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了是硬了(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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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连漪的陪伴,齐决每一天都在期待夜晚的到来。刚开始他每周只会见到连漪一两次,后来发现没有连漪的夜晚简直比做个长噩梦还难熬,索性天天都把他叫来。连漪早就有所预感,没跟齐决提出异议。
今天管家给连漪打电话,告诉他齐决想邀请他在家里一起吃晚饭。连漪下了班直接去了齐决的家里,齐决还没回来,连漪只能自己打发时间。
临近落日,天上的云很厚重,只有远处的云看起来才松散一些。透过云的边缘依稀可以看见还在酝酿中的霞光,夏天的太阳和天空温存的时间真漫长。
连漪搬了张椅子走进齐决的房间,放到窗边,双腿跪上去,靠在窗沿懒洋洋地等着看落日。徐徐的晚风吹来,连漪惬意地闭上眼。
好不容易从工作中抽身的齐决回到家,知道连漪在等他,打开房间门,就看见连漪伏在窗口,枕着自己的手臂一动不动。
应该是睡着了。他静悄悄走过去,细细打量今天的连漪。他的视线从连漪的腿部往上扫,在他因为跪姿而凸显的臀部上停留了好几秒,然后是微塌下去的细腰,到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脊背沟,他的肩膀,他的颈脖,他漂亮的下颌线,以及他眯成弯月的眼睛。
连漪在看着齐决笑。
齐决被这笑吓了一跳,但没有急着收回他的目光,他依旧静静地盯着连漪。
“我听到你回来了。”连漪把腿放下来,正揉着自己跪麻的膝盖,没等到膝盖松快一些,他就感觉有股外力将他猛地一拉,等他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禁锢在齐决坚实的拥抱里。
靠在窗口看落日的连漪,美得齐决几乎快要落下泪来。这张俊脸、这样淡然的笑他看了无数遍,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美得那么遥远。今天在黄昏的光晕里,他突然觉得连漪会随着光芒变成闪耀的泡泡飘走,像小美人鱼的死亡一样。
他必须紧紧地抱住他。
连漪没有挣扎,也没有疑惑。他唯一担心的是他们紧贴的胸膛让自己过快的心跳暴露无遗。唐突又温暖的拥抱有着意想不到的美妙,他能闻到齐决身上好闻的淡青草香气,沉醉的连漪抬手回抱着齐决。
齐决感受到回应,宽厚的手掌情不自禁轻抚连漪的后背和腰窝。
该死,那是他的敏感带。
他们都记不清拥抱是怎么结束的,连漪晚上没留下来吃饭,齐决一整晚心烦意乱地躺在床上,担心连漪被自己吓怕了。
连漪才不是怕了,他是硬了。
终于熬到出差的日子。
小胡觉得齐总裁今天有些奇怪。当齐决的秘书那么久,从来没见过他带其他和工作无关的人出差,这次一带还带个家庭医生,总裁该不会是生了大病需要医护人员尾随吧?
也不像啊,今天的总裁看起来比以往还容光焕发。
他当然是神采奕奕的样子,毕竟那次拥抱后,他已经三天没有见到连漪了。见到连漪前,他还十分刻意地在镜子前整理起了仪容仪表,即便是穿得再严实,他的心也紧张得快跳出来。他忐忑地想着连漪会不会觉得尴尬,他会远离他吗齐决啊齐决,你也有今天。
连漪上车跟齐决和小胡打完招呼就没有再说话,齐决倒是挺喜欢这样的沉默,只要连漪在他身边,哪怕不说话也没有关系。他转头看向窗外,发现连漪的剪影清晰地映在玻璃上,窗外的一切景物在连漪影子里变幻莫测,看得齐决心里斑斑驳驳。
市里连漪没有朋友,无处可去的他只能默默地跟着齐决谈事务。回想一下自己确实怎么见过沉浸在工作里的齐决,他时常忘记齐决的身份,只有偶尔从相处细枝末节里感受到齐决的果断和坚决时他才记起来齐决是个总裁。
今天是别人邀请齐决来谈合作,不同于以往的冷峻寡言,齐决十分敏锐和周全。对合约中存在的问题他会毫不犹豫地挑明,看似客气,实则锋利。连漪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又很喜欢看齐决这样游刃有余胸有成竹的样子,那是齐决的保护色,是另一个真实的齐决。
对谈结束得比想象中的快,最终的合作协议也差不多能够确定下来。对方很欣喜,说是要邀请齐决和连漪还有秘书共用晚餐,盛情难却,齐决只好赴宴。
齐决平时的应酬极少,晚上来的人里还有业界其他的人物一同参与,连漪从齐决沉静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齐决只有一个要求,让连漪坐他旁边。宴请的人看他能来就已经谢天谢地,答应这点小要求自然是没有问题。
穿浅蓝色衬衫的连漪在一众一丝不苟的西装革履里显得尤为出挑。宾客们知道他是齐决的家庭医生后脸上难掩诧异,但因为齐决的气场也不敢多问。他干净温润的样子吸引着不少目光,眼里的淡漠又把阿谀奉承隔开,他们既想看他,又不敢打扰他。
酒让酒局的气氛变得火热,齐决只喝了一点点酒,在热闹的环境里他的矜持显得很突出,连漪望着他的酒杯若有所思。
敬酒的环节里,热情的主人向齐决敬酒,齐决没有拒绝,不过落落穆穆的样子让其他想敬酒的人有些退缩,为了缓解尴尬,主人向一旁的连漪举起了酒杯。
全程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齐决在对方举
杯的那一刻看向他,眼含凌厉,可对方在眼巴巴地等着连漪的回应,对这警告浑然不觉。
连漪站起来,双手举起酒杯,“喝下这杯酒之前,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最近齐总身体抱恙,接下来各位向齐总敬的酒,希望都能够由我代他喝。”
齐决惊愕,他压低声音,语气带着责备:“连漪!”
连漪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在座的宾客听到连漪的话不禁惊呼起来,纷纷为他的魄力鼓掌叫好。连漪趁乱弯腰靠近齐决,在他耳边说:“你放心,他们喝不过我。”说完他迅速起身,齐决没来得及再出言制止他。借着敬齐决的名义,他们很想看看连漪到底能喝多少。但碍于齐决一旁低气压的压迫,没人敢放肆灌连漪喝酒,喝了一圈下来连漪看起来没有什么不适,其他人都沉溺在醉醺醺的空气里,只有齐决头顶乌云。
蹭地一声站起来,齐决拽着连漪的手腕往外走。屋外的风很热,夜色温柔。
措手不及的连漪一路上被齐决气呼呼地拖着走,酒精在体内发酵,他晕晕乎乎地叫他:“齐决”
不是齐总。
“齐决别走那么快,晕。”
齐决心软,停住脚步转身看他,表情微怒。连漪眼神迷离,眼角红红,微醺的样子居然有些许妩媚。
“我知道你不喜欢酒我要替你教训他们!”
齐决心口一刺,“没有人敢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嗯”连漪朦朦胧胧中看见齐决英俊的脸映在夜空上摇晃,星星,不可向迩。
“回去吧。”
回到酒店,齐决把连漪扶进了自己的房里。连漪没有立刻倒向床,而是坐在床边满脸疑惑地扫视周围的环境。
齐决蹲下来,帮连漪脱掉脚上的鞋。
“齐决,齐决。”连漪低头看着他的鼻尖,喃喃地叫他。
“嗯。”
连漪把手搭在齐决的肩膀上,半醉半醒地问:“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打算告诉我啊”
“告诉你什么?”他们面对面,鼻息交缠。
“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微醺状态下连漪的声音带着沙哑的魅惑,问出的问题更是带着强烈的电流,刺得齐决心里一激灵。
“我”齐决几乎脱口而出。
“嘘,”连漪晃动着食指,“不要现在说,我想在完全清醒的时候听。”
连漪手指摩挲他的嘴角,齐决温热急促的鼻息喷在手背上很痒,催得他有些困。他晃晃悠悠地向前靠,嘴唇压上去,柔柔地吻在齐决的嘴角。
“晚安。”他仰倒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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