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养子他如狼似虎(完)(1/1)

    银色的指针转过12,钟摆碰撞在一起,发出低沉绵长的哀鸣。

    门锁被“咔”一声打开了,李言川回头看向大门,也看见了他日思夜想的那个人。

    方浓和从前一点都没变。

    他手里拎着一盒蛋糕,明亮好看的星眸看向客厅里喝着酒的青年,微微一愣,随即走上前去拿走青年手里没喝完的酒,“怎么学会喝酒了生日快乐。”

    方浓没想到这个时候青年还醒着,他本想趁青年睡着,把蛋糕放下就走的,却被抓了个现行。

    青年没有说话,他伸手拿起一旁冰冷的枪械,抵着方浓的心口,“当初,是这把枪逼死我父亲的吗,方先生?”

    方浓看见那把枪,怔愣了片刻,随即轻松地笑了。

    他瞒了十年不愿意让李言川知道的事,还是被知道了。却像是心口的一块大石陡然落地,叫他松了一口气。

    终于不用再每天揣揣不安,害怕他发现这些了。

    沉沉的夜色里,男人嘴角的笑却像明晃晃的刺刀,狠狠地刺痛了李言川的双眼。他抵枪在男人心口手用了几分力,戳得方浓生疼,青年的声音里带着些恳求和哭腔,“是不是,方浓你说啊,是不是你?!”

    否认啊,否认我。

    你说不是我也会信的,求求你,否认我。

    你说什么,我都会信的。

    “是我。”方浓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千斤巨石,把李言川原就起伏不定的心,砸进了万丈深渊里。

    你连骗骗我都不愿意吗

    你说不是你,我也会信的

    可是,你说是你。

    我还能怎么继续骗自己。

    【李言川好感度100,恨意值上升至100,请在三天内脱离该世界。】

    【迟昀:痛觉屏蔽准备好了?】

    【12138:好了。】

    “你他妈收养我就是愧疚,对吗。”青年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温热的泪珠顺着线条流畅的下巴滴到硬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啪嗒”声,“对我的所有的好,所有的在意,都是因为愧疚,是吗”

    “我恨你,方浓,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青年的声音又放轻了下来,他话还没说完,唇就被男人堵住了。

    温热的唇贴在青年微凉的唇瓣上,醇厚的酒气在两人口腔间流转,方浓主动地伸出舌头和青年的舌尖纠缠。

    李言川还没说完的话,也一起被堵在了喉咙里。

    我也爱你,方浓从来没有这么爱过一个人。

    即使隔着血海深仇,也爱。

    “恨我吧,恨总比爱长。”方浓放开青年的唇瓣,贴着他的唇角轻轻呢喃道。男人声音里带着笑意,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嘴里被自己的泪弄得有些苦涩,他伸手抓住青年持枪的手,往自己心口重重一顶,修长的手指压着青年的手,按下了扳机,“你报仇了”

    方浓听着耳际的巨响,心口的巨痛让他分不清是心里疼,还是皮肉疼。

    都结束了。

    欠你的,也还你了。

    他闭上眼,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听不清自己说了什么,耳际青年的叫喊声也渐渐模糊了,终于世界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里。

    他最后叫了一声青年。

    他说,小萝卜头。

    飘渺嘶哑的嗓音划破了时光,把窗外黑沉沉的长夜变成了十年前骄阳似火的午后。

    那个带着丁香花气的盛夏,眉眼带笑的俊美青年像救世主一样出现在了小少年的世界里,他笑眯眯地摸着少年柔软的头发,道:“小萝卜头,愿不愿意和哥哥回去?”

    李言川颤抖着手抱住男人,用手指按压住他不停流血的心口,他想,结局好像一开始就被写好了。十二岁的他失去了双亲,二十二岁的他,亲手杀死了自己最爱的人。

    如果能够再重来一次,就不要再遇见了。

    他们的相遇,从一开始就是错。

    救护车和警车赶到的时候,时间和空间好像静止了一样,李言川怀里抱着男人,一动不动。

    医生看见掉在地上的手枪和地板上大朵大朵的血花,手有些颤抖。他小心翼翼地挪步到青年面前,从他怀里抱住浑身是血的男人,放在担架上。趁着这个时机,两个警察走上前去把青年的双手按在了背后,以保证他不会暴起伤人。

    他们为什么要把方浓接走

    好像凝固的时间终于开始流动,青年死气沉沉的眼睛终于抬了起来。他看见自己的爱人被放到了担架上,蒙住了白布,猛地挣脱了身后按着他的警察,扑到担架前。给方浓盖上白布的医生被李言川推开,他揪住医生的衣领,手上略微有些干涸的鲜血把医生的白大褂染成浅红色,“你他妈怎么做事的,好端端给人盖白布!”

    一旁小护士的声音有些颤抖,却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他已经死了,所以我们才盖”

    ?

    “你闭嘴!”青年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俯身抱起方浓,“醒醒,方先生,您醒醒”略微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气是卑微的祈求,“别吓我好不好,方先生别吓我。”

    可是怀里的男人这次没有睁开眼,红润的唇一点一点变得苍白,温热的身躯也渐渐变得冰冷。

    他再也不会睁开那双好看的眼睛了。,

    李言川再次见到阳光,是五天以后。

    警察卸掉他的手铐,把他送出了审讯室。

    林薇薇看着他,嘴角没有了一贯的笑,她把怀里的纸张塞进青年怀里,又转身离开了。

    是方浓的遗书和林薇薇的辞职信。

    李言川看着林薇薇离开的背影,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身侧的手捏成了拳。他转身看着一旁的警察,“我没罪?”

    “走吧,没罪。”

    他恍惚地离开了警察局,直到回到公寓里,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方浓的遗书里写,遗产的继承人是李言川,如果自己有一天死了,是他逼着李言川杀掉自己。

    而李言川,无罪。

    ,

    天知道他有多希望自己被判个死刑,让他下去找方先生。

    李言川批了林薇薇的辞职,还是和从前一样去方氏上班,曾经眉眼温柔精致的青年现在却死气沉沉的,眉目间像一潭死水,被抽走了所有活气。

    青年坐在客厅里,他没有搬离那套公寓,只有这里还残留着方浓的气息。他闭上眼,好像还能感觉到方浓在他身边,柔软的呼吸打在他的脸上,好像下一秒会开口用温柔的声线唤他的名字。

    李言川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又从脚边拿起了一瓶酒,往嘴里灌了一口。他眼里带着些醉意,眼泪从眼眶中滑落,滴在柔软的衣料里。

    以前每次喝醉,你都会出现,要么是梦,要么在我身边。

    可是为什么这次我喝醉了,你还没出现。

    又一个空空的酒瓶放在了地上,和一旁的空瓶碰撞出清脆的声响,像极了风拂过檐下陈旧的风铃。

    ?

    你怎么连来我梦里,都不愿意了。

    酒醉千百遍,梦里却不得见。

    李言川好像看见了方浓,他伸出手双手想要抱住男人,却抓了个空,手上的酒瓶掉在厚实的硬木地板上,还没喝完的酒随着玻璃碎片撒了一地。他有些困了,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我想见见你,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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