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军事法庭mdash;md(3/5)

    “嗯,里面讲过有精神障碍的人和经调理的人。”

    “但是有障碍的和经调理的这两个术语大致相当于外行所说的有病和没病,对吗?”

    “非常笼统地讲,是这样。”

    “你会说奎格舰长有自卑感吗?”

    “会的。”

    “根据什么呢?”

    “童年时严重的创伤,但是它们已经得到很好的补偿了。”

    “得到补偿的和经调理的两者之间有区别吗?”

    “肯定有。”

    “你能解释解释吗?”

    “嗯——”伯德微笑着坐回椅子上“假设一个人有某种自己未察觉的深藏的心理障碍,它会驱使他做出怪异的事,使他长期处于精神紧张的状态中,但是他永远也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他可以通过找到这种奇异的驱动力的出口,通过自己的毅力,通过做白日梦,通过成百上千种的意识方面的手段来进行补偿。不经过心理分析,不弄清精神障碍的所在,他就永远不能进行调理。”

    “奎格舰长接受过心理分析吗?”

    “没有。”

    “那么,他是有精神障碍的人了?”

    “是的,他是有精神障碍的人。不过,这种障碍还没有使他丧失能力。”

    “伦丁大夫证明他是经过调理的。”

    伯德笑了“噢,你又玩弄起术语了。在弗洛伊德分析技术中,调理一词有特殊的意思。伦丁大夫用它大体是指病人已经对他的精神障碍进行了补偿。”

    “你能讲述一下舰长的精神障碍吗?”

    “不经过广泛的分析我无法准确地讲述。”

    “你不知道是什么障碍吗?”

    “当然知道,表面情况很清楚。奎格舰长下意识地感到由于自己刻毒、愚蠢和职位卑微,大家都不喜欢他。这种内疚和敌对的心情可以追溯到幼年时期。”

    “他是怎么补偿的?”

    “主要用两种方式。一是妄想狂样的方式,既无用又没有好处;一是他的海军职业,既极其有用又极其有好处。”

    “你是说他的军旅生涯是他的精神障碍的结果?”

    “大多数人的军旅生涯都如此。”

    格林沃尔德抬头偷偷地瞥了布莱克利一眼“请你把这一点解释一下好吗,大夫?”

    “我的意思很简单,它是一种逃避,一个回到子宫里再以清白之身诞生的机会。”

    查利站起身“这种毫无关系的技术性讨论还要继续多久?”

    “你反对这样提问吗?”布莱克利绷着脸说。

    “我要求法庭限制被告律师讯问些令人迷惑的毫不相关的事情来浪费时间。”

    “注意到了所提的要求,继续盘问。”

    格林沃尔德又问道:“大夫,你曾注意到奎格舰长有怪癖的习惯吗?他用手做的某个动作?”

    “你是指转动钢球吗?”

    “是的,他当着你的面那么做过吗?”

    “第一周左右的时间内没做过。后来他把这事给我讲了,我建议说如果这使他感到更舒服他可以恢复这个习惯。他就恢复了。”

    “请表述一下这个习惯。”

    “嗯,就是在手上——任何一只手——不停地转动或滚动两个钢球。”

    “他讲过这么做的原因吗?”

    “他的双手老颤抖。他这么做是为了使手稳定,并掩盖住手颤抖的现象。”

    “他的双手为什么颤抖呢?”

    “内心紧张。这是表面症状之一。”

    “在弗洛伊德精神分析中,滚动钢球有意义吗?”

    伯德不安地看了一眼审判员“噢,这事得用技术行话来讲述了。”

    “请尽量用非技术语言来讲。”

    “嗯,不对这个人进行精神分析,你只能对表面征象进行猜测。它可能是被抑制的手淫;它可能是摸了有毒的粪便团。一切都取决于——”

    “粪便?”

    “在婴儿世界,排泄物是一种致命的毒物,因而是一种复仇的工具。那么它会成为对世界表示愤怒和敌视的方式。”审判员们侧过脸交换了一下既感到有趣又觉得可怕的眼色。查利又站起来反对浪费法庭的时间,而布莱克利又裁定他的反对无效。审判长眯起眼睛看着这位弗洛伊德学派的医生,仿佛他是不可信赖的江湖骗子。

    “大夫,”格林沃尔德继续说道“你已经作证说舰长是有精神障碍的人,而不是经过调理的人。”

    “是的。”

    “那么用外行的话来说,他有病。”

    伯德笑了笑“我记得我同意说‘有精神障碍’大致相当于‘有病’。但是如按这种说法,很多人都有病——”

    “但是这次审判只涉及奎格舰长的病情问题。如果他有病,你们医疗小组怎么能给他出具健康证明呢?”

    “恐怕你是在玩弄字眼吧。我们没有发现他丧失能力。”

    “他的病,如果极度加重,会使他丧失能力吗?”

    “要是极度加重的话,会的。”

    格林沃尔德突然尖锐地问道:“还有另一种可能性吗,大夫?”

    “你是什么意思?”

    “假如对指挥能力的要求比你想像的要高许多倍——这种轻微的疾病也不会使奎格丧失能力吗?”

    “这是荒谬的假设,因为——”

    “是吗?你在海上执行过任务吗,大夫?”

    “没有。”

    “你出过海吗?”

    “没有。”伯德渐渐失去了自信的神气。

    “你在海军服役多久了?”

    “5个月——不,6个月,我想,现在——”

    “这个案子之前你和舰艇舰长打过交道吗?”

    “没有。”

    “你根据什么来估计指挥任务的压力呢?”

    “嗯,我的一般知识——”

    “你认为担任指挥需不需要一个天赋极高的、杰出的人呢?”

    “嗯,不——”

    “不需要吗?”

    “不需要天赋很高的人。只要反应灵敏、有相当好的智力以及足够的训练和经验即可,但是——”

    “这样的要求对一个,比如说,医术高明的精神病医生就足够了吗?”

    “嗯,不完全如此——就是说,那是不同的领域——”

    “换句话说,当精神病医生比当海军舰艇的舰长需要更多的才能吗?”这位律师朝布莱克利看了看。

    “它需要——就是说,需要不同的才能。是你在进行使人反感的对比,不是我。”

    “大夫,你已经承认奎格舰长有病,你比伦丁大夫讲得更明白。剩下的惟一问题是,病情如何,你认为他还没有病到足以使他丧失指挥能力的程度。我认为由于你显然不太了解对指挥能力的要求,所以你的结论可能是错误的。”

    “我不同意你的看法。”伯德看上去像个受了欺侮的男孩,他的声音在颤抖“你故意替换有病这个词,它是一个意义不明确的、有偏差的词,正确的——”

    “对不起,打断你一下,哪一类词?”

    “有偏差的、含蓄的、令人讨厌的——我从未讲过他有病。我充分了解对指挥能力的要求,不然我自己会认为我没资格参加医疗小组——”

    “也许你应该这样认为。”

    查利大声叫道:“证人受到了纠缠。”

    “我收回我的最后一句话。没有问题了。”格林沃尔德大踏步地向座位走去。

    查利费了十分钟试图让伯德收回‘有病’这个词。这位年轻的医生不高兴了,他开始发牢骚,固执己见,说了一长串医学术语。他拒不放弃‘有病’这个词。查利最终原谅了这位执拗的、抱敌视态度的精神病医生。作为证据,他引用了医疗小组的诊断报告、乌里提环礁的医生的诊断报告、奎格的几份体检报告以及“凯恩号”的各种各样的航海日志和记录,他的陈述便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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