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皇子的小公子(完)(1/1)
容瑜的军队破了广陵城门,他脸色难看地看着冉烨那支暗队和自己的军队厮打在一起,蓦地明白了什么。
冉烨骗了自己。
他答应自己只是为了把自己引进广陵,一网打尽,让容珩永绝后患。
葛越和容瑜被按在地上,跪在容珩脚边。
容珩一愣,原来,阿烨竟是在帮自己吗
他,这是什么意思是爱吗。
【容珩好感度上升至100,恨意值100,三天内将脱离该世界。】
【迟昀:你说我怎么死,上吊还是服毒?】
【12138:呵呵。】
“是我大意了,成王败寇,我败了两次,要杀要剐,随便吧。”
容瑜看着容珩的脸,有一瞬间想把那个秘密脱口而出。他看见站在容珩身侧的,病恹恹的冉烨,却又闭上了嘴。
说了,阿烨会恨自己吧。
他爱的一直是容珩,从来没有变过。
真可笑,明明他应该恨冉烨,可是却丝毫恨不起来。
葛越突然抬起头,他暴起挣开了按着他的士兵,举着匕首就往微微走神的容珩的心口刺去。
“小心!”谁也不知道冉烨病恹恹的身体是怎么爆发出来的,惊人的力量。他注意到葛越的动作,飞身推开了容珩,替他挡下了那一刀。
正中心口。
“公子!”
“阿烨!”
“阿烨!”
好像所有人才从方才的惊吓里回过神,容珩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的冉烨,方才明白过来。
来不及思考太多,他朝侍从吼道:“太医!!宣太医!!”
容珩把冉烨抱进了最近的寝宫,想用手堵住从他胸口涌出的血水,这个男人眉间常年不化的寒冰终于有了一丝裂纹,泪水从他眼眶里滑出:“阿烨阿烨你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太医马上就来了”
冰凉的手颤抖着抬起,拂去容珩的眼泪,“别哭大男人哭什么”冉烨绽开一个笑,“别蹙眉啊,蹙眉就不好看了。”
容珩抓住冉烨的手,“好,好,都听你的再忍一下好不好,就一下,你不会有事的”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呢,容珩明明恨我恨得要死,现在却看起来像爱我爱得要死一样。”冉烨的声音越来越轻,他继续道:“可是我好爱你也好恨你。”
“爱爱,一直爱,阿烨,阿烨!!!”容珩颤抖着说出回答,怀里的人垂在身上的手却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滑落了下去。
这个人一生飞扬跋扈,却折在一个“情”字上。
盘旋的风从远方吹进寝殿,撩起四周的幔帐,把冉烨最后一句轻声的呢喃也吹散了,凝在耳边,像一声极轻的叹息。
容珩醒来的时候,梅花已经开了。
满树洁白和鲜红交织在一起,开得热闹极了,却掩不住紫宸宫的清冷。宫里的花树一向开得又少又冷,可是今年的梅花,却开得像与君山一样热烈。风一吹,红的白的就一起打着转,从枝桠上飘落。
不知怎么的,容珩忽然想起来与君山上的梅花。
与君山上的梅花,应当也开了吧,不知道是不是和曾经一样浩如烟海。
他脑子有一瞬的空白,容珩想起与君山的梅林里,交迭的那双手。风把花瓣吹得纷纷扬扬,鲜红的飞花落到冉烨的肩膀上,衬得他美极了,耳边好像还环绕着男人认真却张扬的话,他说,“喜欢又怎样”。
那,那个男人呢,他去哪儿了?
容珩想起来了,那个男人倒在他的怀里,鲜红的血打湿了他的衣衫。那天他没有穿红衣,染在白衣上的鲜红,和窗外的梅花一样。
冉烨最后一句话好像还在耳边,容珩捂住了心口。
冉烨说,他爱自己。
也恨自己。
有多爱,就有多恨。
容珩头疼欲裂,他挥手屏退了走上来的宫人,自己一件一件地穿好了衣衫。
他想起来了,自己的小公子死了,死在自己的怀里。丢下他一个人,在这冷冰冰的紫宸宫里。
我知道你有多恨我了,阿烨。
容珩走过深宫的每一处,空荡荡的。那个嚣张跋扈的小公子好像随时都会出现,给他居高临下的温柔。
他伸手摸了摸脸,一片湿润,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了泪。
天牢里的容瑜看着容珩这幅样子,癫狂地笑出了声:“你还不知道吧,你根本不该坐上这个位置,你是李岩的儿子,是杂种!!阿烨为了保守这个秘密,帮我夺嫡你知道吗,他说,他喜欢你,想和你过一辈子”容瑜歇斯底里地吼了起来,“容珩,你哪里配??你哪里配得上他的爱???他瘦了那么多,你怎么舍得那样对他??”
怪不得那天给自己穿衣服的时候,阿烨皱着眉。
怪不得他会和冉严说,站在容瑜那边。
他不是违背了祖训站了容瑜的队,真正违背祖训的是,帮着自己生擒了容瑜。
容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国公府的,他走进冉烨生活了十几年的卧房,亲自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他想,冉烨总是要回家的吧肯定不想看见房间里又脏又乱。
轻微的声响从脚下传来,容珩低下头,捡起了滚到几案下的东西。
是一盏天灯。
灯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橙红色的表面也有些泛黄了,龙飞凤舞的字,也褪去了些许墨色。
灯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做数。
容珩记性有些不太好了,他想了想,才想起这是曾经上元节,他带给冉烨的灯。
冉烨欠了自己一个心愿,上元节那天,容珩说“想要冉公子一直在我身边,不知道承诺还做不做数。”
冉烨在灯上写了几个字,没有听见他问的话,容珩怕尴尬,就没接着问。
容珩看着灯上的“做数”,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像个孩子一样哭出了声。
骗子,你说话分明不做数。
容珩身上最后一丝人气,好像随着冉烨一起离开了。
多年后的某一天,他独自一人去了与君山。
与君山上开得轰轰烈烈的梅林里,葬着他最爱的人。
看着层层叠叠的梅花,容珩的眉眼染上了一丝温柔,“我想下去陪你,可是冉严说,你恨死我了,一定不想看见我。”
我多想陪你一起走,可是我怕你恨我,不敢下去见你。
活着是对我,最大的惩罚。
浩如烟海的梅花从山脚开到了山顶,风吹落一树红白,一如当年。
好像什么都还和从前一样,可是却再也回不到从前。
迟昀头晕晕的,12138在他耳边吱哇乱叫【接不接收资料啊?】
【迟昀:真刺激,刚还在想用什么死法脱离世界,下一秒就进入了新世界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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