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立后(3/3)

    四更天,男人出现在那人身后时,见到了远去的两个宫人的身影。那人像受了什么刺激似得瘫倒在地。嘴里一直喃喃道,“林富,林富”,失魂落魄的起身,扶着宫墙,几欲跌倒的回了寝宫。

    男人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下,立在了原地。那边示意侍卫跟上,自己折返回了御书房。

    (下)

    夜华殇变得越来越小心,越来越谨慎,做梦都怕说漏了嘴。每天都在担忧着,每天都在害怕着,每天都在惶恐着。他知道,他在皇上心里没那么重。

    人越来越少言寡语。皇上偶尔来看他一次,宫里都在传伶妃娘娘要失宠了。可皇上依然让他睡在寝殿里。偶尔来跟他用一次膳,看着他吃饭。

    惶恐不安的人,在强颜欢笑。男人不是没有看出来。住在自己寝殿里的人,郁色深锁,身形日渐消瘦。

    男人瞧在眼里,终于有一天,男人拽着他的墨发,朝他第一次吼了出来。告诉他林富在天牢里,只要他乖乖呆在自己身边,就不为难林富。

    被男人抓着那么爆吼的夜华殇,被吓的僵住了。一瞬间泪水夺眶而出,僵在了原地。

    男人看到他那副模样,更来气。似乎以往种种的臆测都应了现。原来这个人心里真有别人,被情郎送到其他男人身边,心里还装着那个人。

    第一次对着他暴戾到无以复加,在宫帷中对他粗暴凌虐。深夜,留下被做到遍体鳞伤的夜华殇,拂袖而去。

    赤身裸体的华殇遍体鳞伤,一身淫靡,身下还往外涌出着那个男人的东西。瘫软在龙床上,眼角泪痕干涸。

    此后,他更是步步维艰。

    男人对他时不时发个火,做的他下不来床。也更加肆无忌惮,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便抓着他寻欢。

    也就消了偶尔犯傻,想要向男人吐露心声的荒唐想法。

    如果男人知道他还有其他地方造假,会更生气。更会通缉令轩。那既已然如此,不如让那些烂在肚子里,自己就是楚令轩,有朝一日东窗事发,不过一死。

    渐渐关闭了内心的人,变得木讷,男人拽两下,才会吭一声。

    他越那样,男人越生气,男人气他心里有野男人,忘不了野男人。

    夜色幔帐中,两人抵死缠绵,男人嘴里唤的,叫的都是那个虚假的名字。身形消瘦的人,任凭男人摆弄凌辱。偶尔午夜梦回,忆起前尘旧事,眼里也会泪水连连。戎承气的半夜在大殿里发疯。他衣衫褴褛,蜷缩在角落,独自啜泣。

    再后来,他连啜泣也没有了,任凭男人如何折磨他,都面无表情,无悲无喜。

    男人气他为了别人视自己的付出为粪土,又不得不拿那个人的消息要挟他就范。而他每就范一次,男人心中的暴戾都会累加一次,次次累加到爆发到不可收拾。

    男人在盛怒中,做到他身子散架,一身又一身的染血伤痕。渐渐的,他彻底关上了内心,闭上了嘴巴,彻底向那个男人封锁了自己。

    而面对怎么都没有回应的他,男人只能用暴怒发泄。

    两个人相处的越来越像个仇人。

    时间长了,偶尔对着铜镜,看着镜中呆滞木讷的人,他也渐渐分不清那是令轩,还是夜华殇。

    他是谁

    戏演的久了,久到他在深宫内院迷失。

    男人每次暴怒时,在耳边都说了些什么,他也听不到了。在男人的宫内,做个木讷的人偶,供男人摆弄。

    锦衣玉食,珍玩异宝。

    他扮演着楚令轩,准备在男人的宫里终其一生,将秘密深埋心底,让那些秘密陪他入葬。

    可就连那些,男人的皇宫也没给他。

    有人以各种方式告诉他,你的情郎林富早已经死了,还是陛下杀的

    再也不能装聋作哑,不然戏会被拆穿。

    准备了剑,盛装打扮,穿上那个男人最喜欢的一身华衫,戴上那个男人最喜欢的一套珠钗发簪,薄唇轻抿,胭脂轻抹。

    看着铜镜里不男不女的自己,狭长的眼眸,渐渐模糊、温热。他最后能为男人做的,也许只有打扮成男人爱看的模样。

    盛装装扮好,躺在男人的龙床之上。演一出戏,他演一个为了情郎弑君殉情的后妃以男人的身手,不会躲不开他的刺杀眼里湿着,笑着。

    “我夜华殇来这世上走了这一遭,不后悔,因为我遇到了你。即使你不知道我是谁,也没关系”

    一个人在空无一人的男人寝殿里,独自说着很想对那个男人说,却从未有过机会说出口的话语。

    男人几乎每晚必来,再晚,凌晨醒来时,那个男人也会睡在身边,揽着他,眉目温柔。一点也不像醒来时对着他发怒时的暴戾模样。

    他还想再摸摸男人的眉眼,像无数个凌晨男人还未醒时的那样。

    入夜,男人掀开了锦帐,一如既往。

    他深喘了口气,握紧剑柄,用力刺了过去

    他以为男人会躲开,他以为男人躲开后,会叫来御林军,将他乱剑击毙

    他想了很多,却从未想过男人没有躲开。

    鲜血溅上脸颊的那一刻,他后悔不迭。慌着,哭着。大喊着御医。男人不可置信的望着他。

    御林军比御医先到,男人喝退了御林军,攥着哭的不成样子的他的手腕,咬着牙,问他为什么?

    戏还要演,已然到了今时今日。

    拔下那支男人最喜欢他戴的发簪,抵住自己的咽喉,威胁男人放开自己。

    挣脱男人的擒制,披头散发出了寝殿大门。

    离那个男人远一些,男人没有办法制止那些将士,外面的那些将士会替男人杀了他。只要他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跑出寝殿的那一霎那,夜华殇回眸,他想再看男人一眼。寝殿内,男人盛怒发红的双眼,还在盯着他,腹间鲜血喷涌,浸湿了男人身上的玄黑皇袍。

    胸腔像被撕裂了般的疼痛难忍。御医哭泣着疯癫模样的伶妃娘娘光脚站在殿外,环望四周御医怎么还没来

    大殿外的人,这才发现,原来伶妃娘娘真是个男人。

    房檐上的暗卫弯弓搭箭,巡逻的侍卫拔剑集结。

    想要赶紧结束这出闹剧的夜华殇,拽下那个男人最喜欢的珠钗步摇,腕间的翡翠玉镯,在男人面前摔了个粉碎,想要激怒男人,让男人下令杀了他。

    变得癫狂的伶妃用尽一切激怒男人的方法。

    男人咬着牙,额头大颗大颗的汗珠滴落,撑着剑,单膝跪地,看着他一幕又一幕不堪至极的表演。

    再次醒来时,男人趴在他的床边,失血过多的脸庞煞白,被他的利刃刺穿的手掌缠着染血的绷带,血迹刺目。

    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夜华殇拿着匕首,站在男人背后。杀了男人,令轩便会没事。可他舍不得怎么都下不去手

    临走时,夜华殇回头望了又望那个一身伤痕,趴在他床边睡着的男人的背影。想把那些都一一刻入脑海,在余生再也无法相见的岁月里,还能回想起这个男人的音容笑貌,待他的一点一滴。

    夜风寒,脸颊一直淌着温热,夜华殇出了那所囚禁他十数年的深宫皇院。

    他想要找令轩,男人醒来,会疯狂的找他,找不到他,会开始查他,那令轩

    去林富原来的宅邸没找到,又去林富的坟边四周碰运气,也没找到。却碰到了男人派去的守株待兔的暗卫。

    “我也曾想过与你一生一世”

    一袭墨绿衣衫的公子,一个人在草地上诉说着无人倾听的话语到了天边渐亮。

    天亮后,热情的马帮大哥,问他要去哪儿啊,小兄弟?

    有些腼腆的绿衣公子笑了笑,说出外到处走走。

    “那你跟着我们吧,我们到滇御与戟国接壤的边境经商,跟着我们见识一下戟国的大好山河。戟国民风彪悍,整国尚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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