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绝情绝义(2/5)

    “是你把我掳到这来的吧?”

    “我哪会走错,我的侍女亲眼瞧见她逃进南凤阁的!”

    杨天鹏他说他叫杨天鹏,要他牢牢记住他的名字!

    李悦平躺在床上,胸口因为激愤起伏不停,她双颊逼得血红,小脸上满是屈辱哀伤的表情,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床顶,眼角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无声滑落。

    沉吟片刻,十指尖尖,灵巧地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随着那袅袅青烟飘散。

    她看到的赫然是李贤!一个已被母后废为庶人的太子,一个被亲生母亲无情抛弃的儿子,一个被夺权者残酷幽禁的男人,一个被兄弟姐妹逐渐遗忘的兄长

    人生短促,红颜易老

    李悦没有理会她,坐在临窗的紫檀架前,呆呆地望着架子上那具古色古香的瑶琴。

    “发生什么事了?”

    然后,泪眼婆娑的她在朦朦胧胧中看见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子——一双邪魅的眼眸。

    “姑娘,你有在听奴婢讲话么?”

    她像跟木头似的慢腾腾地重新坐下,淼橘乖巧地替她焚上檀香。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

    “姑娘”淼橘站到她身边。

    “洛阳城东桃李花,飞来飞去落谁家?洛阳女儿惜颜色,行逢落花长叹息。今年落花颜色改,明年花开复谁在?已见松柏摧为薪,更闻桑田变成海。古人无复洛城东,今人还对落花风。年年岁岁花相似,年年岁岁人不同。寄言全盛红颜子,应怜半死白头翁。此翁白头真可怜,伊昔红颜美少年。公子王孙芳树下,清歌妙舞落花前。光禄池台文锦绣,将军阁楼化神仙。一朝卧病无相识,三春行乐在谁边?宛转娥眉能几时?须臾鹤发乱如丝。但看古来歌舞地,惟有黄昏鸟雀悲。”

    “什么事那么吵,竟敢扰了姑娘抚琴的雅兴啊,我还以为是谁那么没规矩呢,原来是北雁夫人。淼橘见过夫人,不知夫人莅临南凤阁有何贵干哪?”

    “姑娘,你别走来走去啦,晃得奴婢眼都花了!”淼橘拦住她,甜甜地笑“不如姑娘静下来弹奏一曲,奴婢很想听呢!”

    她绝望地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李贤横空抱起,听到他肆无忌惮地狂笑:“杨天鹏,够爽气!这份大礼我收下啦!哈哈哈”一脚踢开大门,李贤毫不迟疑地将她扔进一张床榻内,狞笑声不绝于耳:“美人啊美人,别急我会让你慢慢销魂”

    “你就是她们的主上?”

    “嗯。”“也是你封制住了我的内力?”

    做他的女人?他的确是这么说的,用一种不容置辩的命令语气。

    胸口一震,她禁制住的穴道被解开了。而她仍一动不动,心如死灰地躺着,就连哭也是那种让人心碎的无声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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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年约三十出头,有着一张迷人的脸孔,特别是他的一双眼睛,使他看上去浑身散发着邪魅的气质。

    她高高地站在二层的阁楼上,处在楼底门前的北雁夫人反倒矮了她一截,加上又被她不冷不热的一番抢白,北雁夫人竟愣住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站住,给我回来!”

    郅渲只是漂亮,漂亮得沉稳,漂亮得安闲,与这个男人正好截然相反。

    “贤哥哥”

    “姑娘,奴婢没有骗你吧,我们主上是不是很英俊,很迷人的美男子啊?”淼橘挨着荷花式的雕漆几端坐,手里边熟练地做着针黹,边打趣说,她的嘴角噙着一抹诡异的笑意。

    那双邪魅的眼睛?

    “为什么?”她愤怒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笔架跳了起来“哗啦”数十支大大小小的毛笔滚到了地上。

    “你从哪来?”一只大掌粗糙地抚上她吹弹欲破的粉颊,让她感到一阵恶心。她的下颚蓦地被一把攫住,缓缓地扳正。于是,她一双惊惶的眸子对上了他!

    “吱——”阁楼底的大门豁然拉开,一位身着紫色罗裙的绝色少女窈袅地走出来,北雁夫人在看清她长相的同时呆住了。

    “别以为一句话就可以打发我,我知道定是你把那小贱人藏起来了!”北雁夫人叫嚣,她带来的四名婢女也纷纷帮腔道:

    不要!哥哥,贤哥哥,我是御凤,是御凤,是你以前最最喜爱的凤凰儿啊——

    这种手段亏她敢用出来,早些年在栖凤阁,比这高明几百、几千倍的手段李悦都见识过。她向来对这种无聊的人兴趣缺缺,但这次不同,她想会会这位正受杨天鹏万分宠爱的女人,也许能从她口中挖掘出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我”她舔了舔唇,努力摆出一副傲然的架势“我是来找一名贱婢的!”

    “美人儿”那只大手仍不停地抚摩她的脸,原本炯然有神的眼睛里此刻充斥着的竟是裸的欲望。在李悦看来,那犹如恶魔的双眼。

    李悦冷冷地瞧着眼前这位妖艳妩媚的美妇人,对她这种故意找茬的烂借口嗤之以鼻。

    其实不用她开口,淼橘已奔向平台看个究竟了。

    门口一阵嘈杂,成功地唤回李悦的思绪。

    飞起一脚,李贤不算瘦小的身躯就像烂沙袋般朝对面那堵墙壁飞去,瞬间撞昏倒地。

    惊愕地抬头,发现淼橘正支撑着下巴望着她,手里尚拈着根绣花针“姑娘,你是在想我们主上了吧?”

    英俊?迷人?

    “哦?这里好象不是北雁楼吧,夫人莫不是走错地方了?”

    “别,别开玩笑了”李显脸上的肌肉抽搐着,他认得这声音,认得这柄剑,更认得这柄剑的主人。他喉头一动“咯”地强咽了口唾沫,鼓起全部勇气干笑着举手,试图轻轻推开冰冷的剑锋。

    一个强壮有力的大手硬生生地将企图逃走的李悦给拽住,她的手腕传来剧痛,她挣扎:“放开我”

    “是。”

    一曲刘希夷的“代悲白头翁”歌声稍歇,琴声缓缓落下,但心中的那股郁闷却像是要迸发出来一样难受。

    “既然她愿意来我们南凤阁,那她就是我们的客人。且不说她不在这,她若真在南凤阁,我也自然要保她平安!”李悦在庭院中的秋千架上坐下,完全没把她们放在眼里。

    “你是谁?你怎么到这里来?”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传到李悦耳中,犹如晴空响雷。她不敢抬头,颤抖着后退,嗫嚅:“我”

    “可你仍是逃出了南凤阁!”他的声音一点都不像刚才那样冰冷,甚至听不出一丝寒意,可说是判若两人。

    屈辱

    耳边似乎还回响着那天清醒后与他的对话,第一次正面交锋

    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知道,我拿剑的时候从不开玩笑!”

    李悦横了她一眼,将身子往后仰,避开淼橘灼热目光带给她的压迫感,没有回答。她总觉得这个丫头不简单,就象是杨天鹏特意安插在她身边监视她的。

    是心痛,委屈,还是喜悦?她说不上来,只知道整个人,整颗心都被那乍见亲人的激动情愫填满了,眼底渐渐蒙上一层轻雾。

    “是啊,我们明明看到她逃进来的”

    “你你”北雁夫人有些结巴,她从未想过这新来的南凤阁主人竟是这般貌美。

    “人我是交不出了,你何不向杨天鹏去要人呢?”悠闲地荡了荡,她有意气疯她。

    一双手温柔地替她拭去泪水,而后抱起她,稳健地走出这间令人生厌的房子。

    “你,你你少拿主上压我,你以为主上喜欢你么?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我,就凭你刚才不懂规矩地乱喊他的名讳,你就该死”她手指已经快指到李悦的鼻尖了。

    弹琴?

    “啊——”一声惨叫,李显捂住手指,痛得牙齿咯咯直打颤,鲜血一滴滴渗出指缝掉在地上。

    “为为什么?”他们不是约好的么,不是

    “这儿没你要找的人!”李悦淡淡地回答。

    “不”挣扎的结果换来的是被他点住穴道,彻底动弹不得。

    如果有武功该多好,如果武功未失该多好!她这辈子都未受过如此粗鲁的待遇!

    锦衣华服,颀长身量,面如冠玉多么熟悉的一张脸!

    北雁夫人恨得牙痒痒的:“你到底交不交人?”

    李悦已很多年未见过李贤了,自从母后将他从高高的太子位上贬下,废为庶人后,她就再没见过这个哥哥了——他被母后长期幽禁,关在哪里,是死是活再无人得知。最后一次见李贤,虽然她还只有十二岁,但凭着过人的记忆力,她告诉自己,眼前这个男人正是她的亲哥哥李贤!

    那双眼睛使李悦在一瞬间想起郤炀,但相比之下,眼前这个男人更成熟,而且更具危险性,怪不得淼橘会将他捧到天上,他是有让女人疯狂的能耐。

    他没回答,只淡淡地告诉她:“别问那么多,对你没什么好处。你以后只要记住一件事——好好做我的女人!”

    霸道的男人!她倏地站起身,试图挥开心头的那股酸楚与烦躁!

    “你到底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一句话是她最想问的,那就是为什么李贤也会在这里?难道这里正是母后幽禁他的冷宫?那自己

    “可是我会先消了你的魂!”蓦地,冰冷的声音,加上冰冷的剑锋,冷冷地从背后贴上他的脖子。凉飕飕恐怖的感觉从头冷到脚,冷得他汗毛奈不住寒气而根根竖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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