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恶化(2/2)
电脑上的视频光线很暗,应该是晚上拍的,远离灯光的男人身穿黑色皮衣,白色衬衣与灰色帽衫随意的露在外面,脸庞被帽檐打下的阴影遮蔽,能看见的只有橙红色的双眼和光滑的下巴。
洗浴过后的少年身上很香,是浴室里柠檬味沐浴液的味道;这让在少年来之前就洗过澡的莫泽疑惑的嗅了嗅自己——没有那么浓郁的清香。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松开了自己的怀抱,莫泽靠在冷言身边,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个刚从外面逃到自己家的竹马有什么不一样的信息。
嘴角抽动了几下,放轻脚步走回自己房间,拿出一床被子盖在了冷言的身上。掖好被脚,转身又跑进了妈妈的房间。
“我们还在家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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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又过去了一天,小区外的感染者似乎见小区的铁门与围墙难以突破,游荡到了别的地方。楼上却出现了打斗和尖叫的声音,莫泽想去看看,但冷言指了指自己身上在来时路上的擦伤,让莫泽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里。”
是市区的范围,有中心医院和超市,前几天自己还去了的地方。“已经有一种红色的怪物了,和网上挖出来科玛瑞丽的怪物很像。”
视频到这就完了,莫妈和莫泽面面相觑,开始慌了。
转头想问,却看见了一个睡熟的少年,靠在一个抱枕上,放松的姿态让莫泽不可避免的想到了那只,曾经趴在自己身上晒太阳的流浪猫。
身上的草叶和树枝也是在滚到的那个草丛里沾上的,还被两只似乎也感染了的狼狗追了一段距离。
但莫泽此时算是体会到“他乡遇故知”的兴奋心情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冷言的疲倦,指着还被敲得哐啷作响的防盗门,佯装愤怒:“你看你找的什么日子?你如果夏天来的话,我们就能一起去海边游泳了!现在不过你为什么要来市?”
“我们一定,一定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拉钩上吊”
只能寄托于国家的疫苗和特效药能快点量产,如果能治好外面的感染者就更好了。
“你变化好大!声音也不一样了!天啊!”激动的抱住了沙发上的冷言,用力的揽住了这个在搬家之后就没再见过的儿时玩伴。
“市那边的疫情太严重了,听附近的人说南方的感染情况比较乐观,我就坐车来市了。结果情况差不了太多。”
冷言之所以是跑来莫泽家的,其中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公交司机的病变。被安全带束缚在驾驶位,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后的乘客身上,而乘客间,同样有人毫无征兆的开始出现攻击行为。
莫泽和他妈没有受到感染者攻击,现在还没有染病的原因只能说是免疫系统强大。
“这这是什么?”
“你果然忘了。”茫然的看着少年摇头,莫泽觉得这应该是个跟自己关系很好的人,至少曾经的关系很好。
本来想让他睡床的看起来确实是累到他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家里食物能够支持的时间不是很多了,加上了冷言之后,保守估计是还能吃十多天。
“反正在停水停电之前我是不会出门的!”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带着些许慵懒,挥动着手臂,而现在莫泽才发现,那个男人的手臂不是正常的样子,而是一把带着些许倒刺,呈刀状的巨大武器。
给冷言倒了一杯温水,轻轻的撞了一下冷言的腿,转移话题的望向窗外:“你说疫情很严重?怎么回事?不是有特效药了吗?”
如果不是冷言反应快,直接打碎玻璃从减速了的大巴里跳了出来,现在也就不可能抱着一杯热水坐在莫泽家了。
市的医疗水平相比市要更发达,冷言告诉莫泽,的潜伏期可长可短,像是楼上那家,很有可能是潜伏在宿主体内的病毒传染了其他人,或者单纯的只是导致宿主突变,两种可能都让楼上的住户变得十分危险。
从市坐车,在动车停运的情况下,冷言经历了二十一个小时的旅程才到达市火车站。
站在市的地标建筑上,身前是两只红色的怪物,乖巧的姿态和那狰狞的外表没有半点联系,就像是两只大型犬一样,任由男人抚摸它们光秃秃的头顶。
也不知道张铭和郑宇轩两人过的怎么样,不会变成那种四处游荡的怪物吧?他们不是在停课之前就请假在家了吗
“抱歉”冷言的表情有些失落,感觉自己提错了话题,现在只有他一人在这,那他的妈妈岂不是
少年好像并不在意莫泽忘了他,带着满身的湿暖气息还有足以驱散窗外腐臭的淡淡清香,动作小心的用尾指挑起莫泽的右手,从指缝之间钻了过去,勾住莫泽完全没用力的手指,轻轻的摇了起来。
作为莫泽阔别多年的好友,冷言觉得自己有必要保护莫泽这个从疫情开始就一直窝在家里的“不知情人士“。
又费尽了力气从城区跑到近郊,现在他只想休息。
“谁要是说谎等会?冷言?你在这种环境是怎么来的市?这个拉钩的游戏不是幼儿园玩的吗?”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掩饰不住笑意的少年,有些不敢相信的上下打量了起来。
沉默的点了点头,莫泽瞥了一眼门后的短矛,心里没底的攥紧了拳。自己也看到了所谓科玛瑞丽的红色怪物长什么样,如果真的遇上,不出点什么奇迹,连跑都跑不掉。
这可是跨越了将近半个华夏,从北方来到了南方;而且,为什么只有他一人?他的妈妈呢?
可是市车站不是在三号就停运了吗?
自己应该是免疫者,在被自己妈妈咬了之后,自己的验血结果是阴性。
“我妈是第一批被感染的,早就进了了,我还被她咬了一口。应该没事,连疤都没留,她咬我的时候没用力。”举起左手,手腕上勉强能看出一圈和别处不一样的皮肤,应该就是曾经的伤口。
坐在床上,看着窗外与平时无异的天空,如果忽略那些叫魂似得嚎叫,这会是一个很美好的上午。
莫泽家的沙发很软,柔软的坐垫根本撑不住两人的玩闹;几乎是整个人陷进沙发里的冷言笑着任由莫泽搂着,放松的躺在温软的坐垫上。
“特效药只对普通受感染者有效,对外面那种是没用的,除非手边就有特效药,不然发病时根本没有机会使用。”嘴唇印在水杯上,冷言思索了一会,在昨晚莫妈没收起来的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妈妈正抱着自己银灰色的笔记本,眉头紧皱的看着发出嗷嗷怪叫的机身。见莫泽进来了,拍了拍床沿,头也不抬的说道:“儿子你快过来!感染者又出新症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