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反武祸(2/8)

    啊对了,御凤公主!

    “明天我自会拨三万精兵,由你率领赶赴润州”

    “将军可曾听说过绝情门?”废话少说,他决定直接切入主题。

    郅渲也停下了箫声,箫声才一停,那疯子突然跳起,额头没命往铁杠子上撞。

    “哎呀,是水大人!快快请起”李孝逸忙扶起他,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我正要派人去找你呢,没想到还是你神通广大”

    “对,是最近半年间才迅速崛起的邪教组织,它策划了无数惨案,还绑架了江湖上九大门派的掌门,以达到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目的,现在它已发展到拥有一万多杀手”

    水霄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快速道:“绝情门将总坛迁到了润州!”

    帐帘掀动,竟有人不经通传冒冒失失闯了进来。李孝逸眉头耸动,怒道:“什么人?”

    “将军?”水霄不明其意。

    在他茫然不知所以的时候,李孝逸又塞了样东西到他怀里。“喏,这是公主的玉像嘿嘿,小老弟,你这回可真是艳福不浅哪!谁都知道这御凤公主可是位娇滴滴的大美人哇,就是这幅画像,请了长安城最有名的国画师画出来,也及不上真人的十分之一啊”水霄根本没听进去一个字,他仍为刚才那懿旨而头疼不已。回过神却见李孝逸热心地已将画轴打开,递到他眼前。

    “这是太后亲书懿旨!”李孝逸打开黄金盒,取出一卷黄色绸帛。

    前尘

    “哦?润州,那里情况如何?”招呼水霄坐下后,他迫不及待想要知晓更多有关情形。

    “小老弟,”李孝逸亲昵地扶他起身,拍拍他的肩膀“懿旨上写的清清楚楚,再明白不过啦。你只要找回御凤公主,你便是驸马啦!哈哈”御凤公主!御凤公主!这英珞该怎么办?

    他低头瞟了一眼,猛地呆住了。

    这几下兔起鹘落,快得只够眨眼的工夫。谢君恺傻眼了,完全忘了自己还控在别人的手里。

    他冷笑声,望向对面。这地牢又窄又小,隔了四个鸟笼大小的铁栅栏,郅渲就关在他对面。地牢中光线很暗,他运足功力也只能看到一个白色影子倚墙盘膝而坐。

    “臣接旨!”水霄扑通双膝跪地,磕足三个响头。

    “这些好象只是江湖草莽之间的事,和”

    “那该什么办,回长安调集所有内廷高手?”

    谢君恺注意到了,他于心不忍地隔着栏杆问:“喂,你怎么了?”

    “卑职参见李将军!”一撩长袍,来人单膝下跪。

    “嗤——”地破空声响起,郅渲手心扣住的小石子已然出手。郅渲心地仁厚,怕伤了疯子,所以力道只用了三成。谁知疯子抓住谢君恺的手固然不放,对郅渲打来的石子连瞧都没瞧一眼,空出的一手向空中一招,小石子了无声息地被他抓到手里,往嘴里一塞“咯噔”“喀嚓”几下就将石子嚼碎吞下肚。

    “什么?”李孝逸目现精芒“你的意思是徐敬业与之有所勾结?”

    “啊哈哈——哈哈哈——”一长串如夜枭乱鸣的笑声从隔壁牢笼里发出,时不时还发出“蓬蓬蓬”的撞击声“杨天鹏,我奶奶个熊,老子不怕你,有种你进来跟我一对一”

    很奇怪绝情门主竟然没杀了他们,郅渲一派温文儒雅,不食人间烟火,神仙般的人物,被关进这样臭气熏天的鬼地方,竟然什么反应也没有。

    “没错!”水霄望着他,一字一句道“如果将军要剿灭徐敬业部队,首先应灭了绝情门,一万多身怀绝技的杀手要比十万普通士兵更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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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情门?”他沉吟“是江湖帮派吗?这个我好象从未听说过啊。”

    地牢的正上方有个茶杯盖大小的透气孔,谢君恺抬头望去,那透气孔射进来的光线已近垂直,这说明已经接近中午时分。他们的午饭会再过一个时辰才会送来,而在此之前

    “喂,你又发什么疯?”伸手穿过栏杆,谢君恺顾不上危险,想拉住他。

    阴暗潮湿,不见天日的地牢,有的只是老鼠蟑螂蚊蝇做伴,每天吃些剩菜馊饭,吃不死你,也饿不垮你。

    谢君恺不耐地坐在湿漉漉的地上,才稍微挪了挪麻痹的腿,一阵当啷当啷的铁器撞击声便响起,吓跑刚才在他脚边神气活现漫步的两只大老鼠。

    反正,今天他是狠下心不去理他了。另外他倒想看看郅渲有什么解决办法!

    每天这个时候,隔壁关的那个疯子都会准时发作,又哭又笑,又骂又叫的闹个没完没了,还特喜欢拿头撞铁栅栏,不撞到自己头破血流昏死过去绝不罢手。头几天,他还好心地可怜过他,哪知这疯子竟用手链勒他的脖子,对他拳打脚踢,还朝他吐唾沫。

    他不禁也闭目倾听,陶醉于优美的箫声中蓦然,他睁开眼!这首曲子不,怎会如此像

    “撒手!”谢君恺硬扯回自己的右手,手腕被拉破了层油皮。他恨声咬牙道“疯子!”

    他说的完全没错,李孝逸沉默了,他对这场战役必胜的信心在动摇,他本以为以多敌寡是稳操胜券的。

    谢君恺罔若未闻,盘膝坐正,气守丹田,开始行气一周天,没多久就完全进入忘我状态。

    “此处不易宣读,水大人自己看吧!”

    “不,卑职出身草莽,江湖事自有江湖人解决的办法。但在人气上我们太弱,需壮大声势,所以这次卑职前来是向将军讨兵的!”水霄说出来意。

    李孝逸沉思,他深知水霄其实是武太后身前最信任的人,武太后甚至都有意要将最疼爱的御凤公主下嫁给他。

    “我是混蛋,我该死!我该死!我该死!”他突然跳到谢君恺面前,抓过他的手,劈劈啪趴地扇自己耳瓜子。谢君恺心头一惊,赶忙收手,一抽竟没能抽回,那疯子仍牢牢抓着他的手。他这才恍然,原来这疯疯癫癫的老头竟是个身怀绝世武功的高手,光看此人内力之深厚,绝不在自己之下。

    他疾步奔至贡龛前,恭恭敬敬地捧出一密封的黄金奁盒来。

    公主要不要找?找到后该怎么办?拒婚便是抗旨,若不找,还是抗旨啊!

    行功顺利完毕,发觉自己的内力又增进不少,不由一阵欣慰。才收功睁开眼,竟然听到一阵悠扬的箫声,神清气爽之外才发现疯子竟也不闹腾了,正抓着铁杠子怔怔发呆。郅渲仍旧端坐着,手持一管白色玉箫缓缓吹奏,箫声居然能让疯子恢复安静,谢君恺不得不承认,郅渲的确有一套。

    “哈——”疯老头冲他扮鬼脸,瘦的皮包骨头似的颧骨高耸,双目凹陷,满腮花白浓髯,头发像杂草,身上仅披一块肮脏破布,已碎成一条条的了。双手双脚青筋暴出,都上了镣铐,腰上更是绑了根又粗又长的铁链拖到了地上,限制住他活动范围。谢君恺一靠近他,就闻到一股酸臭的味道。

    水霄小心翼翼地接过黄色绸锦,打开仔细看到完,他震动了,脸色大变,喃喃:“公主失踪?”

    “李将军,深夜打扰,实非得以,万望恕罪!卑职乃是从润州兼程赶来”许久没说这种文绉绉的官话,水霄都快不适应了。

    “谢将军!”太好了,谢君恺他们有救了。

    “嗬——嗬嗬——”疯子额头抵住栅栏,喉头颤动,一头乱稻草似的花白枯发下,一双血红的眼睛流露出骇怕的神情,怕的他忍不住直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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