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坚不可摧(1/1)
似是早就料到他会是这种否定的看法,我心不在焉的哼笑一声,浑身却像是被抽光了力气似的,后背抵上坚硬的椅背,整个人都瘫在了椅子上。
姚烬把我的一连串反应尽收眼底,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了一个意味深长的问题:“你觉得你的父亲是一个‘称职的父亲’吗?”
我几乎是下意识的嗤笑一声,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当然不是。”
如果是的话,那么我的童年也就不会一直在邻居家对我跟我妈的流言蜚语,又或是在那些顽童们的嘲笑声中度过,即便是到了现在,我也依旧不明白那个心机深沉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就一下子良心发现似的,在我妈病重住院的时候,这才“排除万难”的找到我这个遗落在外的私生子,手段强硬的将我带回所谓“我应该去的地方”。
也许是我脸上的嘲讽表情太过明显,姚烬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双深邃无边的眼眸更像是要看进我心底似的:“陈理非,如果你都不知道一个称职的父亲是什么样子的,那么,你要如何做一个称职的父亲?”
我望向他深不见底的眼眸,忽的笑了,半真半假的取笑他:“别跟我探讨什么为父之道,你这样一点儿都不像你了。”
然而姚烬却并没有因我这一句玩笑话而翻篇,但是又拿我这打岔的态度没法子,他举起手边的红酒杯浅浅的啜饮了一口,玩味的笑了,笑得我毛骨悚然。
“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是不是摆不平那个模特肚子里的孩子?要不要我——”
我打断他尚未脱口而出但是绝对见不得光的话,一本正经的望着他,说:“我明天想带一个人去你家参股的私立医院检查身体,你帮我安排一下?”
姚烬挑了挑眉,不知道心里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我本以为他不会那么顺利的答应我,总之是要借机要挟我一番,却没有料到这位阴晴不定的大少爷这一次却只是沉吟了片刻,便爽快的答应了我这突如其来的请求。
,
从姚烬家乘车回到自己公寓楼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时分,深蓝色的夜幕上若隐若现的缀着几颗稀疏又黯淡的星子,明明已近夏末,此起彼伏的蝉鸣声喧嚣得让人一瞬间分不清到底是白天还是黑夜。
我站在公寓楼下沉默又烦闷的抽了好几根烟,任凭燥热的空气吹拂着脸颊,望着玻璃门后灯火通明的大堂,心里却沉重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姚烬说我并不能成为一个称职的父亲,我自己心底也很清楚这一点,我只是还没有准备好,不,或者说我从来没有都为之准备过。
陈家的儿子并不是只有我一个,再说作为一个“担不起重任”的私生子,传宗接代这种令人烦躁的压力并不会那么快的降临到我身上,更何况大哥早就完成了这一任务,任凭老头怎么催我,我也不会乖乖的束手就擒,娶一个无趣的女人繁衍后代。
然而命运就是如此滑稽,你越是抗拒什么,它便越是要强塞给你什么。
我掏出手机,在沉闷的深夜里拨通了那一个熟悉的电话号码。
“嘟嘟”的声音刚响了两声,耳边的扬声器里便传出男人微微暗哑却格外动听的嗓音,宛如一阵打着旋儿的熏风撩拨过人的心弦,仅仅只是一声“喂”便让我握紧了手中微微发烫的手机。
我没有说话,喉结动了动,电话那端的人却一点儿也不惊讶的,反而还耐性很好的继续用那把音色低柔的嗓音缓缓说道:“陈理非,睡不着吗?”
我丢掉指间烧得只剩下烟屁股的烟头,用擦得锃亮的皮鞋狠狠踩了踩,这才阴阳怪气的问他:“睡不着就不能找你吗?”
,
“呵呵”在耳边回荡的是男人愉悦的笑声,经由电磁波转换之后更添几分磁性,给人一种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撩拨感,在我快要被他这犹带媚意的笑声给挑逗得邪火顿起的时候,他却停了下来,看似轻描淡写却别有用意的问我:“所以你这是想我了吗?陈理非。”
我最恨他这般四两拨千斤,仿佛什么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约定”的事是,孩子的事也是。
想到这些,我就憋屈得快要喘不过气来,硬邦邦的吐出“不是”两个字,也不管电话那端的人是什么表情,便直截了当的单方面终止了这番心血来潮的电话。
用门卡刷开自家大门之后,扑面而来的阴凉空气让我昏沉又混乱的头脑清醒了不少,迎接我的只有一片无声的黑暗。
客厅里的落地窗没有关上,白色的窗帘随着夜风无助的飘荡起伏着,影影绰绰,犹如鬼魅。
我烦闷的将西装外套随手丢到单人沙发上,松了松衬衫领口,光脚踩在柔软又厚重的地毯上,径直走向落地窗边,然后“砰”的一声拉上了玻璃门。
呼啸的风声终于停了下来。
当我转身准备去打开灯的开关之时,余光扫到另一边长沙发上的那个黑影差点吓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整个人更是惊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就在我以为坐在长沙发上的男人已经睡着的时候,对方却出人意料的以格外冷静的声线,清清楚楚的叫了我一声:“理非。”
月亮怯生生的从薄云中露出了半边苍白的脸颊,冷清清的月光透过雪白的窗帘朦胧的投射进来,给眼前坐在长沙发上的男人镀上了一层迷蒙又梦幻的光晕。
我依稀可以看见他英俊得仿佛不沾一丝烟火气的脸孔,一半被柔和的月光所映亮,另一半却笼罩在模糊的黑暗之中,那双剔透得就像是稀世宝石的双眼深深的望向我,我甚至读不懂那眼神背后所蕴藏的深远情绪,却仍然可以感觉到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炙热情感,足以把人拽进深渊,万劫不复。
这样的目光我在珂越身上感受到很多次,每当他这样望向我的时候,绝对不会是什么好的兆头。
我下意识的起了满身戒备。
然而眼前的男人并不是那个肆意妄为、无所不用其极的珂越。
叶知秋并没有做出什么让人防备的举动,就连言语都是一如既往的轻轻柔柔,“我等你很久了”,唯独那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映衬着这满地惨白的月光,更显凄清。
已经无从分辨是怎样开始的了。
待到神思回归到身体里之时,我已经将走向我的清瘦男人禁锢在自己与冰冷的落地窗之间,那双曾经笑意盈盈望向我的温柔眼眸,此刻还是那样专注的凝视着我,不掺杂丝毫庞杂,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的身影。
无法对有着这样眼神的人说出任何残酷的话语。
即使这个选择会将我与他二人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即使这个选择会伤害到我与他又或是另外的人,即使
等到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炙热的嘴唇已经吻上了那双微微颤抖着的漂亮眼眸,叶知秋闭上了眼睛,双手揽住我的肩膀,仰面的同时微凉的唇瓣轻轻地擦过我喉结。
也不管落地窗外对面高楼之中会不会有人看见,缠绵的吻化作滔天爱欲,我抬起他的双腿盘在我的腰间,就连西裤都未完全褪去只是堆积在脚踝边,就着这个别扭又狼狈的姿势便挺起身下那笔已然勃起的肉刃磨蹭起身上这人微微湿润的窄缝。
我在犹豫着,耳边交错响起的是男人气息不稳的喘息声,他大抵是知道我在盘算着什么的,偏偏还孤注一掷的点火浇油的一字一句问我:“哈啊、你在害怕什么嗯?”
不等他的尾音落下,身下的肉刃便蛮横且不顾一切的撞开了那比寻常女性还要娇嫩狭窄许多的肉缝,男人发出一声闷哼,攀附在我后背的手指猛地握紧,我双手死死托住他浑圆的臀部,破天荒的以一个野蛮的侵略者姿态不管不顾的大开大合起来,仿佛要挺动着身下这把肉刃将那狭窄温暖的甬道捅烂似的。
快感太过强烈的时候,就连啜泣的声音听起来都像是在欢叫一样。
他知道我在赌什么,叶知秋一直都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但是他却纵容我去不计一切代价的发泄,我不知道他是不在乎这样做的后果,还是真的已经被那迷乱的情思蒙蔽了理智。
当我挺进他雌穴里最深处之时,一个戛然而止的沉顿,快感顿时像连绵不绝的海浪拍打着沙滩似的在脑海里接连不断的炸开,被层层嫩肉包裹着的性器跳动着吐出一股股温热的精华,在那潮湿的甬道深处堆积起粘稠的液体。
攀附在身上的男人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缠紧了盘在我腰间的双腿,低下脸的时候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滑落过我的脸颊。
我抬起脸望过去,目光落进那双澄净如初的蒙蒙杏眸里,这才发现,沾湿了男人脸孔的并不是咸湿的泪水,而是情动之时的薄汗。
至始至终,叶知秋都没有哭。
他只是静静地又脉脉的凝视着我的脸孔,除了略显凌乱的呼吸声,甚至看不出与平时冷静又禁欲的那个他有什么区别,若不是咬住我尚未疲软的肉穴抽搐似的一阵阵收缩着,我甚至都要怀疑他是不是一点感觉也没有。
似乎是看穿了我眼底的情绪,叶知秋扯了扯嘴角,一个浅淡的微笑,微微暗哑的声线从容的在头顶响起,他说,“你看,你要的,我都会给你。”
“理非,我远比你想象的还要坚强无论是我的身体,还是我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