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心理师 第86节(2/2)
“不急。”秦康摇了摇头，“我让那些孩子们，帮我在旁边的柴房里置了一床铺盖，这几日我就和你一起，吃住在这里。”
“老院使！”王济悬着急地转回身，“真要是有了事，您再来找我，万一来不及了呢？”
意难平
“怪不得非要今日进来，这是怕这些兔子饿着了。”秦康俯身，对着一笼的兔子低语。
没过多久，王济悬赶来了。
看来是那些学徒添油加醋了，必须也找人警告一下他们不要乱传消息才是。
“……是。”柏世钧目光有些闪烁，有些话他没法现在和秦康说，但见秦康没有嫌他荒唐，竟为了几十只兔子闹出这样大的动静，他心里多少有些感激，“秦院使，今日多谢你了，您快回去歇歇吧。”
“只能如此了。”
柏世钧手里的研磨锤掉了下来，“您……您……”
洗手、烧水、放凉、换食、换水、清理兔笼……柏世钧一刻不停地把事情做完。
“有什么不放心的，”秦康瞥了一旁的锦衣卫一眼，声音忽然转冷，“若是我在这里殒了命，你便据实去向圣上回话，皇上自有圣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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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别问他了，这时候他不方便说。”秦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现在这儿暂时还不用担心，有事我会找人去喊你的。”
王济悬也作揖回礼，客气道，“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王济悬只得心急火燎地离开了柴房。
秦康眯起了眼睛，“柏奕在这儿养兔子啊。”
柏世钧这时正端着一盆脏水出来，泼进了院子边沿的一圈灌木丛里。王济悬见秦康这里劝说不动，便沉着脸上前对着柏世钧一番训斥，质问他为何只顾自己，不考虑秦院使古稀之年的身体状况，竟把事情闹到了今天这步。
“是。”柏世钧答道，他看了一眼跟在秦康后面的锦衣卫，也不敢多说什么。
“要硬闯的人是他，也是老夫！”秦康又夺过了话头，他勉力站到柏世钧的身后，“你们不用在这里耸人听闻，有什么后招损招，尽管放马来，就是了！”
显然已经没什么事了。
“虽然不知道柏奕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秦康叹了一声，“不过我信这孩子一定有他自己的想法……你别太担心，会平安的。”
听说秦院使带着太医院四十多个学徒和锦衣卫起了冲突，他一刻也不敢耽误地跑了过来，就怕脚程慢了这里闹出什么挽不回的乱子。
于是在一众学徒的保驾护航下，柏世钧总算是跟在秦康的身后，进了柴房。
平日里都是和颜悦色，慈眉善目的老院使，刚直起来的时候竟有如此风骨，众学徒听得心旌激荡。
柏世钧自知说不过他，便什么也不说，只是闭着嘴盯着王济悬的嘴巴，看着那两片薄唇动来动去的，柏世钧不由自主地发起了呆。
这一番话落进众人耳中，令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几个锦衣卫的脸色又黑了些，轻轻哼了一声，错开目光看向别处。
“我要你回话！”王济悬厉声呵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等王济悬不说话了，柏世钧又回过神来，低低地问了句，“王大人说完了吗？”
秦康望向他，瞧瞧这锦衣卫今日的嚣张气焰，倘若他不拿出点坚守的气魄，只怕自己前脚刚走，这柴房里的一切就都会被这群人给毁了。
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派人去找赵百户，把方才学徒们和他说的那些事，都一五一十地全传了过去。
他不敢耽误，提着衣摆快步走进柏奕叮嘱了他一定要去照料的那间屋子——推门而入，柏世钧第一眼就看见靠墙的木架，以及每一笼里放着的白兔。
“老院使……”王济悬轻叹了一声，走上前，“您今日这……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但他也没有走远，而是停在了离柴房不远的小花园里，不多时，锦衣卫中果然有人跟了出来，那人对王济悬颇为恭敬，举手作了个揖，喊了一声，“王大人。”
“好！好一个无可奉告！”锦衣卫拍手叫好，“在场诸君都听见了，柏世钧今日要硬闯这柴房，今后若有什么差池，可是冤有头债有主了——”
秦康哼笑了一声，“来不及那便来不及，我倒要看看锦衣卫有没有让我来不及的本事。”
柏世钧挠了挠耳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盆，“王大人不必再问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我这边事情还没做完，就不和您聊天了……”
“卑职乃锦衣卫小旗官韩冲，一直跟在赵百户大人身边做事。”
说完这句话，柏世钧果然抱着水盆就往一旁的某间柴房里走，王济悬没料到是这个结果，望着柏世钧跑掉的背影气得脸色发白。
秦康在外面和学徒们聊了一会儿，等进来的时候，发现柏世钧正在站在屋子中央的工作台上，拿着钵子研磨着什么东西。
王济悬有苦说不出，只得面带尴尬地笑了笑，“我那儿也没什么大事，该做的都安排着呢，您和我回去吧，把您放在这儿，我实在是不放心啊。”
韩冲介绍完自己，就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听到并没有发生什么真的打人、斗殴，王济悬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结果才踏进西柴房大门一看，见春日复苏新绿的大槐树下，秦院使正拿着本书，晃晃悠悠地靠在老人椅上悠然翻阅。还有个学徒正进出着往一间空屋子里运茶壶、笔墨、纱帐之类的东西，近旁一群锦衣卫冷着脸带刀巡视着，不发一语。
秦康听到声音，这才抬头，见来人是王济悬，他笑了笑，“都好了啊，都安排好了，本来想万一有什么事，你在这儿还能说上些话，不过现在看来不用了，你快去忙吧，不耽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