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1/1)

    然而就在这是,彩鸢楼大堂内,忽的传来一阵喧闹声。

    “夫人出身国公府,又借着师大小姐的势,原本这话小人是不该说的,可如今夫人赖着账不给,小人就不得不说了。”

    “夫人迟迟托着不给付钱,该不会是想吃霸王餐吧?”

    小厮这话一出,如夫人立马脸色通红,气的浑身颤抖道:“你,你满口胡说什么!”

    “多少银钱,你说便是!明日你便去我府上支银钱便是!”

    小厮能在彩鸢楼这么多年,自然也不是寻常人物,一听这话,立马道:“夫人的意思是,国公府的账房,夫人能做得主?”

    如今国公府的公账,哪里是柳氏能做得主的!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这彩鸢楼这么黑!寻寻常常一桌饭,竟要百两!

    柳氏梗着脖子,“你只管去便是!”

    “难不成我还能差了你的银钱不成!”

    正说着,楼上不知是谁高呼一声师大小姐。

    师菡一行人从楼上下来,朝着柳氏走来。

    柳氏头皮一麻,心下暗道一声不好,却见师菡已经走近。

    “我倒不知,几时你的话,也能当的了国公府的家了?”

    师菡漫不经心的开口。

    彩鸢楼内众人本就在看热闹,这柳氏一看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此时又大庭广众之下跟小厮争吵起来,丢人丢到家了!

    一看见师菡,柳氏心下一沉,赶忙清了清嗓子,恭声道:“大小姐,您今日也在这彩鸢楼啊?正巧,听说这地方赏景最是不错…”

    “菡儿身为晚辈,今日初见诸位夫人,未曾备礼,这顿宴席,便全当做是见面礼,还请诸位笑纳。”

    虽说只是小品秩官员的内宅夫人,柳氏不将她们当回事,师菡却态度浑然不同。

    礼数到位,言语客气。

    这些夫人们对师菡的印象瞬间提升不少。

    柳氏一听,赶忙道:“大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等柳氏说完,师菡忽的回过头看向她,一字一句道:“若我今日不来,你是不是就要打着我的名义,在此大闹一场?”

    柳氏被她一瞪,顿时心虚不已,赶忙垂下头,瑟瑟道:“妾身不敢!”

    “不敢?”师菡讥笑一声,不紧不慢道:“国公府的账房,几时由你说了算了?”

    柳氏心下咯噔一沉,老脸瞬间涨红。

    她颤了颤身子,垂下头,轻声解释:“妾身,妾身出来时未曾带足银钱,这才想着明日让他们去账房支取。”说到这儿,柳氏抬起头,突然道:“妾身自会将银钱补上,不会动用公中账目的!”

    此话一出,众人谁还不明白。

    合着这位国公府的妾室,在外打着嫡女的名头不说,还没钱打肿脸充胖子,更想私自动用公中账目!

    这得亏是师大小姐今日就在这儿,否则这事儿回头赖在师大小姐身上,可是说不清了。

    师菡勾起唇,冷笑起来,“从前父亲纵着你,即便你私自动用公中账目,也从未有人说过你。可如今既然我管家,这账房便由不得你做主!”

    “今日所花费的银钱,也不必从你的月银里扣除了。”

    师菡说着,转头看向小二,问道:“彩鸢楼今日人手可够?”

    小二一听,见师大小姐身后,景小王爷那眼神儿凉飕飕的,他立马摇头,“不够,不够!今日人多,早就忙不过来了!”

    此话一出,柳氏便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不等柳氏开口,便听见师大小姐坦然道:“那正好,我家中妾室今日做出这种事,若是不惩戒一二,外人只怕还以为我国公府的规矩便是如此!难免让人误会了父亲和我。”

    “柳氏便留在此处,做工还债。几时能将今日的饭钱补上,几日方可回府。”

    她这话一出,柳氏顿时扯起嗓子一声干嚎,“大小姐这是公报私仇不成?”

    “妾身知晓大小姐不喜欢妾身,可我好歹也是国公爷的人,您凭什么如此惩罚我?”

    师菡转身之际,闻言,脚步一顿。

    她笑了一下,转过身看向柳氏,一字一句道:“或者,你更想被人扒光了,扔出去?”

    皇帝批准,户部盖章

    霎时间,如夫人闭上嘴,满脸怨恨的瞪着师菡。

    小厮去那个厨娘穿的衣裳过来,不客气的递给如夫人,嘴上的话却说的十分好听,“想来您这种撑场面的衣裳不多,可别弄脏了。”

    彩鸢楼内,人人都跟人精似的。师大小姐既然要惩戒人,那他们自是卯足了劲儿的添把柴火。

    如夫人气的半边脸的脂粉噗刷刷的往下掉。然而,却无可奈何,只得不甘心的接过衣裳,扭着腰进了后厨。

    师菡处理完柳氏,朝着众人微微颔首,然后重新上了二楼。

    她没注意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有位妇人张了张嘴,似是想叫住她,可犹豫了下,却还是半个字都没说出口。此时,城墙之上,老皇帝已经携带宸妃和众臣工以及皇子们登上城楼。

    所谓与民同乐,不过是这些光鲜亮丽的人登高俯瞰那些底层人的自娱自乐。

    师菡站在栏杆前,神色凝重。

    “谁能想到,如今的歌舞升平下,是用多少边疆将士的鲜血换来的。”

    喻阎渊微微一怔,侧过头看向师菡。

    这种话,别说是闺中女子了,就连朝中重臣,都不见得说的出。

    不同于喻阎渊的反应,夜怀璞深深的看了师菡一眼,笑道,“可不是,所以你看,能站在那儿的,哪一个不是眼瞎耳聋?”

    城墙之上,所谓大病初愈的皇帝,和花枝招展的宸妃以及不能人道的太子殿下,一家人其乐融融。

    “陛下归还兵权,却不给粮草辎重,这是要让你自力更生啊。”

    夜怀璞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颇为感慨。

    只是他话落,却见喻阎渊扯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他挑起眉梢,不咸不淡道,“你几时见过我做亏本的买卖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

    夜怀璞一脸茫然,随后看见喻阎渊轻轻的抬起手指,指向不远处的城楼之上,忽的升起的那只巨大天灯。

    深蓝色的夜幕,仿佛瞬间被点亮。

    那城楼上人人喜笑颜开。

    师菡仰起头,看着那只巨型天灯,虔诚祈福,“愿…长命百岁。”

    愿她所爱之人,长命百岁。

    喻阎渊神情温柔的望着师菡。将她的身影一点一滴都揉进眼睛里。

    然后双手合十,虔诚祈愿,“愿…长命百岁。”

    这妇唱夫随…

    夜怀璞哭笑不得。

    “你们好歹一个是国子监博士,一个是将门之后,就这么点出息?长命百岁?”

    “鸿鹄之志都没有?”

    “我怎么认识你们两个怪胎!”

    说完,八皇子双手合十,虔诚的闭上眼,认认真真道,“愿,长米百岁。”

    三人对视一笑,不必多说,便都明白各自的心意。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能祈愿的了。

    就在这时,城楼上,老皇帝接过长弓,朝着那只巨型天灯射了过去。

    喻阎渊瞥了一眼,语气淡然道,“一大把年纪,还要拔彩头?也不怕闪了腰。”

    他刚说完,就看见老皇帝脸色身子歪了一下,箭矢离弦,明显歪了。

    师菡扭头看了喻阎渊一眼,后者立马收起那副鄙夷神色,搭弓射箭,不动声色的一箭过去,正好将老皇帝那只射偏了的箭射进天灯上。

    城楼上,一阵欢呼。

    这时,才算是礼成。

    夜怀璞满脸讥讽的看着那群人,低声道,“你猜,父皇要是知道这一箭是你射中的,会是什么反应?”

    喻阎渊毫不留情的翻了个白眼,淡淡道,“一把年纪了,总不能折了腰,还让他丢了颜面吧?”

    他目光暼向城楼,老皇帝虽然年迈,刚才拉弓射箭之后不甚闪了腰,可依旧强撑着现在城楼上,目光落在那头巨型天灯上。

    天灯的机关被触动,在半空中缓缓绽放。

    灯壁上,随着温度渐高,无数只形态各异的菡渠缓缓绽放。

    师菡耳旁,传来喻阎渊温柔的嗓音,“你送我漫天灯火璀璨,我赠你世世情深唯你一人。诸天神佛还请见证。”

    好好的上元节,好好的射天灯。满城百姓都以为这天灯上的菡渠是礼部特意安排。

    殊不知,这只是景小王爷心血来潮,无聊时秀的一场恩爱。

    次日,朝臣们总算是重新开工,早朝也逐渐恢复。

    老皇帝纵然身子骨不适,但也撑着身子上朝。

    权佑天一大早,便匆匆忙忙的来寻师菡。

    “博士,这事儿你要是不给我做主,我就不走了!”

    权大公子耍起无赖。

    早知道跟皇室做生意这么不划算,他才不揽这个瓷器活儿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