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1/1)
薛启小心地将温热的水抹在帝王干裂的嘴唇上,陆远洲在昏睡中不适地皱眉,依稀感觉到有人动作轻柔地抚平他纠结在一块的眉心,便安心地又睡了过去。
一直睡到天色暗沉下来,陆远洲猛地睁眼,大喊道:“阿启,阿启呢?”他做了个可怖的梦,梦里薛启奄奄一息,躺在床上呼唤帝王。但是他自己呢?陆远洲拼尽全力想去握住薛启的手,但他动弹不得,只能站在那看薛启渐渐没有声息。
“陛下,我在这呢!”陆远洲的动静惊动了外面的薛启,他本来想在帝王状态平稳下来了,出去吩咐人准备吃食,不然等陆远洲醒来,饿着肚子就不好了。结果他刚出去一会,里面就传来帝王的大叫声,惊恐的情绪让薛启赶紧进去,跪在床边握住帝王的手。
陆远洲吓出了一身冷汗,再三确认薛启还完完整整地站在跟前,才如释重负。薛启安抚地捏捏陆远洲的手心肉,给他擦掉了汗。陆远洲靠着薛启,过了老半天终于找回理智,后怕地说:“阿启,朕梦见你”
剩下的话不用陆远洲说,薛启也明白什么意思,拥住陆远洲说:“陛下别担心,我一直在。”
“嗯。”陆远洲闷闷地答应一声,转身把头埋进薛启的肚子,细细嗅到他衣服的香味,心里安定下来。薛启就由他抱着,眼中的温柔要化成水了,还包含心疼的意味。
若非他没好好将书收起来,他的陛下就不会受那等屈辱。
似是感觉到薛启的愧疚,陆远洲抬头说:“阿启,不要自责,都是朕最近太大意了。”
“是朕的错,或许朕该及时回头,和你保持距离。”陆远洲有点难过,他太贪恋薛启与旁人不同的温柔,恨不得他天天待在身边,却忘了薛启不是一个物件,而是活生生的人。
陆远洲要推开薛启,薛启却第一次没有顺从帝王,他纤细的手指轻轻描摹帝王坚毅的眉眼,叹气道:“陛下舍得吗?”
当然是不舍得的。陆远洲的眼中明明白白地向薛启传达出情感。然后陆远洲震惊地看着薛启俯身贴近他的嘴唇。虽然他们并没有进行缠绵的深吻,但陆远洲高兴得险些失态。
他的阿启,居然有回应了!
生涩的吻不断落在陆远洲的唇瓣上,比其他人的吻更加撩拨人,薛启脸蛋绯红,睫毛紧张地颤动。察觉到帝王在看他,立即羞涩地闭上眼睛。
薛启是没有经验,陆远洲可是身经百战的。他笑呵呵地说:“阿启,张嘴。”薛启听话地张嘴后,陆远洲就和他唇舌交缠,好好的温存氛围变得色情了起来。
帝王熟练的吻技直吻得薛启脸蛋由绯红转向深红,差点喘不过气,红艳艳的唇色将他一身严肃正经破坏得七七八八。陆远洲看的心痒难耐,就想把薛启拉上床。
刚一抬胳膊,谁知牵扯到了后方的伤口,陆远洲“哎呦”一声,旖旎心思全然消失不见了。
薛启忙拉住陆远洲,担忧地说:“陛下没事吧?”
“没事。”陆远洲咬牙说。经过这么一件事,薛启也冷静下来,他再想把薛启拐上床就没那么容易了。陆远洲不甘地放弃旁的想法,开始和薛启正经说话。
“阿启,你今日为何肯接受朕了?”陆远洲还是想知道薛启是怎么想的。
薛启沉默了片刻,忽又坚定地说:“陛下,属下不想再做躲藏在您身后的人了,属下想成为您的助力。”
这番想法倒是陆远洲没有预料到的,他迟疑地说道:“可是洛温纶”
“陛下怕他吗?”薛启打断帝王的话。
“朕不怕!”除过洛温纶“惩罚”他的时候,陆远洲确实是没多怕他的。
薛启展开笑容,说:“陛下若是不怕,属下就不怕。”
“好,既然我们都不怕,那就没什么好隐藏的了!”陆远洲握住薛启的手说,“从今天起,朕要放下杂念,亲自教你读书。”他说得激动了些,又牵扯到伤口,疼的直吸凉气。
薛启心疼地说:“陛下先养好伤再想别的吧。”
正巧内侍送来了吃食,一碗冒着热气的莲子粥放在托盘上,清香的味道让帝王精神大振,肚子做出反应。
他刚要接过,眼睛一瞥薛启,嘿嘿一笑:“阿启,朕伤口疼,你喂朕。”
薛启哪看不出帝王眼中的狡黠,认命地拿垫子放在陆远洲背后,接过莲子粥吹散热气,递到陆远洲嘴边。
帝王享受着美人的伺候,连寡淡的粥都有滋有味的。他就着薛启的手吃了几口,不满地说:“朕想吃肉。”
“等伤好了就能吃。”薛启再喂一勺粥,堵住了帝王的嘴。
嘴里嚼着软糯的粥,陆远洲的眼睛不老实地来回看薛启持勺的手,白花花的,比粥更能勾起食欲。
“朕就是想吃肉。”陆远洲抓了把薛启绵软的手,语气充满暗示性。薛启差点端不住碗,刚回复粉白的脸颊又充血涨红。
“别闹!”一碗莲子粥喂完,薛启瞪了帝王一眼,起身出去了。今天揩尽了美人的油,陆远洲表示心满意足。
之后养伤的日子可以说是蜜里调油,美得帝王都找不着北了。他暂且抛下政务,整日教薛启解读库里的书,顺便占占薛启的便宜,恨不得和他再亲近一点。
遗憾的是帝王的色心止步于亲亲抱抱,再想做得过分些,薛启就板起脸来。少了往日的隐忍,陆远洲觉得薛启更有人情味了。
可惜享乐的日子终究有限,陆远洲是想多偷几日懒,偏偏有人不叫他偷懒。以前帝王是欣赏谢安易的倔强,现在都快被他逼得掉头发了,每天催帝王上朝的谏言是一封一封地往陆远洲的寝宫送,多一天都不想让他休息,大有你不上朝我就一直写的趋势。
听说谢安易甚至想来宫里催帝王,被洛鸿羲以“不合规矩”拦下了,陆远洲心里还有点感激洛鸿羲。
他头疼地把谏言扔到一边说:“朕怕了他还不行吗,明天朕就去上朝。”也难得谢安易有这么大的毅力,每天坚持不懈写相同的内容,陆远洲自己都快背下来了!
“陛下休息了许多天,是该担起责任了。”薛启抽空从书里抬起头,劝解帝王。
“知道了,朕明天会去的。阿启,等朕回来。”陆远洲暧昧地眨眨眼睛,薛启又脸红地低头看书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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