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2/2)
◎求婚现场撞破未婚夫的奸情应该有什么心情？◎
她说了许多，但应落逢几乎没有听进去。这些药他只在书本上见过，他知道它们药效出奇，也因此千金难求。这样珍贵的药，他、配用吗？
不必为他做这么多。她有一身修为，又有一幅赤忱的热心肠，即使应礼瞎了眼，她也能有潇洒肆意的一生。
【作者有话说】
可她却说——
他一个人坐在那里，身上沐浴着东海夜明珠的光辉，却像是独自迈进了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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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求得她一次援手了，不应该再纠缠下去。
她脚步顿了顿，还是回来坐下，一声不吭地为他上药。
这不是她第一次认识到，未婚夫管理的宗门有这样不堪的一面。看着眼前苍白清瘦的少年，她却是第一次对方寸宗生起厌恶。
“回不去了”他艰涩开口，喉咙里似有刀片剜过，一寸一寸割着他的肉。
闻丹歌：她明明听见他咳嗽了！
有这样的人陪在身边，应落逢渐渐放松了身心，呼吸也变得绵长。闻丹歌眼疾手快扶正他的身子，不让他撞上桌角。
才把人安顿好，门外传来房牙的声音：“闻公、闻姑娘，东西准备好了。”
应落逢也屏住呼吸。这一方天地里连喘息都没有，只有两道错开的心跳，闷闷的，安静极了。
未婚夫的弟弟也是异性吧从她踌躇的动作里，应落逢读懂了她的纠结，轻声道：“不用，我不冷。”说罢却不自觉握拳抵住唇角，偏头咳了一声。
她就像话本里的救世主一样，来去如风，不该为他这样的污泥停下脚步。
“能治好的。”闻丹歌将药膏摆在桌上，向他介绍，“玉莲膏活血化瘀、金枕丹修补内府，还有这个银藻丸”
应落逢褪去半只衣袖，一整只纤瘦的手臂暴露的冷风里。他的皮肤很白，细腻如珠光，但臂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伤痕，尤其是手腕处，长着一道醒目狰狞的伤疤。
一定会明白吗？
于是下一瞬，一件稍薄但干燥的外袍落在他身上。应落逢眼睫轻轻一颤，手指向上攥住袍角，低语：“你不用做这些的。”
在收到应落逢的求救时，闻丹歌和房牙正在一处山坡上栽花。
药香四溢，她的手指微凉，动作极轻，他几乎要在这一片静谧中睡过去。
闻丹歌知道他不愿回方寸宗。且不说他浑身都是伤，放他回去就是自生自灭；方寸宗的人不对他落井下石就算不错了。
应落逢猛地抬头，鼻间是她衣袍上清爽的皂角香气。那是很廉价的皂荚，偏偏和他用的，是同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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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也不问他为什么遭遇歹徒。她洞悉一切，却体贴地没有点破，为他留着一丝体面。
房牙听了她的话，一噎，解释这个传说有没有逻辑漏洞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约了郎君到这里，他一定明白你的意思。”
他迅速放下衣袖遮挡伤疤，垂下眼睫：“很丑你、别看。”
回去？回到哪里去？他们迟早会发现他的体质，然后和刚才那群人一样，抢夺他、再凌虐他。整整两世，他没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容身之所。
何其可悲。
从小到大，那么多伤和病都是忍过去的，有时候他也憎恶自己的身体。如此卑贱的一条命，为什么就是不会死呢？
逼他出走、使他无家可归。转念想到自己与凶手是同党，蓦地产生些许无地自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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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却温和。就像春天一样。
房牙应下，把她送走后忍不住多看了熟睡的应落逢一眼，心中暗道：这位又是谁？闻姑娘今天不是要和未婚夫求婚吗？
听着像是某个穷酸书生的臆想。臆想着不劳而获，荒谬地认为自己什么都不做就能够“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多谢”良久，他伸手接过帕子。闻丹歌长长舒了一口气，注意到他指节发红，一双手冻得红肿，便要解了自己的外袍替他披上。可手才落在衣襟上，她立刻想起来前辈在追夫宝典里三令五申的“禁忌”——和异性保持距离。
百金一枝的盛琉璃，闻丹歌足足栽了一千枝。房牙拿了极厚的薪水，埋种时手都是抖的。
盛琉璃，花间魁首也。七瓣七色，绽时流光溢彩，熠熠生辉。此花生长迅速，发芽至凋谢不过三个时辰，偏偏美得撼人心魄，叫人心甘情愿为它守候。
闻丹歌初听这个故事时很诧异，她问房牙书生做了什么？他似乎什么都没做，只是因为落榜失意随便找了个湖哀其命途多舛，就有仙子对他死心塌地，还因为妻子是仙人就被提拔为丞相。
她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临出门前多叮嘱了房牙一句：“准备一碗粥，他醒来若是饿了，便让他用下。”
她却说：“我带你回去吧。”
“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她想说她新买了一座房子，可当着他的面，她忽然说不出话。
最终只好化作两个简单的字：“我家。”
他们之间，似乎有了隐晦的某种联系。
第15章 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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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过门槛的瞬间却像是察觉到他的视线，疑惑地转身。
闻丹歌发觉他的僵硬，松手起身：“我叫人替你上药。”
这个山坡视野绝佳，不仅可以俯瞰整个方寸宗，还能听到身后山谷里泠泠清泉的回响。山谷清泉有一个缱绻的传说——传说是天上仙子与书生相遇的地方。仙子对书生一见钟情，不惜抛弃仙身也要与书生厮守，人间的皇帝听闻了这段动人的故事，破格将书生录为丞相，从此书生与仙子和美一生，至死不渝。
闻丹歌说完，见他仍然没有动作，以为他疼到不能自己上药，便拿了药半蹲着，细细打量他的伤口。应落逢一惊，猝不及防被她握住手臂，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