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4/5)
哥哥站起来,巨大的影子将我包裹,我抬头仰视着哥哥,似乎成了一只渺小的蝼蚁。
哥哥抚上我的额头,手指一点点地滑落,像是在描摹着什么稀世珍宝,我僵在原地不敢动,温热的指腹就像火把将涂满汽油的路点着,熊熊的火焰似乎要将我燃烧殆尽。
我想尖叫,但哥哥的食指轻轻压在我的唇上,做出“嘘”的动作,我盯着哥哥似笑非笑的眼神,陡然生出一点寒气,觉得那眼神就像黑洞一般深邃动魄。
我哆嗦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可是哥哥已经捏住我的下巴,力气大的吓人,感觉下巴都要青了一块,我不由地吃痛出声。
哥哥依然笑着,就像苍鹰盯住了猎物,那锐利的眼睛,携带着势在必得的倨傲,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苍鹰是他,猎物是我。
不知为何,我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怒意,他怎么敢如此折辱我,我要
撕碎了他!
如同一个暴虐的君王,在面对羞辱时,疯狂地怒吼,心中的愤怒就像火一样,风吹即长,便一发不可收拾,仿佛要烧毁了世界。
哥哥的脸越来越近了,他的眼中倒映着呆滞的我,那眼神透出痴迷与贪婪,脸上却染上一丝酒醉的酡红,宛如盛开的一朵红花,在风中摇曳,不胜娇羞,吐露芬芳。
在即将唇齿相依时,我突然发力,将毫无防备的哥哥推开。我的用的力气很大,几乎是我所有的力量,哥哥连连后退,甚至打了个踉跄才稳住脚跟。
哥哥有些猝不及防,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但脸上的表情依然保持着之前的温雅有礼,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改变,公式化的像不变的机器人。
哥哥站直了身子,死死盯着我,伸手扯了扯领带,忽然轻笑出声:“弟弟,还真是变了不少呢。”
我弯下腰,粗喘着气,眼神看着陌生的哥哥,咽了口唾沫,切齿道:“彼此彼此。”
“不过就算如此,弟弟还是会乖乖回到哥哥身边的,毕竟我们是同类不是吗?”哥哥的轻缓的声音传来,就像鬼魅的海妖,在优雅地诱惑海上的冒险者,然后趁着他们陶醉在空渺的歌声时,将他们卷入海底,静静享用美食。
闻言,我瞳孔一缩。
但我下意识地抖抖身子,哆嗦地否定哥哥:“什么同类,我不知道。”
“你很快,就知道了。”哥哥用意味深长的语调,缓缓吐出这几个字。
“你想干什么。”我盯着哥哥,警惕地后退几步,心里的警戒提高了几个档次。
哥哥保持着微笑,没有回答,只是走上前。他逆着光而来,整个人被阳光笼罩,似乎是天上飞落人间的折翼天使。
我小心地吞了吞口水,再后退几步,身上的肌肉紧绷起来,摆出了一个防御的姿态。
哥哥突然停下,脸上的微笑不变,温雅隽秀,犹如一块上好的美玉,温润无暇,内敛含华。
换身衣服,手持折扇,那便是一位翩翩风流的公子,像是从画里走出一般。
然后,哥哥左手成刀斜着劈下,像在暗示什么,背后杀气一显,我迅速滚过去,想躲开攻击。
可惜,我的身体跟不上思维,慢了一步,然后脖子一痛,眼前阵阵发黑,突冒金星。
身体一软,我不由地倾斜坠下,最后一眼,便是看见哥哥那扬起的诡异微笑。
就此昏迷,一睡不醒。
八
天沉沉,乌云翻滚,雷鸣声隐隐,昏暗的光芒笼盖了郊野,空气中弥漫着压抑,让人无端烦闷起来。
夜渐渐来临,屋外沉寂一片,连虫鸣都歇止。
轰!
闪电从天上狠狠地劈下,划破了黑夜,将郊野里一栋破旧的小屋照亮,它似突兀地出现,伫立其中,走近一看,屋子不大,甚至可以说很小,只有一层楼高,只是墙上爬上青藤,被时间侵蚀的有些苍黄,暗沉的痕迹一块一块,如同被人强行粘上,与墙壁融为一体,门房咔哒咔哒地响着,好像风中残烛的老人,即将结束一生的生命。
唯一的窗户的裂纹如蛛网蔓延,还有几块玻璃落下,屋子里的阴暗透过窗户传来,凑近一看,光芒尽数被吞噬,好像有一头凶兽在屋子里张牙舞爪,张开的血盆大口要将每一个靠近的人吞噬殆尽。
突然,一个人影从一旁走出来,他提着一个包,不紧不慢地走着,宛如闲庭信步,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下雨。
然后,他径直走到小屋门口,当他的手握住门把手时,雷电从远方骤然降下,好像将黑夜的天空撕裂成两半,却也正好映出了那半张熟悉之极的脸!
咔哒。
门关上了。
屋外雷声震耳欲聋,雷云涌动,狂风大作,屋子里亮起了一丝光线,一个人影疯狂扭动,却始终挣扎不得,另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像在冷眼旁观,渐渐的其中一个影子拉长,将另一个挣扎的影子包裹、融合,一个新的影子诞生,他的身子拉长,似乎是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宛然新生,却形似恶魔。
大雨轰然落下,雨声似乎掩盖了一切,洗尽所有踪迹,世界再次安静了。
我被雷声吵醒,睁开了眼。
眼前尽是漆黑一片,我想起来,却发现我的四肢都被什么禁锢住,牢牢地被拷住,一动不得动,而且就连我的脖子都有!
我挣扎了几番,却毫无办法,我凭着那冰冷的触感,怀疑是什么金属做的镣铐。
可是,为什么我会被人这样做?
我瞬间僵住了身体,记忆如洪流汹汹袭来,那无数熟悉的场景如同幻灯片一样,在我脑海迅速闪过,最后定格在哥哥那诡异的微笑。
雷鸣轰然响起,闪电携着滔天之势狠狠劈下,照亮了屋子,虽然只有一刹。
我被映亮了半张脸,没有惊慌、害怕和胆怯,只有无尽的冷静与深邃。
仅是一刹,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咔哒”一声,像是在开门,随后脚步声渐渐逼近。
我使劲扭动手腕,想赶紧逃离这里,可是没用。
越来越近了,我几近疯狂地扭动,试图把手从镣铐中解脱,鲜血的腥气飘向我的鼻尖,那应该是我自己的,可我没有任何感觉,依然在奋力的挣脱镣铐的钳制。
“啪”的一声,屋子里亮起一丝光,然后眼睛被突然而来的强光刺痛,不由得闭上。
“弟弟还真是不乖呢。”我睁开眼,却发现如今,我躺的地方,居然是一架手术台,那强光是无影灯发出的,难怪如此刺目。
我顺着声音转过头,哥哥站在一旁,手里提着一个包,眉眼含笑,脸上漫起一丝愉悦,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哥哥,放我走好吗,你以后说什么我都听你的。”我满脸无助,神情绝望地祈求着哥哥,希翼哥哥放他一马。
“太晚了。”哥哥含笑回答,“现在,哥哥只是想好好‘理解’你。”
说着,哥哥放下包,手指捏着拉链头,拉开成一道弧度,直至拉到底部。
然后,从中拿出一个铁盒子,放在手术台一旁的桌子上。
哥哥打开了盒子,露出一抹寒光,原来是一套医用工具,比如,手术刀。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做完这一切,身体在不停发抖,对哥哥口中的“理解”不寒而栗。
哥哥微笑着,带上了白手套,然后一边拿起一只针管,另一边拿起一瓶药剂,针刺入了药剂的塑胶口,药剂里面的液体也被哥哥抽离出。
直到最后一滴液体被哥哥抽出,药瓶也被哥哥随手扔在一旁。
哥哥转头,手里拿着装满液体的针管看着我,嘴角上扬了几个弧度,显得温雅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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