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除魔大会(4/5)
李悦大失所望,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很想与那个神秘女子一较高下。
谢君恺目光深邃的瞥了她一眼,说道:“方丈大师请继续!”
“阿弥陀佛咳咳当时她的真面目一露,我们都很吃惊,天圣教消亡迄今已二十五年,这女子当时才不过双十年华,自然是不可能与之有关。但是,当我们解释说误以为她是魔教中人,才出重手伤她时,她却更加恼怒了咳咳,她生气归生气,可一看到奄奄一息的孩子,她又软了下来,苦苦哀求老衲唉,老衲最终还是未答应她。到最后,眼看那孩子不能活了,她伤心欲绝那绝望凄厉的样子,唉——老衲至今仍记得清清楚楚。”
“她就这么去了?”李悦感叹。
“少林能救人而没救,反而冤枉了她,真是愧对九派之首的名头。她这一受辱离去,发誓必将血报此仇后来老衲在江湖上四处打听,才知她竟是南诏国冷香谷的‘冷香仙子’!待要邀集武林有名望的同道,赶赴南诏请罪时,冷香谷却神秘地从江湖上消失了咳咳”“冷香谷?”这是李悦第二次听说这么一个帮派,第一次还是在今天的武林大会上听方丈大师提到过。她的脑筋急转,长而卷翘的浓密睫毛微微颤动“所以——今天在武林大会上,方丈大师才会对冷香谷特别维护,极力担保冷香谷!难道”
“几天前,光智师弟领了那年轻人来见老衲,咳老衲一见他手中的短剑,便知他是冷香仙子派来寻仇的了!咳咳这债,老衲背了整整三年了,如能一死化解这段仇恨,老衲死而无憾!这冷香谷在三年前名动南疆一带,处世孤僻,与关外天山的水灵宫,同属亦正亦邪的神秘帮派。他们虽非武林正道,但亦非大奸大恶之辈,所以老衲深信冷香谷绝非南宫世家惨案的主凶!”
谢君恺沉默不语,半晌才缓缓开口:“那女子会使御凤诀的武功,方丈大师曾认为她乃魔教妖女。但不知御凤诀与这魔教又有何关联?御凤诀传闻不是一位武林奇人留下的吗?”
听闻有关御凤诀的问题,李悦也不禁睁大了好奇的眼睛——她自识字起,便开始修炼这本武功秘笈,但却从不知它的来历。
“没错,御凤诀确实是一位武功极高的神秘异人所留下的一本武功秘笈,秘笈中详细记载了他的生平绝学。大约在二十六年前,横行一时的天圣教正是被那位武林奇人单枪匹马一举捣毁,没人知道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天圣教被摧毁后,他就携夫人一起消失了,他所留下的御凤诀起初听闻被天圣教余孽所得,后来有传言说是落到官府手中,被辗转献入朝廷,归皇室所有。这十来年,多少江湖好手妄图从宫里将御凤诀偷出,可一来皇宫守卫森严,二来这十多年,朝廷不断在长安或洛阳两都之间迁移,偌大个皇城中找本小小秘笈,本就无异于大海捞针,更何况是两京之地。所以,这么些年也始终未听说有谁将它盗得一直到半年前,当今太后突然张贴黄榜,广召各地亲王外戚子弟、二品以上官员家属中成年男子,要为御凤公主广招驸马。这位公主名号恰为‘御凤’二字,很难不使人将她与御凤诀联想在了一块”
李悦心头一震。原来母后竟然为了自己的婚事,这般大费周折,用心良苦!想起疼爱自己的母后,她心头酸酸的,含泪欲滴。
“我明白了!”谢君恺表情冷漠,语气冰冷得可以冻死人“所以,两个月前,那位公主出巡,才一走出皇城,在长安城外便被闻风而至的大批武林高手包围袭击。哼,为了抢夺一本原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所谓的江湖侠士们竟不顾道义、廉耻,欺辱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嘿嘿武林正道,我看也未必正到哪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没指名道姓,但光悟大师仍一阵面红耳臊。
李悦对于出巡那天为何会出现暴乱,终于了然。听谢君恺讲出她心中所想,不觉黯然失神。
“阿弥陀佛——”光悟方丈缓缓地从怀里拿出封信来“这里有封书信,拜托两位施主交给老衲的光相师弟”
“这”谢君恺迟疑了一下“光相大师下山送客,即刻便回,方丈大师不妨亲手交给他!”
光悟方丈微微摇了下头,他的额头一片血渍却丝毫不损他庄严宝相。他将信封递进谢君恺手中,这才心满意足似的闭上双目。
谢君恺静静地等候他再次睁开眼睛,解释他的理由。可是,等了好久,他却像是睡着了般,脸上始终挂着那安详慈蔼的笑容,没再说一句话。
“方丈大师大师!”隐隐心头冒出个不祥的预兆,他箭一般冲到方丈面前,伸手探向他——鼻息全无!
“方丈大师!”谢君恺惊叫,一手搭上他的脉息,另一只手抵上他的背心灌输真气。
看到谢君恺这一番动作,李悦已然醒悟——她不明白的是,刚才还好好的,为何突然就
“谢公子,大师他”
“自断经脉已经没救了!”他略带颓丧地跌坐回地上,枉他堪称医术高明,武功一流,竟然没瞧出方丈的反常。
李悦有些发愣,她自始至终都不明白,方丈大师为何好端端的竟会自尽了?她不明白这个看似简单的江湖到底还有些什么是她更不愿见到的
谜团
在少林寺待了有几天了?
她开始挂念在山下小镇里等他们回去的妹妹,不知她怎么样了?欧碧仙的伤不算太重,由彤儿照顾她这么久,也该好得差不多了吧?
第九天了!再不下山彤儿恐怕就要冲上来找他们了!可是
等了那么久,少林寺却一个和尚都没回来,送客要送很远吗?他们何时能回来?难不成他们一日不回,她就一日不能下山吗?
每多等一天,谢君恺的脸色就越难看一分。几天前,他与那五名受伤的和尚将光悟方丈的遗体收殓了,什么仪式也没有,一切都得等光相大师回来决断!
那个谢君恺不说话时的表情是相当严肃冷酷的,真不知彤儿喜欢他哪一点,难道只因为他救了她一命?
有关于谢君恺是怎样救了她一命的问题,李彤到现在都没告诉她。出巡时遭到袭击的原因已经找到答案了,但是,她明明将妹妹亲手交到曹焕手里的。
是又失散了?还是这是个未解的谜,下次一定得好好问问她!不过,也许不用问她,直接问谢君恺如何英雄救美的,不就成了吗?
只是,他整天冷冷地板着脸,不吭一句。
要找他问话,太难了!
摘下片树叶,捻在指间轻转,雪白的裙裾随风轻摆,撩起她的惆怅。远眺一脉,好不醉人!现如今却不得不困在山上,去辜负那美景良辰。这感觉就像是被深锁在栖凤阁一样!
“在想什么呢?”
他注意她很久了看她含笑娇俏,看她娥眉轻琐,看她惆怅感怀
“没想什么。”她淡淡地回答。
每次总是这样,他只要一表现出稍许亲近的意思,她马上像只刺猬竖起背上的钢刺,然后躲的他远远的。
这几天,他都在为少林寺的事奔波忙碌,但他从不曾忽略过她的一举一动。
李悦偷眼瞧他,却看见他眼底一抹受伤的愤怒——他在生气!
生气?他生什么气?不过他来的正好。
“谢公子,我们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儿?”
“明天!如果明天光相大师还不回来,我们就下山去找他。”
明天是第十天了,如果光相大师与其他少林弟子仍未回来,那事情可就太蹊跷了,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给耽搁了。
“谢公子,我想问你件事可以吗?”她欲言又止的表情吸引住他所有的目光。
“什么事,你问吧。”他的声音冷冷的,平静得听不出一丝异常。
他极力克制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外露,她是个太过敏感的聪慧女子,他不敢让她知道,其实他十分在乎她的主动搭话。
“是有关于彤儿我是说夏姑娘,她总说你是她的救命恩人。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救她的?我想这应该是个非常精彩的故事!”
她试探性地询问,她从未告诉他,她与彤儿是亲姐妹,怕他疑心她们的身世、来历。
“你与她情同姐妹,感情那么好,你为何不去问她呢?”仍是一副生硬口吻,但是如果仔细看,会注意到他原本被冰雪覆盖的眼神已慢慢融化,唇边正浅浅露出一丝笑意。
“我想听你说!”
她晶晶亮的黝黑眸子直直地射在他脸上,让他险些把持不住神志。
“其实,那根本没什么好讲的只是有一天,我偶尔在漠北沙丘地经过,发现了倒在荒地上昏迷不醒的夏姑娘,就救了她。”
“这么简单?”她有些惊讶。
“当然!”他忍不住失笑“你想有多复杂?”
她反复咀嚼着他的话,眉头轻皱。
漠北?那里应该已靠近突厥国境,彤儿怎会跑到那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去?
“你什么时候遇见她的?”
“三月初吧。”有点奇怪她沉重严肃的表情,他解释“夏姑娘告诉我,她是被强盗掳骗到那里的,她偷偷半夜趁人不注意时逃了出来。没想到大漠一片荒芜,她走了一天一夜迷了路,又饿又累,才会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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