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主又离家出走了(3/3)
马车里的楚翰轩抬头望向他:“那可能就是缘分。”
凌昙可不相信什么缘分,只是调笑他道:“哈哈,我算不算是英雄救美了啊?”
“那你是要我以身相许?”
凌昙猛地摇头摆手:“千万别。”
楚翰轩一脸认真道:“我不介意。”
“你要我还不要呢。”凌昙嫌弃道。“话说回来,你怎么会大白天被追杀?”
“一些不长眼的人而已。你怎么还在山下?”
凌昙转移了视线:“我把魔教交给继承人了。你呢?怎么不在宫里?”
“正巧,我也正准备把皇位给退了。”
等一下,教主位子和皇位能相提并论吗?这回答不在凌昙的预料之中:“你不当皇帝了?为什么?”那不是每个人都梦寐以求的吗?
“你以为当皇帝很轻松?很好玩?”楚翰轩伸手揉了揉凌昙的头。“还不是每天朝九晚五,上完朝就是批奏折。当皇帝没什么好的,连和谁在一起都没有选择的权利,当来有什么用?反正多的是人想代替我,就让他们代替吧。魔教教主应该也是一样的,你难道喜欢当?”
凌昙摇头,他其实根本没多管教中的事,他只是负责展现武力值罢了。
楚翰轩问道:“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听闻雾山的风景似人间仙境,如今有空就想去看看。”
“雾山离这里挺远的,你一个人去?”
凌昙点头。
“要不我陪你?是你说过我有空后可以陪你浪迹天涯的。现在你在浪迹天涯,我也有空了,正好。”
凌昙不同意:“童言无忌,小时候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
“你说好一言为定的。君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凌昙嗤笑:“不对啊,我不是君子,我可曾是魔教教主,说话当然不算话。”
楚翰轩难得地耍赖似的:“你也甩不掉我。再说了,你现在已不是魔教教主,那你的盘缠该如何?我跟着,我帮你付银两。”
楚翰轩说得好有道理,凌昙竟无言以对。有人愿意给钱,他何乐而不为?]
楚翰轩换了个新的马车后,他们就上路了,而凌昙过上了被皇帝伺候的生活。
凌昙不喜欢整日待在马车里,楚翰轩就陪他走走停停。他下车买零食,楚翰轩帮他付钱。
这日凌昙坐久了腰又不舒服,楚翰轩还会帮他按摩。按着按着凌昙开始犯困,靠在楚翰轩的肩膀上睡着了。
睡了不知多久,才被楚翰轩摇醒。“起来,我们终于到了。”
凌昙还没睡醒,不知道究竟到了哪里。难道是到家了?
“到你心心念念的雾山了。”
凌昙点点头,楚翰轩见他依然如此睡眼朦胧,便直接把他抱下马车。
既然两人都会轻功,他们便自己施展轻功上山。
到了半山腰,楚翰轩却发现凌昙今日走得比往常慢,以为他依然还没睡醒,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凌昙回道:“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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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翰轩笑道:“你怎么比一个比你内力少的人还怕冷?”
不过看凌昙是真的冷到有点发抖,便脱下自己的披风给凌昙搭上,然后用手围住他,给他取暖。
可是看凌昙脸色苍白,手摸上去身体异常冷,楚翰轩立刻感到不对劲。“不会是生病了吧。我们先下山。”
凌昙却说:“差不多都到山上了,就看完吧,没事。”
楚翰轩拗不过凌昙,自己的轻功也不差,便抱起凌昙往山上去。过了不久他们就到山顶,日落已经开始了。凌昙望着被夕阳染上色的云海,而楚翰轩只是看着在他怀里的凌昙。
可是不一会儿凌昙眼睛就闭上了。
楚翰轩拍拍他:“凌昙?”没回应。
楚翰轩见叫不醒他,便带他下山了。
凌昙回到客栈时开始发高烧,楚翰轩开始自责,急忙请了大夫。大夫没说什么,就说可能是着凉了,便给他开几份退烧药便走了。
楚翰轩看着躺在床上的凌昙,不清楚为何凌昙内力如此多,会觉得冷,便伸手探他的脉。手一附上凌昙的脉搏便皱眉,他不懂太多医术,但是凌昙的脉似乎很弱,根本不像是内力深厚,武功第一的人。
凌昙沉睡的脸很平静,楚翰轩把贴在他脸上的碎发轻轻撩开,凌昙却突然睁开眼。“吵醒你了?”
凌昙摇头。
“要吃点什么吗?”
“给我点水吧。”
递给他一杯水后,楚翰轩吩咐手下把大夫给的药煎了拿过来。
当凌昙拿着盛满药的碗时,他立马把碗推回给楚翰轩。“不要喝。”
虽然楚翰轩知道凌昙从小不爱喝药,但是:“生病怎么可以不喝药呢?”
“我没病。”
逼不了凌昙喝,楚翰轩只好把药拿回来放在桌上。“如果你没病,那为什么会发热,内力也好像消失了?受伤了吗?”
凌昙抿抿嘴,不知道如何开口。
“到底是如何?不然我们回宫,我找御医帮你看。”
看着楚翰轩微焦急的脸,凌昙叹了口气。楚翰轩应该是不知道不会罢休的吧。“是我的功法反噬,他们是治不好的。”
“难道不能把武功废掉吗?”
凌昙摇头:“武功一废死的更快。”
楚翰轩心头一紧:“那当初你为何答应练这个功法?”
“又快又强,没什么不好的。”
“你—”楚翰轩又能说什么,又有什么资格说什么?最终他还是保护不了他想保护的人。
凌昙平淡道:“我本来就应该陪我家人一起死去,只不过幸运能活下来报仇,已然苟且偷生,并不期望其他。”
“对不起。”楚翰轩突然说道。
凌昙不解地看着楚翰轩:“你道歉作甚?”
是啊,楚翰轩当初又能做些什么,一如他现在又能做什么。楚翰轩抱紧凌昙,真想把他融入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离。
此时心慌的感觉,极似几年前凌家出事时,满片狼籍却找不到凌昙的感受。楚翰轩只是骗自己凌昙已经逃跑了,然后找了一个小孩的尸体来冒充他,这件事也不了了之。
一开始想当皇帝,是想有能力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可是当上皇帝后,却发现那人已经不需要保护了。
凌昙很坦然,楚翰轩也能理解他的坦然。他了解凌昙,他知道凌昙是真的放得下,只想用剩下的时间做自己想做的事。
楚翰轩脱口而出:“你说我要怎么办?”
凌昙歪头问道:“什么怎么办?”
楚翰轩只是深邃地看着他,手轻轻地抚上凌昙的脸。
我怕我会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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