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皇子的小公子22(1/1)

    显然是等了一晚上。

    容珩没有在意那么多,他看着冉严,焦急道:“阿烨发热了,快去叫太医。”

    冉严皱了皱眉,疾步往太医院走去。

    突然被一个温热的身体贴住了,冉烨戳了戳容珩的腰,道:“小爷哪有那么脆弱,你瞧我不是好好的么,过几天还想和你去秋猎呢。”

    容珩回过头把冉烨打横抱丢回了床上,“若是不好好修养,病好不了也别想去秋猎。”他威胁完,看着昨晚被自己疼爱过的人,“昨晚是我太粗暴了,把我们阿烨弄成这样。”

    冉烨瞪了他一眼,别过头去不想再理他。

    微雨初停,薄日透射,天边轻薄的云彩还带着些微雨意,泛着浅浅的灰。

    忽然有一阵风吹来,有些凉。

    容瑜看着葛越,声音淡淡的,“箭拿到了吗。”

    葛越垂着头,“拿到了,昨夜冉公子和他那个侍从都不在府里,所以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不在?”?

    葛越脸色有些难看,半晌才挤出几个字:“昨夜冉公子歇在容珩宫里”

    手里的毛笔“咔嚓”一声被折断,指甲在掌心掐出血印,容瑜却恍然未觉,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容珩算什么东西,只是个野种罢了哪一点值得阿烨喜欢。

    等着吧阿烨只能是他的。

    他会让冉烨失去所有依仗,只能依靠自己,一心一意地爱慕自己一个人。

    容瑜侧过头,吩咐道:“把人安排好,秋猎人多的时候动手。”

    “是”葛越应了一声,随即隐进黑暗里。

    刚刚放晴的天空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嘀嘀嗒嗒地打在窗棱上。

    不过几日的功夫,菡萏已经谢了个彻底,萎靡地缩在浩如烟海的浓绿里。泛着黄的梧桐叶随着风,从枝头纷纷扬扬地散落,铺了满地。微风穿过漫天飞舞的黄绿,打在人脸上,带来初秋特有的清凉气。

    ?

    风把轻薄华美的轻纱掀起了一条缝,透过窗,能看见并肩而行的高头大马上坐着的,高大的男人。男人抿着唇,眉目间透着些许清冷,让人望而却步。绣着暗纹的黑色锦袍衬得他更加不近人情。

    迟昀坐在轿子上,满意地揉了揉腰,【我太幸福了。】

    【12138:性,谢谢。】

    【迟昀:性福即幸福,你们这种系统是体会不到我的幸福的。我真是太爱容珩了,器大活好花样多,颜好体贴还会玩。】

    【12138:能不能要点脸了。】

    轿夫终于勒马停了下来。

    “国公,猎场到了。”轿夫看见旁边男人抵在嘴上的一根手指,知趣地放小了声音。

    “别吵,他可能在睡觉。”男人下马,走到轿前扭头道。

    冉烨刚想下车,车帘就被一双手撩开了。眉目清冷的男人看见他的一霎,脸上的冰冷消失得无影无踪。容珩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笑意,探身进去横抱起冉烨,冷冽低沉的声线里带上一丝温度:“都同你说了不要来了,硬是要来——病还没好全,怎么这么不听话。”

    “小爷早就好了。”声音有些无力,不似平日地张扬,反而有些像撒娇。

    容珩意味不明地蹭过他的双臀,“哦原来已经好了。”

    男人的脸突然爆红,扭过头去不想理他。

    茶香丝丝缕缕地融入进复杂的花香里,清雅的茶汤上浮出一团透薄轻盈的气雾,在空气里渐渐变得透明。透光的轻纱幔帐垂在床头,男人散开的乌发零散地铺在瓷白的玉枕上,黑的极黑,白的极白。因为病还没好全,脸色和唇色显得有些苍白,像快要凋谢的晚香玉,透出颓靡又苍白的美好。

    容珩把刚泡好的茶放下,注视着男人安静的睡颜,无声地笑了笑。

    这个人,终于是,完全属于自己了。

    他替男人盖上被子,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轻声道:“还说病好了睡吧,我晚些来看你。”

    厚重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了,不过瞬息,又被人小心地合上。

    门旁的桂花树枝叶繁盛,伸长的枝桠虚碰在门框上,一开一盒,带落了零星几点刚刚开放的桂花,鹅黄色和几片深绿交缠着,打着旋,从树上落下,发出了轻微的簌簌声。

    清浅的桂花香气,趁着关门的间隙,从门缝钻进卧房,又无声无息地散在一室茶香里。

    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了眼,拇指小心翼翼地拂过唇角,然后轻柔地放在双唇上,虔诚地印下一吻。

    ?

    他望着侍从搁置在几案上的箭袋,半阖着双眸,脸上看不清情绪。

    箭尖上刻着“冉”,用来表示定国公府。

    每年围猎,为了区分出猎物是谁猎到的,不同府上的箭,都刻着属于自己的姓氏。

    二十五根箭,却只有二十四根。

    这是觉得定国公府势大,想要削弱了。

    冉烨如是想着,却露出一个笑。

    借这个机会把兵权交出去也好,如果他什么都没有了,就可以不顾祖训,没有负担地和容珩在一起了。

    去他妈的祖训,去他妈的效忠于皇室。

    冉烨却没想到,算好的那一箭,射向了容珩的心口。

    冉烨跪在皇帝面前,听着皇帝满含着怒意的喝骂,只又重复了一遍:“不是臣。”

    皇帝几乎要气笑了,刚想开口,却见容瑜走上来行了个礼。?

    “父皇,国公打猎时和儿臣在一起,儿臣可以证明不是国公爷做的。”他跪在冉烨旁边,含笑道:“葛越和其它侍卫都可以证明,还请父皇明察。”

    显然是听见去了容瑜的话,皇帝铁青的脸色缓和了些,半晌才对一旁的随从开口道:“去查。”他顿了顿,又看着冉烨道:“这件事情还没查清,谋害皇储的罪名可不是你能担得起的——既然容瑜帮你说话了,朕先收了你的兵权,若是他日查清了不是你,再交还给你。”

    “是。”

    那一箭最终还是射偏了,堪堪射在了容珩的下腹上。御医清理了伤口,确认了人没事,看着躺在床上闭着眼的九皇子,不欲吵到伤者,便退下了。箭刺得不深,对于容珩这种和李岩在关外打过仗的人来说,着实不算什么,因此他只是闭着眼睛躺在床榻上。

    对自己抱着杀心,又可以借机夺了国公府兵权的人,除了容瑜还能有谁。

    可是容瑜不知道,即使他今天不这样做,冉烨也会帮他。容珩想着,心里钝钝地疼。

    窗户被打开又合上,从外面跳进来一个人。看见容珩闭着眼躺在床上,冉烨放轻了脚步声,小心翼翼地不想吵醒容珩。他把头轻轻地靠在容珩手臂上,虚抚过容珩小腹上的伤,过了很久才开口。

    “不是我”

    “我怎么舍得伤你呢”男人小声呢喃着,却看见容珩有些颤抖的睫毛。

    是不相信自己吧,连睁开眼看看自己都不愿意。他伸手在容珩眼睛上摩挲了几下,心里有些酸涩地想着。这个人,连装睡都不会。

    ?

    “不想理我就算了你好好休息吧。”冉烨说完方才意识到说错了话,容珩分明装睡不愿意理自己,自己这话好像是已经发现了他在装睡似的,他又补了句:“等你醒了小爷再收拾你。”

    听着脚步声慢慢消失,容珩心一跳,冉烨这是,知道自己在装睡了。

    箭确实不是他射的,自己又在闹什么脾气。他猛地坐起了身,下腹上的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吸了口凉气。

    冉烨皱了皱眉,看着在不远处等着自己的人,刚想开口,就听见容瑜先开口了。

    “就知道你会来看他”容瑜的声音里含着笑意。

    “你跟着小爷做什么。”冉烨看着面前温润的公子,从上次被他强吻以后,自己就没有再接触过容瑜了。男人脸上温润的笑意和多年以前如出一辙,这么多年过去了,眼前的人好像一点都没变,又好像哪里都变了。

    容瑜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一点,“那一箭不是阿烨射的阿烨想不想,把兵权拿回来。”

    电光火石间,冉烨脑海里想起毒死冉深谋的白花。如果是为了国公府不站队的祖训,那容瑜杀了冉深谋,换一个更好控制的傀儡,好帮助自己夺位就能说得通了。只是没有料到自己会和容珩在一起,所以不如干脆嫁祸给自己,夺了兵权,让夺嫡的路上少一分不确定性

    一股寒意窜上脊椎,冉烨说不出心里是愤怒还是失望,他试探地开了口,“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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