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祸国（H 杀人诛心！）(2/3)
慕容清轻轻一笑，“我没事，不用担心，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
他昨夜想了一晚，既然伤害已经造成了，就好好补偿吧。
兰嫔没想到慕容清竟也有这般疾言厉色的时候，自己的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对方竟然还稳得住。心下虽有不甘，但还是扣头认罪，“嫔妾死罪，甘愿受罚。”
“好了，我明白了，你下去吧。”慕容清瞑眸倚在榻上，紧锁的眉头让扶荆有些不安。
慕容清再也听不下去，起身要走。身后是兰嫔声嘶力竭的哭求，好不可怜。
眼前越发不真实，在自己将倒之时，一双手扶住自己。
韩祁闯进汤泉宫时，那人无声无息趴伏在池岸上，下半身泡在水里，头发湿漉漉的散着，露出白皙光洁的美背和一小段纤腰，旁边散着水囊细管。
兰嫔瞧着眼前的人脸色越来越白，身形更是有些虚晃，心里一阵冷笑，口中语气更强硬了几分，“人人都说公子魅惑君上、怙恩恃宠，是祸国乱世的妖佞，但文嫣相识公子多年，知道公子绝不是蛊惑君主，贪恋权位富贵之人，文嫣认识的慕容公子是真正的品行端正，高风亮节的君子。”
走下石阶，脚下虚软无力，像踩在棉花上，假山下元宝见人脸色很是惨白，踉踉跄跄，忙上前搀扶，“娘娘这是怎么了？兰嫔与您说了什么？”
“娘娘在汤池沐浴，已经进去好一会了。”
“娘娘请问。”
“小袁将军还有晋王时什么情况？我听说皇上把他们流放了？”
韩祁不敢置信了拉着江公公问了好几遍，心里喜不自胜，清儿还是第一次主动让他过去，又有点恼火，江霖这个不懂事的怎么不早说。
“娘娘怎么出来了？”说着瞪了旁边元宝一眼。
放下手头一切，从库房里取了些赏赐补品，去了凤寰宫。
“娘娘让人准备了水囊。”
慕容清没再多留，不敢回头，逃也似的离开。
“扶荆，我有话问你。”
元宝见娘娘脸色惨白，也是内疚不已，他不该拉娘娘出来的。
“是，皇上早有扳倒太师之心，已秘密计划了许久，太师府也早已埋下了眼线，我们一早便一收到消息，逆贼会在晚上趁夜宴之时动手。”
“是，不过是为了诱敌出手的骗局罢了。”
“不关他的事，我就是想出来走走，正要回去了。”
“好。”
他忘不掉，他就给他制造更好的记忆。
慕容清回头冷眼瞧着地上的人，纤柔娇弱，话却似千斤重，厉声道，“兰嫔放肆了，皇上雄才伟略，心怀天下，又岂是前朝亡国之君可以相提并论的，今日这番话已是大大僭越，兰嫔的好意，本宫心领了，但也请兰嫔记住，后宫不得干政！兰嫔回去后抄写宫规四十遍，今后若在有这等大逆不道之言，本宫必当重罚！”
慕容清脸上血色尽失，她说的多好！全是忠君为国的肺腑之言，挑不出半点错，是啊，他不能走，韩祁的占有欲有多可怕他知道，他走了韩祁也会天南海北不顾一切把他抓回来，只会更毁皇上的英明，可他又不能待在宫里，劝谏？呵他一个犯了谋逆罪的罪臣之后，留在宫里本就是是错，留下就永远只能是昏聩帝王身边的妖佞祸水，她这是要他去死吗？
想想昨晚的事，竟不知一会该怎么面对他。
“今日之事，不可声张。”
“扶荆”
“慕容公子！皇上并非储君，政变登基，在朝堂本就饱受非议，如今更是为了公子英名尽毁，朝野上下流言不断，文嫣知道公子心怀家国，绝非后宫争风吃醋之人，公子真的忍心看着皇上帝位不稳，看这天下重起纷乱，步前朝亡国的后尘吗？！”
“这个时间沐浴？”
“娘娘，奴才扶您回去。”
“皇上为了公子，冷落后宫，终日沉溺凤寰宫，甚至三天两头罢朝，让公子代为批阅奏折，为了公子流放了小袁将军和晋王，致使朝中流言四起，直接导致林太师逼宫清君侧一事，若非小袁将军、晋王殿下闻信赶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昨天中午走时说有要事处理，他是早先便知晚上之事是吗？”
“诱敌？所以皇上这半年所有荒唐事都都是假的？”
“是。”慕容清看着扶荆，眼神平静，扶荆却觉得那眼神杀伤力十足。
江霖走进来，说适才凤凰宫的宫人来过了，来请他过去，韩祁陡然一个机灵，凤寰宫？请他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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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嫣今日所言，罪该万死！但文嫣宁死不悔！文嫣只是后宫一介女流，不能为社稷效命，为君王分忧，就只能冒死直谏，若能劝得帝王做一位盛世明君，文嫣万死不悔！”
是他的错，多久他都可以等，一年不够两年，两年不够三年，他会一直等到会让清儿肯相信他，对他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扶荆皱眉，兰嫔？
回到凤寰宫，元宝立即要去请梁太医，被慕容清拦下了。
慕容清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靠疼痛才勉强自己稳住心神。
已是中午，日头正高，慕容清只觉眼前白茫茫一片，身上出了些虚汗，凉风吹过，打了个寒颤，心口一阵阵抽痛，杀人诛心，这兰嫔比林氏更狠。
“娘娘今上午出去转了转，回来碰上兰嫔，和娘娘说了会儿话。”
“没什么，回去吧。”
“是，娘娘不准人进去伺候，还”
元宝这才想起来，娘娘在外面走了一上午还没用膳，忙答应了，下去备膳。
元宝走回屋里只剩他与扶荆二人。
韩祁蹙眉，“怎么了？”
兰嫔扑通一声重新跪在地上，“文嫣绝没有要慕容公子远离皇上的意思，公子若离开，皇上一定会千山万水，甚至弃江山社稷于不顾寻回公子，所以文嫣希望公子可以留在皇上身边，文嫣只是希望公子可以多加劝谏皇上，万不可弃江山社稷黎明百姓于不顾啊！”
“别说了！”慕容清大概已经猜到了眼前女子的意图，但他不得不承认，她说的都对，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残忍扎进他的心。
“娘娘，您的身子”元宝作势要哭，“奴才不该让娘娘出去的。”
出门碰上传膳回来的元宝，“娘娘今天去哪了？见了什么人？”
林家谋逆一案刚刚尘埃落定，后续一大堆事等着韩祁处理，召见完右相、小袁将军、晋王，天边一晕开了晚霞，韩祁揉揉眉心，昨夜回到正阳宫一宿没睡，此刻疲惫的厉害。
“我有些饿，你去传膳吧。”
扶荆一惊，娘娘是怎么知道的？
帝王的名誉，朝堂的稳固，社稷的安危，压在他身上，她没错，是他错了，他们都错了。
到了却没见那人，“你们娘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