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节(2/2)
“咔哒”一声轻响，防盗铁门轻轻开启。
“没有。”沈嘉航回手从床头柜的盒子里抽了张纸巾递给她，“擦擦汗，头上全是。”
沈嘉航脸色黑了几分，“你怎么会有这家的钥匙？！”
乔茜抬手捶了捶脑袋，“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呆在这一直没走？”
乔茜惊讶地抬起头，“不可能吧。”说话间从他手里夺过钥匙，晃晃悠悠起身自己开锁，“我上午才刚换的门锁。怎么这就坏了？！”
沈嘉航目送着他进了自己的屋子，拿着钥匙的手不自觉缓缓用力握紧。金属尖锐的刺感刺激着皮肤，靠在怀里的女人嘤咛了一声。他回过神来，抱着她进了家门。
“顾磊是因为你才死的！”
“不是我！”乔茜惊叫着，猛地坐了起来。
程钺这时一言不发地又往前走上一步。他伸出手，在沈嘉航愕然的目光里将钥匙捅进锁孔，在轻轻旋转。
沈嘉航眸光微闪，抿唇默然。
“乔茜，我喜欢你！”
“乔茜……”他看着满头大汗，不断粗喘的女人，声音越发小心翼翼，“你做噩梦了？”
沈嘉航无奈，“你喝醉酒，我送你回来的。都忘了？”
梦中的舞台上映照着惨白的灯光，月光奏明曲的音乐声流淌而出，却不见了钢琴前面演奏的那个人。她一遍遍又一遍遍的旋转、跳跃……终于在精疲力竭时重重跌倒在地。
程钺看着他没动，十几秒的静默后还是将钥匙放在对方掌心上。
“谢谢。”她接过来，胡乱在额头蹭了蹭，“你有事就去忙吧，我不用管我。”
然后就在他怔愣的几秒钟内，对门的邻居已经走到了近前。
乔茜没有再说什么，只双手抱着头，似乎有些难受。
“你有事？”乔茜抬起头看他，状态平稳了许多。
她呆滞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几秒钟后闭上眼长出了口气，“你怎么在这儿？”
“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杀人凶手！”
“呵……”沈嘉航闻言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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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微微深暗，低头摆弄了一会儿床单才答道：“因为看见了某样东西，想起了一些讨厌的事情。”
“我真的没事。”乔茜回手抓了个枕头抱在怀里，“你去忙的吧。我还指望你这个‘金主’给我当靠山呢，万一公司倒闭了，我还怎么嚣张？”
手机铃声这时又响了起来。他这次没有接听，看了眼直接挂掉。
酒精麻痹了神经，依然无法安抚她的意识。
“你换门锁了？！”沈嘉航意外，随即眸中闪过一丝冷沉，可语气倒还温和，“为什么换门锁。”
黑暗被驱散，所有的声音在那一刻都消失了。只有沈嘉航写满愕然的英俊脸庞出现在眼前。
“贱人，是你害死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凶手……杀人凶手……”
沈嘉航看着她这副样子，已经连“傻”都懒得骂了。
“你越是拒绝我，我就越是喜欢你。”
身下的舞台突然断裂塌陷。那一瞬间大地震颤，屋檐砸落，墙壁倒塌……世界漆黑一片，无数的嘈杂声纷纷涌入耳中……
乔茜能开玩笑，就说明她是真的状态平稳了。至少表面如此。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你为什么突然跑去喝酒？”
沈嘉航这才发现对方竟然比自己还高了小半头，而且……似乎有些眼熟。
沈嘉航不着痕迹地审视着眼前的人，“不用了，我们只是忘了带钥匙。”说着准备继续叫开锁公司。
对视持续了将近一分钟，他忽然笑了出来，客气有礼地对眼前的男人说道：“她就喜欢丢三落四，麻烦你真是不好意思。”说着抬手伸向他，意思再明显不过。
沈嘉航原本阴沉的心情瞬间就转晴了。他用食指戳了戳乔茜的额头，将人又拉回怀里，正准备找人来开锁走廊对面那户人家的房门却突然打开了。
他头疼地摁摁眉心，从西裤裤袋里掏出了手机。兰颖去了深圳他是知道的，电话打到小渔那里，却得知她根本不知道乔茜换锁的事，同样没有拿到备用钥匙。
寂静的屋子里突然响起手机铃声。沈嘉航急忙接起，不耐烦地说了声“我知道了”便立刻挂断。
“不客气。”毫无情绪起伏的三个字后，他转身走回了走廊另一端。
“天才钢琴家命丧异国……”
“唉……”沈嘉航叹气，那一声叹息里似有千言万语。
沈嘉航笑了声，“没关系的。”公司那边上了新项目，的确是忙。可他既然已经翘会跑出来了，这个时间回去也没意义。
“我真的没事。”乔茜再次下逐客令，“你去忙你的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穿着家居服的高大男人从里面走出来，让沈嘉航有些意外。他记得这层楼就乔茜一个住户，对面什么时候有人搬来的。
他不由叹了口气，“乔茜，你家锁坏了。”
“忘带钥匙了呗。”乔茜口齿不清地回答着，拎起手里那串钥匙看了看，突然转身冲着沈嘉航“嘿嘿”笑了出来，“我带的是原来的钥匙……你说我傻不傻。”
乔茜在半醉半醒中陷入了无限循环的噩梦。
“需要帮忙么？”程钺垂眸看了眼靠在沈嘉航肩膀上闭目养神的女人一眼，视线又落回到前者身上。
程钺拽开房门，波澜不兴地看着他，“她放在我这里备用的。”
她这话问的有点不客气，沈嘉航却好脾气地笑笑，“不放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