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1/2)

    所谓上兵伐谋,沙俄便趁此机会对李鸿章展开了一连串精心谋划的外交讹诈。

    沙俄深知清廷对日本的恐惧,于是提出了“中俄联合防日”的构想。

    当时清廷巴不得找个列强评评理,之前指望的英国在战争期间作壁上观,让清廷甚为失望,现在沙俄放出饵,清廷当然难以不上钩。

    不过沙俄给出的条件就是,想要联合,就要让他们修铁路!

    这才是“中俄密约”的核心。

    俄国的目的当然就是想要通过铁路进一步控制东北,甚至进一步占领东北。

    李鸿章当然也不傻,他十分害怕条约签订、铁路修成后俄国会以铁路为骨干侵略东北,所以在条约上写明:“惟此项接造铁路之事,不得借端侵占中国土地,亦不得有碍大清国大皇帝应有权利”。

    沙俄也反复承诺:“断不侵占尺寸地”。

    纸面上写得挺好的,不过一纸条约仅仅是个不靠谱的承诺,如果强国之间,当然有保障。但是强国对一个弱国,还是刚刚战败的国家,哪会讲国际法,后续的八国联军侵华就是现世报。

    此外就是关于李鸿章受贿了,当时的华俄道胜银行一共拨出三百万卢布作为活动经费。

    坊间盛传沙俄为了急于促成李鸿章签字,给了他三百万卢布中的一百七十万作为贿赂。

    实际上是谣传。

    这个谣传说的还煞有介事,说是出自什么《沙俄财政部档案汇编》,但实在有点扯了,不可能有任何一个国家的财政部会给你出个“汇编”。

    李鸿章好歹也是当时清廷政坛一等一的人物,虽然他的确很贪,经手这么多事,说他一点没贪根本没人信。

    但以他一个混迹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而言,他受贿,还是留下纸面证据的受贿,可能吗?

    而且密约签完之后,李鸿章就继续去美国了。

    之所以很多人怀疑他受贿,一切还是因为《中俄密约》签的太快了,并且俄国获益太明显了。

    《中俄密约》仅仅是在莫斯科的李鸿章与北京通了几次电文后,慈禧和光绪就同意了李签字。

    这在凡事推诿,拖沓冗长的清廷而言,快得简直离谱,让人感觉匪夷所思。

    实际上,在密约签订后,清政府别提多高兴了……在北京举行的换约仪式上,翁同龢等要臣均出席,而且“举杯庆祝”,互赠礼品。

    毕竟对他们而言,“联俄制日”是既定政策。

    当然,政策是政策。而清政府在国际上的外交手腕就太差了,和慈禧的政治智慧一样扑朔迷离。

    铁路与俄国国内的轨距一致,为5英尺(1524毫米)宽轨,并非中国采用的1425毫米标准轨,目的昭然若揭。

    如果看过《妈囧》的应该记得这趟国际列车,二十一世纪时,从北京出发的k3列车,只需要一周就可以到莫斯科。

    但现在火车的速度,却要两周。

    李谕透过车窗,时不时还可以看到中国的筑路工人以及俄国的监工。

    圣彼得堡

    半个月的火车旅途虽然依旧漫长,不过总比坐船要好多了,不管客轮开得多稳,也不可能比得过轨道上的火车。

    张德彝借此机会也向李谕多学习了一些西学知识。虽然他毕业于早期同文馆,甚至是清廷着力培养的一人,不过受限于时代背景和个人能力,张德彝的整体科学素养还是很欠缺。

    除此以外,李谕当然也不会闲着,每天都会继续进行着他的演算。没事的时候还会找张德彝的随从学学俄语。

    不过俄语是真的难啊!

    英语、德语好歹是用的拉丁字母,多少感觉有那么点熟悉,但俄语用的字母实在是太陌生。

    那种复杂的单词变位、变位形态、接格等等语法直接让人崩溃,本来中文里可能挺简单的一句话,用俄语说出来就需要一句超级长的句子。真是难怪俄罗斯人说话都这么快。

    李谕只能是学了一些日常用语,然后每天早上练一会儿令人抓狂的弹舌音。

    西伯利亚广袤无垠,人迹罕至,不过一路上风光非常秀丽。

    李谕曾经也梦想能够坐一次这种长途火车,无忧无虑。

    他很喜欢看的电视剧《生活大爆炸》里的主角谢耳朵,也是一个火车痴迷者,甚至约会也要和ay在火车车厢度过。

    火车在车里雅宾斯克停靠,多花了一天时间北上叶卡捷琳堡,然后继续坐火车到达莫斯科,再次换乘火车后,终于抵达圣彼得堡火车站。

    圣彼得堡如今是俄罗斯的首都,当年彼得大帝迁都于此,颇有点“天子守国门”的意思,而莫斯科的地位就有点像明朝时候的南京,是个陪都。

    李谕和张德彝一行人下车后,立刻有两人迎了过来。

    “你好!”

    李谕听到这句有点生硬的中文,侧过身看到两个俄罗斯人。

    “你是不是鲤鱼?”又是一句稍稍生硬的中文。

    李谕立刻明白,他们肯定就是马尔科夫与李雅普诺夫。

    李谕立刻用在火车上学的俄语也同他们打了招呼:“兹得啦思特威!”

    别看只是一句俄语“你好”,已经带了弹舌音,李谕光学这一句就花了半个早上……

    不过到头来一紧张,第一个弹舌就错误得发成了“兹”。

    马尔科夫听了哈哈大笑,还是用俄文继续说:“你们真是太好认了。介绍一下,我是圣彼得堡科学院马尔科夫,这位是圣彼得堡大学数学教授李雅普诺夫。”

    这种简单的介绍李谕可以听懂,不过他嘴上实在发飘,于是让翻译帮着转译道:“是的,我就是李谕,没想到你们能够来车站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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