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坑(2/3)
三
我的眼睛突然流出泪来,我感觉很难受,难受地无法呼吸,仿佛从武山君那天说出真相开始,我就在做一个梦,而这场梦,在我时隔多年再次翻到这本漫画时,便醒了。
武山君穿着修士服的样子真的很帅,我觉得我对日本人有点“真香”了。
紧接着,我听了一个星星落地的故事。
“那么你……就是……”我瞪大了眼睛,感觉有些崩溃。
“我想,如果无惨真的找到了青色彼岸花变回了人类,他一定会很开心你理解他。”他突然眯着眼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其实挺帅的,我不禁有些脸红。
他点点头,然后思考了一下,说:
“也就是说……”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是的,”他抿唇,像释放了所有压力一样轻松,“那个世界,是存在的,在一百多年前。”
他讲到一个人如何利用可逆的时间,回到大正年代。他说,似箭地光阴是存在漏洞地,人可以从过去到未来,人也可以因此回到过去的年代,但这并不代表,时间是可以倒流的。因为已经发生过的故事是无法改变的,它们被写在了纸上,被画在了书里,被写到了命中。
他的数学和物理知识有些差劲,现代知识也一塌糊涂,但他的历史知识信手拈来,当他把这种可能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时,又忍不住为他折服。
“人不可能两次都踏入同样的一条河流。”他轻声说。
在他十岁的时候,他在东京遇到了一个漫画家,当时谁也不信他说的话,这个漫画家坐在东京塔下的草地上,耐心地听他叙述着来自大正的故事。
在武山君七岁的时候,他遭遇了一次残忍的绑架,在他以为自己即将被歹徒撕票的时候,一束光从天空中降下,冲击了挟持他的歹徒,他自己也被这束光击中,获得了意料之外的记忆。
我有些着迷地说:“我想。”
“无惨……其实也很可怜,他为了活下去,变成了鬼,迫不得已地吃人维持生命……我想,以他的性格,一定对那些血肉……很恶心、很痛苦吧……而且,他一直在找青色彼岸花,我觉得,那朵花不是能够让他变成无敌的魔鬼……”
“不过?”
“其实我觉得,无惨其实没有那么不可饶恕,”我组织了一下语言,用崴脚的日语说:
人不可能两次都踏入同样的一条河流。
察觉到武山君不对劲,是第二学期尾声时的事。
但是他讲述的东西,深深地吸引了我。
我甚至觉得,武山君,是一位从大正年代来的古人。
两年过去了,有一天我决定搬出从研究生开始就租住的老公寓,在收拾一堆又一堆东西的时候,我突然从最里面的抽屉里找到了封面被虫蛀了的那本漫画。
再后来,我顺利从东大毕业,在一家中国企业找到了一份薪水还可以的工作,我们一起去拜访了那位漫画家,我们去了他被绑架的森林,一起去了日本很多很多地方,他提出了交往,我便同意了,再到后来,我们订了婚。
等他说完这个故事之后,我点的秋刀鱼已经凉了。
前面几位物理学修士研究的都是很火的根本粒子物理学和高分子材料制备课题,我听的恍恍惚惚,根本不知其所云,我看到了在台下准备席看到了随意地翻着答辩材料的武山君,他似乎感受到了我的视线,抬头眼光逡巡着,看到了我,笑着挥了挥手。我脸红地躲开了他的视线。
“是的,”他温和地说道,“我就是鬼舞辻无惨。”
“这个故事听起来有些悲伤,甚至有点超乎常理、不可置信,也许你会对世界的观念发生改变,即使这样,你还会想听吗?”
后来,那个漫画家将这个故事画了出来,把所有的人都画出了记忆中的模样,只有他,不知道「鬼舞辻无惨」,到底是长什么样子……
“我怀疑,当时被我所不知道的力量做了手脚,”他说,“如果我能够获得这个记忆,那么说明,我同样可以回到那个时代,去找到真相。”
当时学校的物理专业组织了一场公开答辩,武山君说他会作为最后一位展示,我慕名去观看。
“那为什么历史中没有出现……?”
“无惨也算吗?”
“诶——好像没有呢,说起来,”我想了想,“漫画里的大boss都是犯‘felony’的人吧,比如杀千刀的无惨啊,迪奥啊……”
他笑了笑,说:“其实,这个课题是我小学时就想好的。”
“诶?”我呆呆地看着他,这句话我好像在哪听到过……
我听入了迷,甚至连桌上的事物也不曾动过。
几位评委导师对他的评价非常两极化,有一位老态龙钟的教授甚至把资料摔到了地上推门而去,有一位年轻的女教授感动得流下泪来,还有几位教授沉默着为他鼓掌。
“那当然算啊!”我忍不住激动道,“我的炭治郎!弥豆子时透小可爱!我的大哥!我的忍姐姐!都没有了!还有我最爱的蛇恋!还有义勇的手臂——”
从那次吃饭后,我和武山君的距离突然被拉进了很多。我们开始默契地在学校见面,上完课他送我回家,在他的帮助下我顺利地完成了开题和答辩。有一次,他请我去他家做客,我浑浑噩噩地点头同意了。武山君家境很好,叔叔阿姨对我很热情,丝毫没有因为我是外国人而冷淡我,武山君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他第一次带女孩子回家。
“不过……”我犹豫了一下。
糟了,自我表现太过了,我咂舌,有些尴尬地看着武山君:“那个……刚才只是我自己的意见啊,其实我也挺想他去晒太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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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次答辩让我有了一种恍若幻梦的感觉。
他获得了一个叫做「鬼舞辻无惨」的可怜人的记忆。恢复意识的第一天,他不知所措着、歇斯底里着,第二天,第三天…他渐渐平静下来,接受了这不科学的记忆。
二
武山君委婉地拒绝了同学的邀请,他答应了我请他吃饭的提议,我选的是一家小众的日料店,我们在最里面的榻榻米房间坐下。
我疑惑,说:“小学?”
晦涩难懂的时间过得很慢,终于,在我的手机被我刷得只剩20电的时候,武山君上台了。他的课题很奇怪,研究的是时间是否可逆的量子物理学。对于量子物理学,我所知道的只有那句调侃的“遇事不决,量子力学”。
武山君看着我,笑着没出声。
“武山君说的太棒了,”我说,“你研究的课题,简直是我的梦想。”
“而是恢复成一个,经历喜怒哀乐、生老病死的普通人吧。”我自顾自地说着,无意间说出了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