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四十九(1/1)

    什么鬼。

    闻显蹲在那儿,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意识。

    从聂小唯和他说出“我们分开吧”这句话开始,他就仿佛踏入了一个真空的空间,连大脑也一片空白。

    他刚才,是被聂小唯甩了吗?

    一种新奇的酸爽感充盈在心房,逐渐扩大膨胀,酸得他鼻腔和眼睛都说不出的难受。

    一直以来都只有他拒绝别人的份儿,就算是之前那个小女友,分手也是在他意料之中,哪轮得到聂小唯来决定他们的关系?别忘了,这个游戏的操纵者是他,只有他才能规定开始和结束的时间。

    可是,万一聂小唯真的想强行退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闻显瞬时就排除掉这个想法,经过这段时日的相处,他可以真切体会到聂小唯对他全身心的爱恋与付出,聂小唯不会是那种为了个无足轻重的理由就舍得离开他的人。

    况且,嘴上说着专注学业,却放着他这个近在咫尺的学霸不要,现在想想,实在太牵强太矛盾了。

    闻显咬咬牙——一定是闻筝,一定是闻筝向聂小唯灌输了什么。

    闻筝惯会巧言令色,他刚振振有词说了了那一大堆,闻显一个字都不想听,只是因为顾及到聂小唯的感受,才没有一一辩驳。闻筝会用什么样的筹码来劝说聂小唯和自己分开呢?威逼利诱?其实,只要他抬出兄长的身份,以聂小唯的性格,多半会乖乖服从。

    闻显用力挠挠头发,年龄差距终究是个无法跨越的鸿沟,谁叫他们还是高中生呢?经济不独立,还面临着升学压力,就要处处受制于人。

    真想快点长大赚钱啊

    等等,他这是把聂小唯考虑进他的未来版图中了?

    夜里起了一阵寒风,吹得闻显打了个冷颤。

    “小哥——是你叫的车吗?”路边驶来一辆出租车,司机摇下车窗冲闻显喊道。

    闻显四下看看,这里除了他没有其他人,晚上这条路上不好打车,他站起来回应后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后车厢。车厢里开足了暖气,流失掉的活力又一点点返回身体里。

    闻显笃定聂小唯是离不开自己的,当初那样对他他都照样贴上来,现在又怎会因闻筝的三言两语而斩断情丝,看着吧,他们每日在学校抬头不见低头见,聂小唯肯定会忍不住来找他的,到时单独与他谈谈心,顺顺毛,亲亲嘴,所有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

    妈的,刚差点哭了,还好保持住了风度,要不丢人丢大发了——闻显自认为理智回归,对方才那种六神无主的状态产生了嘲讽之意。

    然而,也许是墨菲定律作祟,事情的走向随了聂小唯的一语成谶,也与闻显所想的恰恰相悖。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闻显依旧年级第一,聂小唯退步很大,只考了年级49名,差一名就掉出年级前五十,要被发配到平行班去。

    “我说什么来着。”班主任一脸的痛心疾首,班级里少了几个熟悉的同学,被几张陌生的面孔替代,“你觉得你很用功很努力,但是,总有人比你更用功更努力!这就是高考竞争的残酷。现在你只是和本校同年级的同学竞争,高考的时候,你要面对的是全省几千所高中的数十万名考生的竞争!这次成绩退步的同学,长点心吧,你们还有时间,不要临到了高考才开始着急,那就晚啦。”

    闻显看着手中成绩排名表,也吃了一惊,看来聂小唯没有唬他,可是怎么会呢,这家伙明明超级勤奋,果然还是学习方法不对。他朝聂小唯的座位方向看去,只见他弓着背,头埋得很低,像一只缩在透明壳子里的小乌龟。

    心里肯定很难接受吧,目前还是别去打扰他了。闻显想。

    聂小唯一整天都像浸泡在冰窟窿里似的,满脑子都是那个醒目的49,他清楚这不是一句发挥失常可以解释的,将近两周的时间,他真的做到了除了睡觉都是学习,甚至连做梦都在背公式,为什么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无计可施的沉重感压在心头,聂小唯对前路感到恐惧,这只是高二的第一次考试,以后可怎么办呀学习是他唯一还算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如果连这个都失去了,他实在找不到还有什么存活在这世上的意义。

    晚上回到家,冯丹照例问起考试成绩,聂小唯不敢隐瞒,将成绩单递给她,冯丹看了眼,垮下脸来:“四十九名?!你怎么考的?天天看你坐在书桌前,书都看到猪脑子里去了?”

    聂小唯羞愧难当,一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

    冯丹扫视着全班的排名,把那张纸在聂小唯面前抖得哗哗作响:“你看看人家闻显,又是第一,你不是他好朋友么,就不能和人家学学?!”

    聂小唯当然想和闻显学,若不是闻显考前还帮了他,他可能连49名都考不到,可智商这玩意哪能学得来。

    ??

    冯丹这时意识到批评地严重了,她一着急就口不择言,背过身顺着气,心想这孩子是哪里出了问题,从来没退步的这么快过。

    “妈可不可以给我报补习班?”聂小唯轻声说。

    “报了补习班就能考好?我问你,你是不是心思没放在学习上?”

    “我没”

    冯丹见聂小唯脸红耳赤,终是不忍再逼问他,缓和了语气,道:“你想报补习班就去报,咱们不省这学习上的钱,但是,既然花了钱就得见效果,你听到没?”

    “是”

    聂小唯垂头丧气回到他的小卧室,打开书包抽出卷子准备再把错题纠正看一遍,“啪嗒”一声,手机掉在桌上,聂小唯拿起来看看,从和闻显说分开那晚开始,手机就再没开过机,这两天在学校看闻显也挺正常的,反倒是他,总像做了亏心事一般,想躲着闻显。

    对于闻显来说,分不分开都无所谓是么

    他发觉自己又在自怨自艾,忙把手机塞回床下的盒子里——罢了,不想了,当前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聂小唯报了个周六日都要上课的补习班,一周七天连轴转,这边闻显是等的越来越不淡定,什么情况?冷静也该有个限度,他等着聂小唯哪天拿着一道题来主动问他,或者给他发条问候短信之类的,然而都没有。

    作为“被分手”的一方,他也放不下架子迈出那一步,两人之间像是筑起一道无形的高墙,将所有的真实情感都深埋于地底。

    就在此时,另一双眼睛注意到了已然形同陌路的他们。

    “龙哥。”撒尔东逃了晚自习,与赵旭龙等人在他们常聚会的烤肉摊上,边吃烧烤边扯皮,“上次让你帮忙鉴定的那小子,怎么样啊?”

    “你说谁?哦,就你让我在金色沙滩里看的那个——还成吧。”赵旭龙喝了口啤酒,他才不会告诉撒尔东,那次他在浴池里碰到他的大债主伏逍,吓得落荒而逃,虽然伏逍未必记得他了,可那姓伏的手下正到处找他。

    撒尔东这么一提,让他想起那具白里透红的幼嫩身躯,赵旭龙转转眼珠,让撒尔东靠近些,低语道:“你什么时候也好这口了?”

    “啥?”撒尔东装傻。

    “你他娘的装个屁啊装,你是不看上你这小同学了?眼光可以啊,要是年龄再小点就好了”赵旭龙若有所思,“不过,他可不是童子鸡,被人开过苞的。”

    “龙哥连这都看出来?”

    “废话,被我破了身的男娃少说这个数。”赵旭龙眉飞色舞地伸出两指,代表这个数字上了双,“你不早说,哥带你去见见世面,这男的啊,保准你玩一次,就再也忘不掉了。”

    撒尔东“嘿嘿”一乐:“你想知道谁在玩他么?”

    “谁?”

    “一个熟人。”撒尔东凑到赵旭龙耳边,说了个名字。

    “我操!”赵旭龙猛一拍桌子,“不是吧,他不是方婷婷男朋友吗?”

    “早特么分了,他和这小娘炮打得火热呢。”

    “怪不得有钱去会所里消费,小小年纪也是个捞仔。”赵旭龙并不知道他和聂小唯的“偶然”碰面,是他身边的撒尔东精心策划的一个局。

    “龙哥,你对我的这位同学,有没有兴趣?”撒尔东终于准备撒网了。

    “怎么个意思,他不是你——”

    “好东西当然要和大哥一起分享了。你想,他一个男生,能让闻显连方婷婷都看不上眼,那方面肯定有过人之处吧,你难道不想试试?另外,闻家二少爷身边的人,不论男女,龙哥你都吃过,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猖狂?”

    这第二句话,正正好戳在赵旭龙的痛点上,篮球赛后,他心口堵的那口恶气一直没理顺,虽然中间挑唆过一次方婷婷,可收效甚微。

    他眯缝起不大的眼睛,恶狠狠地撕下钎子上的一块烤肉,嚼得满嘴冒油——那仓惶逃出热水池时弧度完美的腰身和毛巾下若隐若现的小蜜桃,仿佛就在眼前,引诱的他心尖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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