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舰长德middot;弗里斯(4/5)

    “状态欠佳是客气的说法。”威利说。

    亚当斯直了直身子,瞪了他一眼,将香烟扔进海里,向舰艉走去。这时扩音器里传来了水手长尖利的哨音,接着就听他喊:“全体人员起床,起床了。”亚当斯转过头命令道:“基思,你去检查舰艉水兵卧舱里是否都起床了。要确定他们全都不在睡袋里了。”

    “是,一定,长官。”

    威利心想自己以后说话必须小心。亚当斯与舰上的其他军官都在舰上呆得太久了,肯定对其状况的不堪与破旧早已熟视无睹了。他们甚至还可能为它感到骄傲呢。他发誓自己要与他们不同。他要为自己的前途奋斗,直至以某种方式脱离“凯恩号”军舰。他给自己定了六个月的期限。毕竟,有一位海军上将喜欢他。

    通过一个小圆舱口与一个陡立的梯子就能走到舰艉水兵们的卧舱。威利将脸俯到舱口上往下面仔细看了看。里面黑暗得像个洞穴,那气味就像是又热又脏的健身房。威利从舱口下去,尽量用凶恶的声调大喊:“好哇!这里究竟是怎么遵守起床时间的?”

    远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电灯亮了,显现出一层层影影绰绰睡满了人的床铺。“哎,哎,长官,”一个孤单的声音说“我就是纠察长。我这就把他们都叫起来。我们不知怎么没听见起床哨,长官。大伙起床啦,快点!有个当官儿的在这儿呢!”

    不多时几个赤条条的水兵从床上滚了下来,但是响应得既慢且少。纠察长打开中央的亮灯,走到一层层床前,摇啊,捅啊,央求啊,总算使大家都起了床。那些水兵像陵墓里的尸体一样堆在一起。威利对于目睹了他们的不幸而深感愧疚。舱里脏乱得像是鸡窝,烟头、纸片、衣物以及发霉的食物残渣到处都是。那种臭味使得他直恶心。

    “快点。”他说,然后就匆忙爬上梯子逃了出去。

    “后面的情况怎么样?”他回到后甲板时亚当斯问。朝阳耀辉,水手长的起床哨与扩音喇叭的喊话声,在修船坞的空气中回荡。赤着双脚的水兵们正在用水管冲刷甲板。

    “他们正在起床。”威利说。

    “好极了,”亚当斯语带嘲讽地点了点头“你可以休息了。到下面去给自己要点鸡蛋和咖啡吧。”

    “好的,长官。”威利解下腰上的枪带,臀部立即觉得轻松舒服了。

    军官起居舱里,军官们都已经在吃早饭了。威利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吃起了摆在他面前的早餐,不知道也不在意究竟吃的是什么。他只想填饱正在闹哄饥饿的肚子以便尽快回到弹药舱去,在那里面呆上一整天,什么烟不烟的都顾不得了。

    “我跟你说,基思,”通讯官一边往面包圈上抹黄油一边对威利说“昨天晚上我见到罗兰了。他说他今天晚半晌来看咱们。”

    “太棒了。”威利说。

    “可是,咱们的电函可堆积起来了,”基弗补充说“早饭后译上一两个小时电函,你看怎样?”

    “好的。”威利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极不乐意。

    舰长德弗里斯从他那浓密的金色眉毛下抬眼看了他一下“怎么了,基思?事情让你为难了,是么?”

    “不,长官!”威利提高嗓门声明道“我喜欢有点事干。”

    “那就好。一名少尉有点雄心是应该的。”

    一小时后,威利正用在军官起居舱的餐桌上铺开的译码机埋头苦干,眼前的字母突然模糊起来。整个起居舱前后晃动起来,随即又缓缓地旋转起来。他的头跌伏在他的两只手上,仿佛是睡着了,尽管马里克上尉就在他旁边朗读着官方的邮件。他彻底垮了。

    他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之后是舰长的声音说:“好啊,好啊。到基思少尉睡午觉的时间了。”

    他没敢抬头。

    “舰长,”他听见马里克说“那个弹药舱绝对不是个睡觉的地方。这孩子晕过去了。”

    “港内是太热了点儿,但一出海就好了。见鬼,马里克,这小伙子在珍珠港足足干了四个月的临时工。我倒想知道他究竟是用什么办法做到的。他应该已经睡足了,现在一个月不睡觉也不会有事的。”

    舰长的口气既是蓄意讽刺又流露着他的残酷。这使威利义愤填膺。他德弗里斯有什么权利如此恶语伤人?德弗里斯就是使“凯恩号”变成这么脏乱的罪魁祸首,应该受到军事法庭的审判。他似乎是为了折磨这些少尉才保存着他的全部精力的。威利心里积累的怨愤、烦恼和憎恶此刻凝成了一股对德弗里斯的仇恨。军舰的状况是衡量舰长的尺子。他已落入了一个盛气凌人的愚蠢的邋遢鬼手中了。他咬紧牙关,等德弗里斯走后便立即坐直身子,化仇恨为力量,接着译他的电文。

    等待译成密码的电函已积了一大堆。他不得不一直干到午饭时间,而且饭后又干了一个小时。最后总算都做完了。他把译好的函电放在基弗凌乱的办公桌上,回到弹药舱,一躺下就睡着了。

    还是那个亚当斯把他摇醒的。“基思,你有个客人在军官起居舱里等你——”

    “唔——客人?”

    “基弗的弟弟,还有两位我所见过的最漂亮的护士小姐。小子,你真有福——”

    威利坐起来,顿觉神清气爽“谢谢您,长官。请问长官,请假离舰要办什么手续?”

    “你得到高级值勤军官那里登记——就是鄙人这里。”

    “谢谢您,长官。我想登记离舰。”威利伸手去拿自己的衣服。

    “没问题。只要把你的作业交给我。”

    威利不得不尽力回忆。在对近来发生的事情的模糊记忆中,他隐隐记起了那门军官资格课程。“我还没来得及去碰它呢,长官。”

    “对不起,基思。那你还是去跟舰长说吧。命令要求请假上岸之前必须完成当日规定的作业。”

    威利穿好衣服,前往下面的军官起居舱。他看见舰长穿着时髦的热带咔叽制服,上面挂满了在各次战役中所得的勋带,正在同两个护士及基弗兄弟俩聊天。他讨厌当着姑娘们的面像小学生一样恳求允准。

    “请原谅,舰长。”

    “有什么事吗,基思?”

    “我请求准许我上岸。”

    “当然可以。我并不愿意剥夺你的这么迷人的伴侣。”舰长极其慷慨地说。那两个护士咯咯地笑了。琼斯小姐说:“你好,可怜的小基思。”

    “谢谢您,长官。”

    “我想你一定是向亚当斯请过假了?”

    “嗯,是的,长官。所以我才来跟您请假的。”舰长以怀疑的目光看着他。“我知道我有一道军官资格课程的作业还没完成。我昨天才拿到它,可是我连一秒钟的空儿都没有,自从——”

    “一秒钟?我似乎曾见你休息过一两次的。你刚才在干什么?”

    “我——我承认在过去的48小时里我睡了大约3个小时,长官——”

    “这样嘛,你为什么不现在坐下来把那个作业做完它呢?那用不了多少时间。姑娘们会等你的。我会尽力让她们开心的。”

    “真是个迫害狂,”威利心说。嘴里大声说:“谢谢您,舰长,可是——”

    “我可以给你一点提示,”德弗里斯细腔慢调地逗他说“你所需要的草图就藏在本舰的组织手册里。你只需把它们照样拓下来就成了。我当年就是这么干的。”他接着就又开始同那两个姑娘胡聊了起来,她们也好似被他迷住了。

    威利从架子上取下那本手册,找到了那些草图。他计算了一下,拓下那些图表并抄录好各舱室的名称需要三刻钟。

    “请原谅,舰长。”

    “又是什么事儿?”德弗里斯乐呵呵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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