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叶母后事(2/2)
骤然出现在我们身后的少女吃惊的张大了涂有口红的樱桃小口,一副无异于看见外星人降临地球的表情张口结舌面红耳赤的愣在了原地。
等待是漫长的,直到下午一点左右,叶知秋才捧着一方小小的骨灰盒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
原本叽叽喳喳的众人到了墓园里,也不免变得少言寡语起来,生怕惊扰了地底下沉眠的亡灵。
叶母的遗体定在今天上午十点火化,碍于身份原因,我也就没有陪叶知秋去进行最后的遗体告别。
弯腰在水龙头前捧了一把冰凉的清水打湿了燥热的脸颊,还来不及从口袋里找寻出擦脸的纸巾之时,一张纸巾就递到了我眼前。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商讨你母亲的后事。”穿金戴银的叶知秋舅母打了个呵欠,兴致索然的起身告辞。
松子?还松鼠呢?这都哪号人物啊?我完全没有印象。
我摇了摇头,还是重复在此之前我说过的话:“没事,我会在这里一直陪着你的。”
不知是头脑发热还是被他这不经意间所透露出来的坚韧一面所打动,我几乎是下意识的说了一句“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以为他会哭泣,但是他没有。
话音刚落,只见叶知秋似有雾气氤氲的杏眸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他静静地凝视了我许久,就在我以为他是在质疑我所言的真实性的时候,他却只是轻轻地低语道:“是吗?那样真是再好不过了呢。”
芳凄山墓园对面,即是芳凄山殡仪馆。
城这里的传统是无论红白喜事,至少都要在家里或是在酒店里摆上几桌宴请感谢帮忙捧场的宾客的。
简单的祭拜仪式过后,就是流水的酒席宴会。
半晌之后,他才把手掌从脸上挪开,脸上的表情坚忍又平静,完全看不出分毫悲伤软弱的痕迹,他冲我露出一个浅淡却真实的微笑:“不用担心我,理非。你能过来陪着我,我便什么也不怕了。”
我真想封住他的嘴,叶知秋的舅舅清了清嗓子:“小松,你给我过来,这么大人了,还没个正形。”
我有些错愕的睁大眼睛,直到温热的吐息轻柔地拂过我的鼻间,唇瓣被对方轻轻地含住,终于还是忍不住握住对方那不堪一握的窄腰,全身心地投入到这个突如其来的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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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叶家亲戚们便三三两两的走了个干净,原本拥挤吵闹的空间难得的安静下来,不由得多了一丝寂寥又悲凉的意味。
我从他手里接过纸巾擦干脸后,便看见他动了动嘴唇:“其实,你大可不必陪我处理这些琐事的。”
他大概早就看出来我忍受不了席间那些家长里短的流言蜚语。
也顾不上这里是随时都有可能会被人撞见的洗手台了,墙上的镜子里倒映出我们二人忘情拥吻的景象,余光看见镜子里突然映出第三个人的影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闪避了。
时隔数日,我再一次来到了芳凄山,只不过这次是跟随浩浩荡荡一大帮人。
等待上菜的片刻,实在是难以忍受叶家亲戚的聒噪吵闹,我索性借口抽烟而去了洗手间。
墓地已经定好,将骨灰盒放入以后,请几个有血缘关系的长辈做完撒土盖棺的仪式也就算大功告成了。
叶知秋没有说话,不知是在思考着我所说的话还是在考虑着别的什么事情,在我的暗自揣摩中,忽而猝不及防的抬起脸吻上了我的嘴唇。
是叶知秋。
言外之意就是我不必趟他亲戚之间这趟浑水。
叶知秋蹙了蹙眉,不等他开口我便冷笑着振振有词道:“我以前就住在这楼上,跟知秋也是旧识了。叶阿姨待我不薄,我来祭拜下她老人家,也不为过吧?”
市侩又刻薄的女人似乎没有料到看起来闷不做声的我会一针顶一线的跟她较真,松垮的脸上露出一个吃惊又恼怒的表情,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一道公鸭嗓突然插进来,暂且打断了这短暂的冲突:“你是理非哥,对吧?!”
于是傍晚,我们就坐在了城颇负盛名的海鲜酒楼。
我也在他的身旁坐下,想了一会儿,才轻声给出一个不是安慰的安慰:“一切都会否极泰来的。”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先回去了,大家都是亲戚,你现在困难,叔叔自然会尽力帮你,自家人哪有不帮自家人的道理。”啤酒肚中年男人意有所指的咬文嚼字道,随即带着大小姐模样的女儿毫无留恋之意的走向门外。
在我还没有开口辩解的时候,他像是怕我误会,紧接着又望着我的眼睛诚恳且温柔的说:“真的,理非,你能过来祭拜我母亲一场,我就知足了。”
大学生模样的毛头小子兴奋的走到我面前,我一脸茫然的望着他,叶知秋出言提醒:“他是松子,初中的时候还跟我们一起玩过游戏机。”
叶知秋终于卸下了人前坚硬又冰冷的防备,疲惫的叹了一口气,幽幽地掩面而坐在空荡的沙发上,而客厅香案上摆放端正的叶母黑白遗像则静静地微笑着看着这一切。
第二天,云销雨霁后,阳光静静的洒落下来,微风拂过,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松子一脸崇拜的围着我问东问西,然后果不其然触了霉头:“理非哥,好多年没见了,你还是那么潇洒,只是,你的脸怎么了?你跟人打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