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七、深渊之爱(1/1)
任何言语都难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我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迟早都会有这么一天。珂越从来都不是善罢甘休的人,默默消失绝不是他的作风。
当他卷土重来的那一天,必是我将付出沉重代价的那一日。
只是,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惩罚也好、报复也好,我欠他的,我自然会还。这原本就是我跟他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有什么冲我来就好了,何必牵扯上第三个人?
我不知道他把叶知秋怎么样了,更不知道身怀有孕的叶知秋现在是否安然无恙,然而这个问题对于珂越来说,显然是一个禁忌的问题,只要我嘴里一旦吐露出这个名字,珂越就会展露出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冷酷表情,陌生而冰冷得犹如电影里下一秒就会拿着匕首捅进我心脏,一刀毙命却面不改色的杀人机器。
被绑在这个曾经充满情热记忆的卧室里的大床上,已经整整三天了。
其间,珂越偶尔会给我喂水喂饭,剩下的时间,则是什么也不做,就在床边无声的凝视着我。
我都快要被这种状态给逼得发疯了。
“有什么话好好说不行吗?你先松开我,其他的怎样都可以。”我艰难的躺在床上仰着脸朝床边望着我的珂越喊道。
他近来似乎消瘦了不少,越发显得整个人阴郁而厌世,就连漂亮而高傲的脸孔都无时无刻不透露着一股决然的意味,难免给我一种错觉——只要我说错一句话,他就会不顾一切的拉着我同归于尽。
此刻,他连眼皮都懒得抬起,只是用那双琉璃一样剔透的茶色眼眸冷冰冰的盯着我,波澜不惊的说:“陈理非,我不相信你所说的话。因为,你违背了我们的约定。”
约定?!
到了现在,他还在跟我提这个所谓的‘约定’?
明明是他故意设了个圈套,只等着我乖乖往里面跳!
我差点要被他气笑了,话不过脑子的脱口而出:“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你珂越又他妈不是个娘们,怎么可能生得出我的孩子?这个约定从头到尾就是一个笑话!”
“啪”的一声过后,我的脸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紧接着,我的领口被男人的手指狠狠地拽住,他的喉咙里发出一串阴冷的笑声,“所以说你就找了一个雌雄同体的变态来羞辱我?”
我被他勒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到了这种时候还嘴硬的逞强道:“你有什么资格说人家变态?啊?你自己说说,你现在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是变态?”
男人近在咫尺的表情蓦地变得狰狞起来,看,激怒一个曾经最亲密的人是一件如此轻而易举的事情,我了解他,至少我自以为是了解他的。
等到脖子被那股力道紧紧扼住之时,我望着眼前这张曾经痴迷却装作满不在乎的冷艳脸孔,笑了,我想自己此刻的样子一定难看又可笑得就像被大浪拍上沙滩因缺氧而张大嘴呼吸的鱼类一样。
我甚至可以看见那双触手可及的漂亮眼眸之中自己狼狈的倒影,没有一丝斗志、没有一丝反抗的被拷在这张大床上,可悲又可笑的男人。
如果就这样死在珂越手里,也没有什么不好,就这样,一了百了。
他也一定是看懂了我眼底的情绪,他也是了解我的,不是么?
卡在我脖子上的那股力量却突然消失了,珂越松开了我,自暴自弃似的,失魂落魄的滑坐在床边的地毯上。
大量新鲜空气一瞬间涌入我大张的口鼻里,我剧烈的咳嗽起来,珂越啊珂越,终究还是对我狠不下心吗?
在我都准备把命交给他,任凭他处置的时候,他却松手了。
我咳嗽了好几分钟才缓过一口气,心里却始终憋着一股气,脱口而出的话也是刻薄得像另一个人似的:“下不了手吗?珂越,你这几个月又是到哪里去了?怎么?只准你不告而别、行踪不明,就不准我从头来过、另觅新欢?”
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过后,珂越喉咙里发出那种犹如荆棘鸟嘶鸣般惨烈的笑声,他摇晃着身体站起来,用那种摇摇欲坠且令人心碎的目光望着我,偏偏浅色的薄唇却依旧强硬的抿住,不肯泄露一丝脆弱的心迹。
我下意识的偏过头避开这让人心碎的目光。
“陈理非,你看着我!”
他冷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因为气息太过急促而显得尾音高颤,我终于还是忍不住皱眉望了过去:只见身形瘦削的男人一语不发的扯掉了自己身上剪裁合身的衬衫,那些珍珠贝的纽扣随着这简单而粗暴的动作四散着崩落在地毯上,宛如一道道流星没入夜空,被静谧的黑暗所吞噬。
伴随着衬衫的脱落而展现在眼前的是男人雪白的肌肤,细腻嫩滑如上好的羊脂玉一般,沿着弧度美好的肩胛骨往下,曾让我流连忘返、爱不释手的背脊之上,残酷又森冷的多了几道暗红色的疤痕,那是只有冷兵器才能制造出的丑陋印迹。
我看着他挺直的背脊,单薄的背脊,想要把他拥入怀中的念头一瞬间击溃了自己垒砌起层层高墙的内心。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我妈跟我提出了什么条件吗?作为紫式一族的下一任家主,这些都是代价。”
“我以为,你会等我的。但是,你没有,你非但没有,你还背叛了我,跟另一个身体畸形的男人珠胎暗结、构建所谓的美满家庭!”
我颤抖着嘴唇,纵有千言万语都敌不过他一个痛苦的眼神,一开始,就是我错了,我不该惹上这样炙热又决绝的灵魂。
“对不起。”言语是这样的贫瘠苍白,我知道说什么都弥补不了那些贯穿在我们二人之间的深渊裂缝。
珂越从地毯上拣起衬衫披上肩头,冷淡的脸孔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我不知道这几个月他到底是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只有那曾经完美无瑕的背脊上多出来的几道森冷刀疤反复提醒着我,这个男人,为了一句约定、为了实现这个约定,而承受了多少、付出了多少。
但是他却不再为此对我多说一个字,好像那些刀尖舔血的日子都不过是过眼云烟似的,只是冷冰冰的告诉我:“我不想听到你再对我说这三个字。”
正在此时,一旁床头柜上我的手机再一次震动起来。
珂越居高临下的看了我一眼,冷艳而英俊过人的脸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问我:“你想接电话吗?”
我一时之间拿不准他的意思,还在犹豫的时候,他就已经拿着我的手机摁下了免提。
扬声器里传来的是黎昕慢条斯理的懒散嗓音:“陈大主编,今天都星期三了,圣诞节也过了好几天了,你这工也旷得够长了,莫非是想把主编的职位拱手让给我?”
我一边暗中观察着珂越脸上的表情,一边没好气的拉长了嗓音回他:“别白日做梦,主编的位置不是你想坐就能坐的。”
“哦?是吗?可是这几天都是我在帮你处理主编的工作呢,陈大主编,请问你是醉死在了哪个美人窝里吗?”
“”
看来我浪迹花丛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到了这个地步,明明是被限制了自由的监禁在家里,在旁人眼里也只会是我流连花丛而一时情难自已耽误了工作。
珂越突然开口了,他说:“陈理非现在跟我在一起,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等等”
电话那端黎昕的话还没说完,珂越就已经干脆利落的切断了电话并关掉了手机电源。
我泄气的茫然的望向头上那片缀有繁复华丽藤蔓花纹浮雕的天花板。
“你到底想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就这样,我们两个人,不是很好吗。”
我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应该是到了饭点吧。
珂越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浓粥走进卧室,熟练的扶起手脚都被束缚在床上的我,作势又要用勺子喂我,却被我偏头躲开。
他不以为然的笑笑,像照顾一个挑食的小孩子一样吹了吹勺子里的米粥,又朝我嘴边递来,我依旧顽固的躲闪开来。
涌入鼻间的食物的香气是那样的真切,我的肚子也不由发出一阵“咕咕”声。
他看到我嘴上逞强身体却发出抗议的行为,笑了,也不逼我,转身将手里的粥放到一旁床头柜上,慢条斯理的在床边坐下来,问我:“你这是要闹绝食,嗯?”
我忍了很久还是忍不住问他:“你把叶知秋怎么样了?”
珂越垂下眼帘,眸光也冷了下来:“你一定要提到他吗?担心他?还是担心他肚子里的孩子?”
我不明白他这句话背后的含义,直到他突然猝不及防的弯腰解开我手上脚上的束缚,我都有些回不过神,不明白他怎么一下子就想开了。
被绑了三天动弹不得的身体骤然之间重获自由却还是不能很好的协调起来,我吃力的从床上坐起身,珂越却一把拉起我走下了床,推开房门跌跌撞撞的穿过客厅走到了另一间侧卧里。
珂越一掌推开了紧闭的房门,只见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就安安静静的躺在柔软而洁白的大床上,头顶的中央空调“忽忽”的运送着温暖的空气,男人苍白而清俊的脸孔深深地陷进蓬松的枕头里,就像是睡着了一样,只有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微微的起伏着。
我叫了他一声,然而躺在床上的男人却对此一无所知似的。
我心底一下子就恐慌了起来,扭过头就质问珂越:“你对他做了什么?!”
珂越冷笑一声,抓住我发青的手腕把我推到房内,反手就关上了房门,我身体被困住好几天,僵硬得有些不受控制的跌跌撞撞走到床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叶知秋看不出什么异样的睡颜,又轻轻地叫了叫他的名字。
“阿秋、阿秋”
珂越几步走到我的身后,一把拉起我将我推倒在叶知秋身侧的床畔之上,我皱眉看向他,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直到他脱掉了身下的长裤,解开了我身上的睡袍,我这才明白他的意图。
来势汹汹又莫名其妙的变态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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