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秋夜(1/1)
撒尔东愣了一下,脸上登时挂不住,连仅存的一丝笑容也消失了,但他仍忌惮着闻显,咽下这口气,勉强挤出一句:“至于吗为了个女的,你别听方婷婷乱说”
他以为闻显是因为方婷婷的事当众折他面儿,毕竟流言中关于骚扰者的身份越来越多的猜测指向了他。
“听不懂你说什么。”闻显还是那副表情,“比赛还打不打?不打了直接和裁判说认输。”
“你——”撒尔东的脸由青转紫,憋了半天,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打!”
接下来的比赛火药味愈发浓重,社会青年队频频犯规,可惜他们和闻显的队伍相比实力差距实在太大,比分为68:29的时候,叫龙哥的黑壮男在己方禁区一肘顶在正在运球的齐文超胸口,直接把齐文超撞翻在地。
这个恶意犯规太明显,裁判跑过来警告他如果再犯一次就强制离场,黑壮男将手中的篮球猛地往地上一掼,指着裁判的鼻子骂道:“艹你妈的吹的什么破哨专找老子的麻烦!”
裁判也是高二体育班的学生,与闻显他们都很熟,看到同学被欺负,闻显和他的队友全都围了上去,社会青年们见老大被围,也纷纷上前摆开架势,一边是因为对方的犯规而一直压着火,另一边是输得太惨颜面扫地,双方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裁判不卑不亢地说:“我吹罚公不公正,这么多人看着,大家可以评评理。”
人群中有人起哄:“输不起就别玩!”
“就是,明明技不如人,还找裁判的茬。”
“那人早该罚下去了,是打球还是打人啊?”
指责声此起彼伏,黑壮男攥着拳头,顾忌着这里是学校到底没敢出手,低呵一声:“走!”带着他那帮人往篮球场外走去,路过闻显时故意用劲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比赛不欢而散,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离上晚自习还有一段时间,球队的其他几个男生都去吃饭了,篮球场上只剩闻显和齐文超,齐文超摸了摸胸口:“我去,还挺疼!”
“去医务室看看?”闻显建议。
“嗯,我自己去就行,问题应该不大,撒尔东找的这都什么人,整个一群流氓。”齐文超向闻显比了个拇指,“不过你今天状态真可以,把那黑叔叔都快打哭了,吃药了?”
“滚。”
齐文超自动“滚”去医务室,还让闻显帮他带份晚饭去教室,此时站在篮球架下的聂小唯才敢小跑过来:
“闻显!”他喊他的名字。
闻显看到那双亮晶晶的眼中满是担心,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化掉了。
“你没事吧?”聂小唯刚看的心惊肉跳的,他明显能看出黑壮男的几次犯规都是冲着闻显去的,真怕闻显受伤。
“走,陪我吃饭去。”闻显轻拍了下聂小唯的头。
“你”聂小唯很想去碰碰闻显刚被撞到的肩膀,但在学校这么做似乎不太好,在他犹豫时闻显已朝前走了几步,他连忙跟过去。
校外,经历了一场大败的赵旭龙一脚揣在撒尔东屁股上,骂骂咧咧道:“你特么想看老子出丑就直说,找一群毛头崽子当众羞辱老子,胆儿挺肥啊?”
“龙哥息怒,息怒”撒尔东笑得比哭还难看,“这事怪我,真的怪我”
他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赵旭龙找他说想打球,刚好闻显他们每天晚自习前都会去篮球场,安排他们打一场,顺便让两拨人认识认识,如果能新培养几个小弟岂不两全其美,为了把赵旭龙等人带进学校特意给门卫塞了半条烟,哪里料到竟出了这档子事。
闻显这个王八蛋,为了个女人这么不给他面子,也没见他对方婷婷特别上心啊?
撒尔东怀疑是聂小唯告的秘,在生日派对上他看到闻显拽走聂小唯心里就泛起嘀咕:这两个人平时一点交集也没有,闻显怎么会为聂小唯发那么大火,还是在他打了聂小唯之后
于是先放了个聂小唯偷东西被抓的流言,其他的还需要观察观察,如果聂小唯和闻显有关系,那他以后想整聂小唯还真不那么容易了,打狗也要看主人嘛。
“龙哥,咱们哪天找机会,削那个裁判一顿?”曾欺负过聂小唯的纹身青年提议。
“蠢货!”赵旭龙朝地上啐了口痰,他的白痴手下没看出来裁判只是个替人受气的靶子么?那个姓闻的臭小子才是——
“哎,撒尔东。”赵旭龙忽然想起来,“你的那个同学,特能灌篮的那位,叫闻——闻显是吧?他就是方婷婷现在谈的男朋友?”
下了晚自习,聂小唯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闻显,闻显正和他旁边几个男生说笑着往教室门口走。
聂小唯微微有些失落,正当他准备安慰自己反正明天就能见到时,闻显经过他桌边,顺手朝他书包里丢了张纸条,聂小唯赶快拿出来看,上书五个字:
在这等着我。
一抬头发现闻显已经出教室了,聂小唯呆呆地坐回座位上,几分钟后教室人走光了,只剩他自己,又过了两分钟,闻显出现在门口,对他勾勾手指:“走了。”
和闻显一起坐在出租车上,聂小唯才明白闻显这是要送他回家。
“不用我你谢谢。”他满心欢喜,说出来的话都颠三倒四的。
“师傅,去街的小区,再去路的花园”,闻显熟练报上地名,看着聂小唯,“坐那么远干嘛,过来点。”
对,这不是闻筝哥的车。他挪到闻显身边,两人的胳膊挨在一起,闻显准确找到他的手,握住,然后放在大腿上。
车子开动,闻显的手指一根根插在聂小唯的指缝中,慢慢摩挲他指根部最敏感的地方。聂小唯心痒痒的,不禁想起上一次他们坐在出租车上的情景,闻显把跳蛋塞在他后面,硬逼着他在车上射了,弄得他没脸见人他当时一点都不舒服,只觉得闻显实在太过分
为什么这次闻显只是做这么简单的动作,就好舒服而且,他希望闻显再稍微过分一点点
可聂小唯绝不敢把这个想法说出来,他挨得闻显更紧,呼吸也有些急促,不知闻显是不是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聂小唯感觉到他身上热烘烘的,比正常体温要高。
闻显捉着聂小唯的手往上移,在触到一个硬物时指尖抖了抖,但还是乖乖地覆了上去。
天聂小唯羞得低下头,闻显怎么硬成这样
然而没时间做多余的举动,聂小唯的家快到了,还差一个路口,聂小唯终于忍不住,轻柔地叫了声:“闻显”
空气中流淌着黏腻的不舍。
闻显转头看着他——之前他一直都目视前方。
“师傅,花园不用去了,到站我们都下。”闻显对司机说。
聂小唯家是老旧小区,楼房下面还有放自行车的半地下室,聂小唯打开自家地下室的门,里面被两台自行车和一些杂物堆得满满当当,但他们硬是在这狭小的空间中挤占了一块区域,两人紧紧拥抱着亲得什么都顾不得。
聂小唯舌尖都被吸得发痛,闻显跟要吃了他似的,他的右脸、脖子还有锁骨,都被闻显亲了个遍,后背和腰窝被闻显手指上的皮肤重重碾过,好像带着电流,激的他控制不住地轻颤。
“闻显闻显我喜欢你好喜欢你爱你”
闻显再次把他的小舌头勾进嘴中,让这些告白化为难耐的轻吟。
最后,闻显啄吻着他还略微发肿的左脸,用气音问他:“回家你妈问起来怎么说?”
“嗯就说是蚊子咬的”
“秋天哪来的蚊子?”
“秋天蚊子才毒呢。”
哼哼唧唧说了会儿胡话,闻显放开他,皱着眉头抹抹嘴:“一股药味。”
他们不能久待,聂小唯看闻显一直硬着,很是愧疚,问他怎么办,闻显却说等他身体完全好了再说。
这时闻显的手机响起来,他从兜里拿出手机,没避开聂小唯,聂小唯以为是闻显妈妈催他回去,也凑近看了一眼,只见来电显示上三个清晰的汉字:方婷婷。
闻显看了看聂小唯,还是接了起来,聂小唯有些窘迫地撇过头。
“嗯嗯对什么?听不清,我在外面,这信号不太好,明天再说吧,就这样,挂了。”闻显语气平淡,他把手机放回兜里,摸摸聂小唯的脸:“你别多想。”
聂小唯抬起眼,努力扯开一个笑容:“我没有,闻显你说的对我,我不能干涉你的私生活你别赶我走”
小兔子眼里很空,闻显心里发疼,又带着一丝烦躁,他想说“都说酒店说的话都不算数了”,但终是没说出口。
他们离开地下室回到室外,秋夜的晚风已有了寒意,聂小唯穿得少,闻显让他先上楼去,聂小唯坚持要送他打上车,等车时,聂小唯想起今天篮球场上的黑壮男,撒尔东叫他“龙哥”,便把生日会上听到的女厕所中的对话告诉了闻显。
他故意省略了方婷婷和那个龙哥的传闻,以免闻显会觉得他是在嚼舌根。
“那个人,可能是撒尔东他们社团的头目,闻显,我很怕他对你”
闻显心中涌上一股暖流,他飞快亲了下聂小唯的额头:“你就别操心我了,倒是你,我给你的手机每天都得带着,对了,明天我把卡重新开了,如果撒尔东再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还有,学聪明点,手机里的录音啊拍照这些功能都得学会用。”
聂小唯点头答应,撒尔东最近逃课逃得很凶,老师也不管他,最好永远别来学校才好。
车来了,闻显坐进车中,看着聂小唯进入自家单元门,才吩咐司机开车,没走十几米手机又响了,闻显不耐烦地想这个方婷婷真是缠人,拿出手机一看,是个不认识的电话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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