茶:“岑太傅,朝廷坏的人和对百姓坏的人,我还是分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