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1)
有人的尾巴要翘起来了。
尽管今日之事告了一段落,迟晚还是很好奇,“殿下怎么能确定,高正不会直白地问陛下。”
虞九舟眸中含笑,说出来的话却略显悲凉,“孤信君臣两不疑,却不信当今陛下能与人两不疑。”
不管是高正,还是她这个亲生女儿。
今日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皇帝是在怀疑她,而非是觉得她情有可原。
多亏了她跟迟晚一直营造出来不和的表面,不然皇帝不会那么容易相信她们。
迟晚挑眉,“殿下的意思是,不管今日面对陛下的人是谁,只要聪明些,都不会直白地问。”
“嗯。”虞九舟点头,这就是摊上这样君王的悲哀。
“可要是高正辞官呢?”
迟晚觉得,高正在这个时候急流勇退,可能死得没有那么惨。
虞九舟不知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但还是耐心解释,“急流勇退,能保住高家一时,保不住高家一世。”
“不为谋,便为敌,孤不杀他,有的是人要杀他。”
迟晚只是确定一下,现在的她能不能急流勇退,看来是不行了,正如她之前想的那样,还是得等一切稳定下来才能跑路。
“也好,有了高首辅打头阵,殿下与我,也能轻松些。”
虞九舟总觉得她还有未尽之言,又说不出是什么,“你先去洗漱吧,孤让人准备了吃的。”
迟晚如此奔波,定是饿了。
别说,迟晚摸了摸肚子,嘿嘿一笑,“还是殿下细心,我的肚子早就空了,毕竟我一个人对付了二十个刺客哦。”
虞九舟:“……”可以不用翘尾巴了,知道你很厉害了,虽然她也很惊讶迟晚居然这么厉害。
那可是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刺客,就是朝中大将,都未必能比得上。
不过,有些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迟晚眯眼一笑,“殿下,可能你也要换身衣服了。”
嗯?
虞九舟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一身淡蓝色襦裙上,沾了血色。
也不知道迟晚身上染了多少血,当时一定很凶险吧。
虞九舟打算给迟晚安排几个暗卫保护,“孤给你安排几个暗卫,她们会跟着你。”
她没有解释,要是疑心重些的,怕不是以为她监视自己。
但迟晚还是理解了虞九舟话里的意思,“殿下是想让人保护我吗?”
她眼睛亮亮的,就想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虞九舟终究没有抵挡住这双好看的眸子:“……嗯。”
应完她就转身回内间,不给迟晚再说话的机会。
初六, 圣元二十八年第一次早朝。
等待早朝开始的众位官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开始小声讨论驸马跑到清远县搞变法, 结果把自己搞嘎了的事情。
昨天公主府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再加上迟晚那一身血,在公主府外面那一坠,京都都在传,迟晚可能已经死了。
包括这些官员,也得到了消息。
“你说, 驸马到底死了没?”
“死了也活该, 谁让她跑到清远县大搞变法之事。”
“可你不能否认,驸马此举是利国利民的。”
“你们懂什么,要做这件事的是首辅,驸马只是被人拎出去当了急先锋。”
“高阁老?那岂不是就算驸马死了, 此事也板上钉钉了。”
“未必,看看陛下怎么说了,等下上朝, 还请诸君随我弹劾驸马。”
“弹劾驸马?你也敢,看看会不会被外面的学子的口水淹死。”
“一些学子而已, 怕什么。”
彻查兼并民田, 丈量土地,摊丁入亩,这些事情一旦实施, 伤害的将是他们这些官员的利益, 官绅虽说是一体,可是没有官,那些乡绅算得了什么。
大乡绅的背后都有官撑腰, 得到利益最多的人也是官,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地反对。
一群人正在讨论,特别是听到事情的幕后主使是首辅时,不免小声蛐蛐。
“众臣入殿。”内监看时间差不多了,高声喊道。
众臣立即陷入了安静,跟他们不一样,内阁阁老就算道了,也是茶室喝茶,等着早朝开始。
听到内监的声音,这才从茶室里走出来。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上朝的还多了两个人。
虞九舟穿上了长公主的黑色绣金华服,华贵又充满威严。
看到她与首辅高正一起走出来,众人都睁大了眼睛,特别是看到她的左边边,还有一个头戴乌纱帽,身穿红色衮服的人,等她们靠近,众人才看清楚那是驸马。
驸马没死?不仅没死,还一点儿事都没有,还来上早朝了。
众人自觉靠在台阶两边,目视几人路过。
然后不停地有人行礼,“臣等,参见长公主殿下,驸马,首辅大人。”
三人目不斜视,也没有看旁边的人,表现出来的气氛不太好,三人似乎在喝茶的时候有过争吵。
实际上什么也没有,三人在房间里面喝茶,谁都不理谁。
迟晚跟虞九舟还要表现出不和,一出公主府的门,两人就各自上了自己的车驾。
两人之间表现的很冷漠,进到房间喝茶后,高正主动跟她们打招呼。
只听虞九舟:“嗯。”
迟晚:“嗯。”
于是房间除了喝茶的声音,就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那叫一个尴尬,高正心想:你俩都不说话,我也不说话。
于是三人的氛围就比较冷漠,人是走在一起的,冷气是一同散发的。
感受到三人身上的冷意,众臣面面相觑,心里有一万个问题,一个都不敢说出来。
三人入殿,高正站在右前方,文官之首。
而虞九舟站在龙椅下首,可以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的众人,不动声色地站着。
台下距离龙椅有两层台阶,虞九舟就是在第二层站着,比皇帝矮一些,比众臣高一些。
迟晚看了一眼左前方,三王所在的位置,就这么走了过去,还躲在了他们身后。
三王已经收到她送的刺客尸体,看到她过来,三王不自觉地心虚低下头。
随后心想,刺杀的人又不是自己派去的,心虚什么。
而真的派刺客去的中山王,理直气壮地想:刺杀都刺杀了,她又没有证据。
看着三王一同看向她,迟晚面无表情地迎着他们的目光。
还是宝安王先开口,“昨日听说驸马浑身是血地回来,我担心了许久,本想亲自上门探望又担心打扰驸马。”
迟晚弯了弯唇,“多谢。”
今日还要敲定宝安王巡盐的事,双方恐怕要短暂的和谐一些。
颖王还是那样的笑面虎,“今朝……驸马没事就好,本王担心得都睡不着了。”
上次被迟晚怼,他还心有余悸,上次还没什么人,今日在朝堂,万一被迟晚当众给怼了,他更没脸。
见二王都打招呼了,中山王觉得,单自己不打招呼,显得刺客就是他派的了。
“驸马……”
哪知迟晚扭过头去不看他,当看不到的样子。
她知道刺杀是中山王做的了,虽然三王可能都想她死,但是中山王是第一个这么做的。
不搭理颖王,直接无视中山王,这样的做法让宝安王眼睛亮了一下,再想到长公主想要推他去巡盐,难道长公主府准备站在他这边了?
很有可能,不然刚刚迟晚怎么只跟他说话。
迟晚跟长公主的关系是不好,可同出长公主府,利益是一致的,关系再不好,在外面总不能互相拆台。
宝安王这样想,颖王也在想,为什么迟晚只跟宝安王说话,看来上次花船刺杀的事情,驸马还是把凶手当成了他。
现在好了,看情况公主府肯定是要站在宝安王那边了。
可宝安王要是死了呢?
颖王恶狠狠地想:巡盐路上意外频发,死掉了多少皇嗣,一个还不是皇嗣的人,又能如何。
宝安王开心,颖王心生恶意,中山王气得要死,恨不得再做一次刺杀。
天子脚下,能有几十个暗卫很不容易了,想要更多的人刺杀,就得有兵权,可为了杀迟晚暴露自己在军中的实力,不划算。
一旦动兵,视为谋反。
反过来想想,一下子派出来二十多个暗卫,足以看出中山王必杀迟晚的决心。
当时迟晚带了几十个护卫,皇城司的精英不过几个,剩余的那些护卫对付刺客,一对一都难,皇城司司卫对付普通人还可以,对付训练有素的暗卫,简直是痴心妄想。
刺客手里还有比□□厉害的弩箭,还有炸药,别说杀几十个司卫,就算是一支千人军队,怕是也逃不过去。
何况迟晚只带了两个人回去,若她不是内力深厚,肯定要死在竹林。
反正这一次,中山王损失重大,他肯定不敢轻举妄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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