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杀(2/2)
“给了就是。”
邱牧云哀叫：“好友，搭把手，要掉下去了！”
端木行神色一亮。
红杏虽害怕，却识趣，立刻抱了琴，逃出房去，甚至还掩了门。
端木行微笑：“答应了。不过陆平川有个条件。”
端木行点头，毫无愧色：“当然答应了。”
端木行腾地站了起来，迈步往外走。
陆平川收了剑，瞥了红杏一眼。
端木行是在称心楼找到陆平川的。
端木行听完，让婢女将武士扶下去歇息，回过头来，这眉头又皱了几分。
陆平川呵呵冷笑：“邱牧云夺我妻子，杀我良人，我恨之入骨。”
折扇擦着剑身而过，扇面霎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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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要杀，那埋伏在山谷里的人怎会急急赶出来。倘若将人逼入山谷，端的是有死无生。
虽然那武士话说得破碎，但还听得明白。
邱牧云白日里醉酒睡的有些多，晚上毫无睡意，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灯花发呆。
邱牧云顿时觉得说错了话。
邱牧云直起身子，抬头问他：“怎样了？他答应救人了吗？”
“为什么？”端木行大惊大怒，只是有求于人，硬是装出迷惑之色。
端木行停下了。
烛火猛地颤了几颤。
邱牧云眼疾手快扯住了他，被他力道一带，半个身子探出床外。
陆平川坐下身，问端木行：“何人？何事？”
既然与这陆平川有深仇大恨，你又何故要我走这一遭。
端木行头疼，皱眉道：“牧云，你别添乱了，成不？”
端木行与他通了姓名，说了请陆相救朱鸿一事。
“仇家自然是自己了结才痛快不是？”端木行不肯放弃。
端木行才发现陆平川剑未出鞘。
端木行当即点头，却是与他商量：“邱牧云行踪不定，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人影。等我找到他，立刻把他带过来任你处置，怎样？”]
“邱牧云。”
邱牧云不理他，依旧叫唤。
这是同意了？端木行一愣，盯着那夜中快看不清的背影，寻思着。
他这样讲是因为据适才武士所说，从山谷中追出的人将朱鸿他们赶上飞来坡后，就与后头的人会合，同在双溪镇方向守着。现今山谷里只留着几人操控机关堵着路径，力量相对薄弱许多。
端木行果真扶了他一把，也觉察出自己反应过度，重新坐下来喝茶。
端木行转而又埋怨起邱牧云来。
端木行没来由的尴尬。
端木行心下盘算，决定暂时坑好友一把。
牧云，好友，没曾想你竟是这样的人。有气魄，有胆识！竟看中了人家未婚妻。所以你深夜强掳，可人家心有所属执意不从。你于一番争斗中失手杀了挚爱，又加了个情敌满江湖追杀
邱牧云默默叹了口气，如实回答：“陆平川。”?
端木行一想，也明白了。
堪堪抵上端木脖颈。
端木行于是道：“朱鸿身上必有什么是机枢门想要的。”
邱牧云问那武士：“那边情形如何？”
“端木，你脑子呢？你那朱小美人定是将那宝贝看得比自己命还重要的，你说给就给啊。”邱牧云忍着笑，心情奇妙的变好了些，积极地出主意道：“你去找些个会破机关的人，将朱鸿从一线天际带出来。”
端木行也不卖关子，神情古怪道：“他叫我杀了你。”
陆平川听罢点头，说得风淡云轻：“机关可破，人我会救，但你要帮我杀一个人。”
陆平川面无表情，看着花魁娘子红杏奏曲，白瞎了一屋子的袅袅仙音。
怪不得看你失魂落魄，做出这种事来，该！
“没，没。双溪镇上，朱公子，连同我们的人，都被机枢门，从前后围住了，就只我一个，逃出来了。”武士喘着气，脸上是累到极处的颓然。
邱牧云冷不丁开口：“你别急，机枢门断不会杀了那朱小公子的。”
邱牧云示意他讲下去。
“我是叫你杀了他。”陆平川冷冷重复。
还没来得及后悔，果然听见端木这样问他：“谁？”
两人动作皆是一顿。
“会破机关的多半出自机关、机枢门下，如今上哪去找？”端木行沉下心来想，“不过只要武功够强，以武力破除机关，想必也是可以的。”
端木行惊急之下拧腰侧身，躲过一击。然陆平川剑势未停，顺势递出一招流云飞渡。
“哎呀！”邱牧云趴在桌上叫唤，“那你快杀了我吧，我不想活了！”
端木行突然推门闯进来，带起一阵风。
邱牧云有些颓然，重新趴回桌上，叹道：“他果然恨我，都要杀了我了。”又转头问，“端木，你答应了？”
端木行若带了剑，当即是抽剑横挡。可此时只得用手上折扇一格。
“仇家？哈哈哈！”陆平川突然大笑起来，翻过窗栏，转瞬飘出丈外。
不行，我与牧云的关系不能叫这陆平川知道了。
身后传来红杏一声惊呼。
“考虑好了没？”陆平川问。
“无非是些祖辈传下的秘籍。”
还没等他尴尬完，眼前一花，陆平川已是提剑冲来。
原来端木派出的人找着朱鸿不久就被追兵追上，朱鸿又不知为何，执意不肯跟他们走，拖延不少时间，而这时从山谷中也追出不少人，前后夹逼将他们逼上谷口处的一个叫飞来坡的土丘。现今他们正在土丘顶上的一座破败寺庙里，自然下不去。而机枢门一时半会也上不来，双方就这么僵持着。
原来是这样。端木行联系前因后果，立刻填补出了一段爱恨情仇，立场有些不坚定起来。
“谁？”
“而且只要身法过快，在机关还未变化时就抢先破除，就可多不少胜算。”邱牧云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