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上班日(学校食堂的青椒炒肉丝)(2/2)

    他顿了顿,好似好不容易才想好该用怎样的措辞,小心翼翼地才能把想说的话语一点点吐露。

    “那只是那只是!”只是什么?他要把那个词在陌生人外的人面前说出吗?“我我”

    而后上班日悄然到来。

    黑暗中,他看不清大关的表情,只觉得握住他手腕的手又紧了紧。

    在黑暗中他恍惚又看见了陌生人,他紧紧地蒙住他的双眼,用巨大灼热的阳物充填饥渴的后穴,操得他整个身体都软在对方怀中,而他的双眼理所当然地被黑布蒙着。

    他已经快要不知道有这种情绪的人应当是副什么样的面孔了。

    他以近乎昏迷的方式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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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陌生人直到中午才发来了新的邮件,说了些让他好好休息一类的话;手机里又多了不少消息,都是大关来的。

    ——为什么偏偏要在他已经放弃了的现在,才有人对他说了这样的话?

    “好。”对方说,他迟疑了一下,又开口道,声音有了些温度,“你没事吧?你听起来很累——真的是因为感冒吗?”

    他躺在床上,很快就陷入沉眠。

    大关轻轻叹了口气。

    行方长发出低声哀鸣,他只觉得自己的鼻尖一片酸涩:“那不是、他的错是我淫荡、呜到那里是想被操”

    见他半晌没有回应,大关挠了挠头,再度开口:

    “呼”身后有人轻叹一声。

    好在实验室年末也在忙,大关没有太多时间到楼上来,楼上和楼下吃饭的时间不尽相同,他们在食堂也没有遇上,而在午休时,他到中庭晒了会儿太阳,就看见大关去了他的办公室,而后失望地离开。

    行方长僵住了,他猛地转身,就看见大关正站在后头的黑暗里。

    他的安心、他的镇静、他的安稳,这一切都只是雪景球里的景色,如果用什么东西狠狠在玻璃球上砸上一下,所有景象都会随之幻灭。

    “无论如何——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

    不去看短信,没有回电话,避开与他直面的场合,行方长觉得,这样就能够躲开大关的询问至少暂时能够。

    行方长冲下了车,公交车门在身后关闭,车子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咆哮。

    夜晚的公司冷冷清清,只有门口保安厅的一盏大灯惨白地亮着,他走过去打卡下班,门口的狗冲他叫了两声,声音传出老远。

    ——就这样,几天过去。

    他应该知道自己不想见他了,他想。

    大关在某一站上了车,他飞快地找到了行方长的所在地,越过清早上车的人群向他走来。

    那张他熟悉的面容上一定充斥着鄙夷和排斥,自己熟悉的人在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无论他说些什么,行方长觉得自己都不会意外。

    行方长站在那里,只觉得犹如有一道雷霆正穿身而过。

    大关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而后者轻抚着自己身上的睡衣,什么也没有在想。

    他的身材其实不算高大,可在这片黑暗中却坚如磐石,不偏移、不动摇。

    ——可他没有察觉,所有这些都是假象。

    行方长如常去上班,他坐在公交车上,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回到了往常模样。

    这个时间出门还能赶上末班车,无论明天如何,此时此刻的他终于感觉到了一丝轻松。

    “等等!”

    “谁教你这样说的?”然而大关这样问道。

    “我什么事也没有!”行方长试图甩开他的手,“放手!”

    车灯有一瞬照亮了大关的表情,行方长瞪大双眼——出现在眼前人脸上的,那是心疼吗?

    烧退了,他也能够正常行走,手机里又多了不少未读消息及未接电话,名字清一色是大关,他在担心。

    行方长把手机丢在一边,继续呼呼大睡,在睡着前,他隐约想到,过去他一年也生不了几次病,但自从陌生人出现,他少说已经大病了两场。

    行方长呆愣着,一时间不知所措。

    行方长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车子开动,他透过玻璃窗看到大关,后者脸上满是不可置信,行方长别过头,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鼻腔里的酸楚感加剧了,他不知道那是为什么,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

    行方长默默地穿上衣服,旧的那件睡衣已经不见了,陌生人用新的衣服取代了旧的,就像他一直以来对行方长做的那样。

    比起发烧,想这件事更让他一个头两个大,行方长最终还是没有回电或者读消息,他早早地上床,睡不着就盯着天花板发呆。

    “等等!”这次大关终于赶上了,他一把握住行方长的手腕,“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罩在眼睛上的黑布是一种契约,他后来想。

    声音追上了,但大关却没有。

    不再惶恐、不再害怕、不再惴惴不安、不再无时无刻不打量着四周的人,因为他终于已经接受了一切,不再反抗。

    他觉得自己像鸵鸟,把头埋在沙子里,能一时看不见就一时看不见。

    “太过分了”不知不觉中,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他藏在了行道树后面,这样行方长走过来时就没法看到他;他一个箭步到了行方长跟前,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终于等到你了。”

    “——小行?!”

    街对面的路灯坏了,公交站牌所在的地方因此没有了光,他走过去,对自己沉浸在一片黑暗中而感到安心。

    而在这趟公交车上,那东西叫做“大关”。

    但他还是决定留下来加一会儿班、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再走——好在这几天的“旷工”给他留了不少“作业”,他处理一会儿又发呆一会儿,等工作全部结束,天色已经如墨一样漆黑。

    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后车门还没有关,他三步并作两步,也不顾身边有多少人被自己挤到、推倒就冲向了后门。

    “那不是你的错,是让你变成这样的人的错。”他说,“那个,我无论如何我”

    然而行方长下意识的反应却是转身逃开。

    “——我不会放手的。”大关平静地拒绝了,手指牢牢地握着行方长的手腕,“那天晚上,你明明说了‘不要’。”

    然而行方长已经挂断了电话。

    “听着,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有件事我可以肯定。”他的声音像他抓住行方长的手一样有力,“你说‘不要’时,你不是在享受;你不喜欢那样。”

    在这漫长的睡眠中,他的身体被人清理了,一直塞在后穴里的玩具被取走放回了抽屉,后穴重新上了药,冰箱里多出了一日三餐份的皮蛋粥,床头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套全新的睡衣——陌生人来过了。

    当他蒙上眼睛,就代表他的一切都已经交给了陌生人,那之后他的身体和精神都不属于他,而是属于陌生人,无论是被践踏还是被蹂躏,他都应该甘之如饴。

    公交车在这时开来了,它的前灯扫过站牌下的两人,车子喇叭鸣了两声,没人有反应,司机由是把车开走了。

    还是在质问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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