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1/1)

    正巧这些日子闲得慌,又不能泄泄火,陆远洲就在思考是找善于唱小曲的美人还是弹得一手好琴的美人消遣。因为陆远洲的意思,宫里的内侍暂时接替薛启的工作,屁颠屁颠地跟着陆远洲四处转悠。陆远洲是薛启照顾惯了的,怎么看这相貌平平的真阉人就怎么不顺眼,瞧他呆头呆脑不懂事的样子,哪有薛启半点贴心?他心下不由得后悔干嘛平白无故招惹薛启,现在闹得两个人都不自在。

    “陛下想去哪里?”内侍谄媚地说。

    陆远洲斜眼瞧他一眼说:“用得着你问吗?”吓得内侍慌忙认错,畏畏缩缩的像个鹌鹑。陆远洲也觉得没趣,他脑子里琢磨着宫里有哪些美人没腻味,勉强想起几天前时夏吵吵嚷嚷地要来见他,被薛启拒之门外。

    他还记得时夏泼辣热烈的性子,那眼神要傲上天了,不过时夏绝顶漂亮的样貌是真的让人心动不已。那便去找时夏好了。

    走到时夏居住的宫殿门口,内侍倒识趣,乖乖在门口候着,只陆远洲一个人进去。本以为吵闹了几天,终于盼来了陆远洲,时夏会表现得更激动些。但时夏只是用惊喜的目光看了几眼帝王,很快又摆出愁眉苦脸的表情。陆远洲大感好奇,问他:“你愁什么呢?脸都皱一块去了。”

    时夏也不隐瞒,他单手托着下巴,把桌上的信纸递给陆远洲,满脸的不耐烦,说道:“我爹知道我不光悔婚,而且背着他跑进宫伺候你,写信骂我呢!”

    陆远洲乐呵呵地看远在边关的季将军寄来的信,墨快穿透信纸了,可见写信时有多生气。信的内容差不多和时夏说的一样,陆远洲挑眉说:“我看季将军不光是骂你,连朕也骂进去了吧。”那愤怒的字句,就差明说时夏是祸水,陆远洲是昏君了。

    “哼!”时夏小嘴一撅,扭头不去接帝王的话。

    “怎么,生气啦?”陆远洲含笑拨弄时夏乌黑的头发说:“季将军没有朕的命令,哪能亲自回京城抓你啊。朕既然要了你,就会一直护着你。”

    时夏大约是被帝王哄住了,表情明显软化了许多,侧面看他眼睛亮晶晶的,但仍不露出半分笑容,用幽幽的语气说:“陛下明知道我在气什么。”

    一看时夏闹别扭,陆远洲就知道他在为前几天受到冷落而生气,真诚地说:“薛启没跟你说吗,朕前些日子在生病,不方便见你。”

    “那陛下病好了?”时夏重新转过头,手不规矩地顺着陆远洲玩他头发的大手往上滑,要伸进陆远洲的袖子里去了,屁股也悄悄挪了个凳子,坐得离陆远洲更近了些。

    他是猴急地想再次品尝帝王美妙的滋味,陆远洲却不答应,他来的目的不是享鱼水之欢的,在身上的红肿消下去前他不打算宠幸任何人。陆远洲暗地里拉紧衣服,担心时夏扯开,暴露满身鞭痕,同时嘴里说:“当然没有,但朕想你想的紧,就迫不及待地来看你了啊。”

    时夏十分单纯地相信了,他不情愿地抽回手,脸上的表情表明他很受用帝王的话,嘟囔着:“我有什么好看的”

    “哪有,你好看极了。”哄美人的话,陆远洲可是得心应手,夸得时夏心花怒放。

    也是察觉到陆远洲没有宠幸他的意思,时夏忽然提出:“陛下要看我舞剑吗?”

    “好啊。”陆远洲完全没有意见。只要不脱衣服,美人做什么他都愿意看。

    于是时夏进屋换了身方便动作的衣服,还是他喜爱的红色,头发高高竖起。等抽出寒芒四射的长剑站在外面,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依稀可见其父季将军的影子,想必是从小认真习武的。陆远洲心思一动,想着与其让时夏窝在宫里做无用的花瓶,倒不如送出去历练一番,做他打压洛温纶的助力。

    且不论陆远洲的心思,时夏的眼睛随剑而动,手沿剑身滑至剑尖,朝身侧劈砍下去,再横着从身前扫过。这连贯的动作应该是时夏故意放慢了速度,少了几分剑法的迅猛。以前单看时夏倨傲的眼神,大概是不讨喜的,但现在舞剑时却像刚长成的幼狼,狠厉干脆。如果跟随季将军多闯荡几年,大概会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他的确不该长留在宫里,外面才是他的战场。

    那边时夏舞剑的动作仍在继续,柔韧的腰肢控制全部的动作,本该直取性命的凶器在他手中化为与舞者契合的道具,挽出轻灵的剑花,搭配他的红衣,果真是火焰的妖精,吸引旁人跃入他危险的火焰。即使没有音乐伴奏,也是最热烈的表演。

    “陛下,怎么样?”时夏停止了动作,两鬓碎发被汗水打湿,独属于少年人明亮的眼睛十分喜人。陆远洲从刚才的惊艳中回过神,点头说:“精彩。”

    “那是当然!”时夏是不禁夸的,下巴都要撅上天了,这般神采飞扬,才该是他的年龄应有的。陆远洲想:是该找时间送时夏出去了。

    舞剑完毕,时夏嚷嚷着要去沐浴,殷切的眼神暗示陆远洲和他一起洗。陆远洲拒绝了,心里苦涩不已。放在以前,他早和美人一起进浴池,做些得趣的事了。如今却要假装在时夏洗澡时睡死过去,不给他动手动脚的机会。结果时夏出来,有色心也没人配合,偷偷摸摸捏了两把陆远洲的屁股,欲求不满地抱紧帝王结实的身子闭上了眼睛,两个人竟安然无事地睡了一觉。

    第二天天没亮,内侍战战兢兢地叫醒陆远洲说:“太师派人通知您今日要上朝。”

    陆远洲叹了口气,他偷了十几日懒,终于要面对洛温纶了。这位只手遮天的太师催他上朝,无非是想要点新甜头,他该去满足洛温纶永远填补不满的贪婪了。

    时夏被吵醒了,他不明白陆远洲的烦恼,支起身子说:“陛下要走了吗?”碍于性格,他并没有出言挽留,只有眼睛不舍地往陆远洲的销魂地带扫,把他从胸到屁股看了个遍。

    “嗯。”陆远洲由内侍伺候着穿好衣服,俯身亲了口时夏的脸,然后离开了。]

    刚回到寝宫,就见薛启抱着胳膊坐在门口歪头打盹,眼底乌黑一片,应该是一夜没睡。陆远洲想不到他没回来,薛启竟傻兮兮地等他,顿时心疼极了,抱起薛启进去。睡得迷迷糊糊的薛启努力睁开眼睛,小声说:“陛下回来啦,那我该伺候您上朝了。”

    陆远洲把他放到自己的床上说:“睡吧,今天不用你伺候。”

    安顿薛启脱掉沾了湿气的外衣入睡,陆远洲再换掉昨日的衣服准备去上朝。

    中途洛温纶破天荒的又派人催了一遍,陆远洲感到疑惑,能让洛温纶催他两遍,可就不是小事了,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希望不是什么狮子大开口的要求啊。

    他赶到朝堂,洛温纶早在那等他了,摆出意味不明的表情说:“陛下可曾记得九年前的金科状元,如今的扬州知府——梅咏知?”

    陆远洲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而后不动声色地松开,面色平静地说:“朕有些印象。梅大人怎么了?”

    洛温纶依然挂着他招牌的假笑,说:“听闻梅知府在地方功劳甚重,不如陛下将他调回京城,委以重任?”

    这是赤裸裸的试探了,洛温纶绝对知道了什么,一直在观察陆远洲听到“梅咏知”这个名字的反应,陆远洲绝不能让他看出分毫,不然埋了九年的棋,就该保不住了。

    “太师怎么看?”陆远洲尽全力控制他的表现,生怕露出半点不对劲。

    洛温纶抿嘴一笑,一副时刻为社稷着想的样子,说:“不如,将梅大人调到吏部去吧。”

    吏部职权位列六部之首,洛温纶到底安的什么心,突然让九年都游离在权势争夺战之外的人去如此重要的地方?

    陆远洲衣服底下几乎被汗水浸透了,他勉强保持冷静,对上洛温纶比毒蛇更残酷的眼睛,说道:“全凭太师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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