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章:旧岁过(哥哥捉奸,酸爽NTR)(2/2)
很快屋中便只剩下邬陶与邬玦两人。邬陶放下手中染血的长剑,拿着陆谅峤留下的药膏坐在了床沿上,扯过从邬玦身上滑落下的被单,声音低哑极了,唯有语气依旧如往常一般柔和:“伸手,我给你上药。”
手指还在不断往下流血,可邬玦却似毫无所觉,只是呆愣愣地看着一脸怒气的邬陶,眼睛无意识地眨了一下,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无声滑落,红肿湿润的嘴唇颤动了几下,才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喑哑的称呼:
林麒这才失魂落魄地转过身,不敢多看邬陶一眼,只是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偷偷以眼角余光打量了一下,后者忽然冷冷地直望过来,修罗般的杀意竟还未彻底散去,登时将林麒喉咙中所有想要解释的话都钉了下去。
邬玦浑身黏腻不堪,干涸的浊精涎液混着汗液,湿沉地粘连在皮肤上,连腿间溅射出来的尿液也未擦拭,躺着的床单更是一团脏乱污秽。他本是个极度洁癖之人,此刻却什么都没有在意,只是沉沉地闭目侧躺。
邬玦嘴角抽动几下,像是想笑,又像是要哭,咬着牙默然良久,最后却只是用被子把自己包裹得更紧,缓缓远离了邬陶,哑着嗓音冷硬地开口:“我不是你弟弟。”
眼下这番尴尬情形,陆谅峤却表现得只像是看书被人打断了一般。林麒先是呆呆地“哦”了下,好半晌都却没动作。直到陆谅峤再次咳嗽了一声,才骤然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红着脸从床上急急忙忙地跳下,又是担忧又是歉疚地看着已经彻底僵化的邬玦,明明有万般话语欲言,张口的时候却只能叫出一声酸涩无力的“阿玦”。
手指长久而静默地停留在空中,烛火忽忽摇晃明灭了几下,终是燃到了尽处,倏然熄了。一片漆黑里屋外风雪声便清晰起来,蓦地里有一根树枝“嘎吱”了一声,簌簌抖落了满枝沉重的雪花,却是许久都没有枝入雪地的声响,唯有一阵朔风啸啸。
“你若是想,就永远会是。”邬陶的声音温软得像是晴朗冬日里天际的暖阳,语气依稀还是幼时候哄高烧的邬玦喝下苦口良药一般,“小玦,我给你上药。”
明天雪会晴么?
邬玦却像是傻了,只是愣愣地看着邬陶,不怕痛似的一直紧紧抓着剑尖,温热的血液一点一点地滴落在被单上,洇开了一朵朵暗色的花。身后有人轻轻叹了一声,便环过来一只稳重有力的手臂,虚虚地搭着邬玦的手指,食指往脉门上轻轻一扣,登时教他手腕酸软,再也抓握不住任何物事,无力地垂落下来。
除夕过了么?
这回却没有手指拉着衣袖,无声地企盼他能留下来。
脚像是生了根,明知自己留在此处没有任何用处,可林麒还是忍不住想看着邬玦,想说你别哭,想说到时他若是嫌弃你你能不能多看我一眼
气质雍容沉稳,生生压住了一双桃花眼的风流多情,却不是邬陶是谁?
邬陶被邬玦手掌里淌下的血液刺得眼睛发红,怒气冲冲地看向吓得呆住了的林麒,又极缓极缓地将目光凝在剑尖上,努力不去看自己弟弟身上那些红白交错的淫乱痕迹。重重喘息了好几下,才平复下通天的怒气,尽量以目前最平缓的语气说道:“小玦,放手我不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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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邬玦只是咬牙将自己蜷得更紧,似乎是想要将腰腹上所有的情欲痕迹都掩藏起来。察觉到邬陶的手指隔着被子碰上了自己的肩膀,他崩溃地呜咽了一声,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角泪水止不住地滚落:“别碰我!”
这场大梦能够醒觉么?
连续的高潮以及紧随之后的极度刺激,他竟然在邬陶面前射尿了!
为什么还没睡去?又为什么还没醒转?
邬玦在邬陶深缓的呼吸声里不着边际地想。
邬玦眼睫轻轻一眨,嘴角泛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没有。”
但邬玦在那么冷僻的殿中生活了那么多年,又怎么会害怕寻常的雷声?他只是不想邬陶离开。
应得干净利落。
这会是他们度过的最后一个年夜么?
邬玦安静地看着他,正想要抬起手的时候察觉到自己下身一片冰凉的湿意,闻到了空气中还有未曾消散的、浅淡的腥骚气。他浑身冰凉,骤然醒悟过来,掌心的痛楚终于传达到脑海,却根本比不上胸口近乎窒息的难过。
陆谅峤神色不变,对着还没回过神的林麒轻咳了一声,披散着外衣起身下床,虽不如邬玦那般赤身裸体,也是十分的衣衫不整,不用细想也能猜到发生过什么。他将一瓶药膏默默放在碗筷狼藉的桌上,对着林麒轻声提醒道:“林公子,我想他们兄弟应该有话想单独说。”
邬陶根本不理这句,只是固执地重复:“伸手,我给你上药。”
可惜再平和也终究只是一时假象,风雪声里邬陶低缓柔和的声音再度在耳边响起,不啻于一道惊雷:“他们”话音一顿,还是固执地问了下去,“有没有逼你?”
屋门再度被人推开,邬玦不耐烦地想不知是多事的陆谅峤还是愧疚的林麒,身心俱疲下根本懒得理会,依旧闭着眼睛假寐。有盆水轻轻放在了桌上,烛火再度亮起,一双手到床边柔缓地掀开了被单,捉住了邬玦受伤那只手的手腕,散着热气的干净棉布细细擦拭过满是血迹的掌心。
久远的寂静里模糊像是回到了过去,以前邬陶也曾这般安静地坐在床边守护瑟瑟发抖的邬玦睡去。那时候是夏夜,他刚刚从偏僻的冷宫中搬过来没有多久,雷声隆隆,灼眼的闪电劈破天地。柔软的小手轻轻拉扯住了邬陶的袖子,声音怯生生的:“哥”他犹疑着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安静怯懦地看着他,唯有在雷声想起的时候身子轻轻哆嗦一下。于是邬陶就留了下来,握着邬玦的手柔声安慰:“我会一直在的,别怕。”
“林公子,徒留又复何益?”陆谅峤垂眸,竟似是轻笑了一下。
说完这句之后邬玦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连看一眼邬陶也不敢,慢慢地软躺下身子,在被子下屈腰缩成一团,声音发颤:“我不是你弟弟。”
“哥?”
“好,我知道了。”邬陶再也没说什么,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