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心理师 第220节(2/2)

    屈修愣在了那里。

    刘理上前一步，笑道，“屈大人今晚可是真的潇洒，要不是我们小阁老一条街一条巷子地找，您大概是要在外头睡一晚了。”

    “自然是有事的，有大事。”刘理代为答道，“屈大人稍等片刻。”

    “那看来是老夫人没有告诉你。”宋伯宗轻声道，“前几日我就把这个消息支会给她了。”

    “今夜，恭王府备下了薄酒，邀请柏世钧、柏奕、柏灵一家三口共同赴宴，同时去的，还有朝中的孙大人，张大人……”刘理缓缓说道，“屈大人这个时候，竟然还在花街买醉，着实是有些心大。”

    “……在那之前，”宋伯宗轻声道，“皇上会恢复屈大人光禄寺少卿的官职，这件事……吏部已经着手在办了，过几日屈大人就会收到消息。”

    他点了点头，“确实是……很久都没有……”

    但老人连眼皮都没有动过一下，便继续说了下去，“但往后又将如何，屈大人想过吗？”

    一场权力的更迭要来了。

    屈修低下了头，目光有几分困惑，“我也不是没劝过我妹妹，可她根本就烂泥扶不上墙——”

    屈修脸色骤然一变，“阁老喊晚辈的名字就可以了——”

    宋讷几步上前，迎着父亲坐下。

    屈修忽然觉得，这一刻自己的酒才真正醒了。

    那毕竟有些……太大逆不道。

    他的衣服并没有完全穿好，只是在中衣外面披着一件外衣。宋伯宗的脸色带着几分微微的愠怒，却也比以往看起来更加威严。

    他对宋伯宗接下来要说的话有些隐隐的觉察，但这觉察才将将浮出水面，就被他自己掐断了。

    “……可往前看还能怎么看？不就是希望皇上能立我外甥吗，”屈修瞪了刘理一眼，“那我妹妹就是当朝太后，我就是国舅啊！”

    “罢了。”宋伯宗移开了目光，他似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事出紧急，我们也没有和屈大人商量，就这么直接把屈大人带来府上，也一样失礼。”

    宋讷对一旁的下仆轻声说道，“去……去去请老爷。”

    “屈大人……”宋伯宗低声打断了屈修的谄媚，他微微颦眉，“眼下皇上大限将至，往后如何，你想过吗？”

    “屈大人最近是不是都没怎么见过皇上？”刘理问道。

    “阁老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屈修皱起眉，小心地问道，“毕竟初九太后才……”

    “非常时期，自然有非常之法，”宋伯宗抬眸望着屈修，目光深邃，“皇上要做的事情，没有人能拦得住。”

    屈修沉默了片刻，喉咙不自觉地发出了几声轻微的吞咽。

    “聪明人，已经择木而栖了。”宋伯宗轻声道，“一直为贵妃医治的那位司药，今夜在何处，屈大人知道吗？”

    屈修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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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修先是一怔，继而一喜，尽管他已经尽力遮掩，但这一瞬的反应，仍旧让宋伯宗心中浮起几分不快。

    屈修呆立在那里。

    “屈大人慎言。”刘理微笑着，直接打断了屈修的话。

    “难怪。”刘理望向宋伯宗，“屈大人这些日子在家思过，有些消息不灵通，也是情有可原。”

    “柏灵？”对宋伯宗突如其来的问话，屈修有些莫不着头脑，“她怎么了？”

    “要说，人还是该往远看。”宋伯宗低声道，“只有往远看了，才知道当下的路应该怎么走。”

    “我……我这是，”他皱起眉，努力回忆了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情——有一些片段直接断了，但他多多少少记得一点点零星的画面，“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一旁宋讷表情玩味地观察着屈修的反应。

    “屈大人。”宋伯宗又唤了一声，“今夜请你来，并不是长辈邀小辈，你年纪虽轻，但在许多事情上，还是有决断的。既然我们要谈正务，那老夫喊你一声屈大人，你担得起。”

    屈修望着宋伯宗淡然的神情，明知故问地抛出一句，“阁老的意思……是要我看……？”

    “皇上已经在着手准备小皇子的册封之礼了，”宋伯宗轻声道，“事情办得很急，应该就在五月底或是六月初……封号都想好了，祺王。屈大人知道这件事吗？”

    屈修还沉浸在方才的天降喜讯之中，完全没有觉察出宋伯宗话中的深意，他笑着向宋伯宗深鞠躬，接连说了许多客套和热络的话。

    刘理上前，将今日城中发生的一切悉数告知了屈修——此次流民案，柏家竟趁此机会攀上了恭王府，这是令所有人都没有料到的。

    “喝得……有点多了。”屈修原本就绯红的脸色此刻又深了些，他坐直了背，带着几分疑惑望着眼前的宋讷，“宋兄，今晚找我……有事？”

    不一会儿，宋伯宗就在婢女的搀扶下，慢慢地走了过来。

    屈修被宋伯宗的目光盯得有些羞愧，他也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失礼了，宋阁老……”

    屈修莫名从宋伯宗的眼里看出一股杀气，他不敢多问，便点头答是。

    “大限将至……”屈修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眼下局势混乱，然而有一片大势却是所有人都看得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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