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说红尘 第881节(2/2)
封衍冷哼一声，用力一甩将对方的胳膊甩开，但这本该送对方丧命的一手也仅仅是将对方的手甩开带出一个踉跄。
“荒唐，此衣衫乃是”
良久之后，封衍睁开了眼睛，他看向天空，虽风和日丽但远方也有厚厚云层，看起来像是缓慢变化的潮汐。
“乃是从东海龙宫带出来的对吧？”
“乡亲们都看看啊，这小子身上这身衣裳怎么来的忘记了？我家铺子好欺负是吧，拿着衣服就跑？十两银子一文都不能少！”
鸟鸣和风声，阳光带来的温度和山林的芬芳，以及身体上的一切触觉和一切回馈，都给人一种无比真实的感觉。
男子一手挥向封衍，却被他直接攥住手臂，这让男子面露惊愕。“哼！”
说话的人已经到了封衍跟前，见后者盯着他更是面露不爽。
但封衍的步伐还是没有停下，只是跑过山道的时候看到远处有樵夫在伐木，那樵夫似乎也发现了他，停下斧头看了过来。
说话的人已经到了跟前，但封衍却面带惊色看着他，对，这是心中幻象，我知则他知！
封衍放缓脚步，一边走一边看，遇上的行人也并不理会，直至走到了靠近镇中央的街道才停下脚步，这里相对热闹，人流却也并没有大城那么密集，一些街头铺子那飘来食物的香气，小贩摊位上有女子胭脂水粉的味道一切都是细腻且极具真实感。
“正常价就行了，要不封家的，你把衣裳脱了还给人家吧！”
难道我来过这？
封衍低头看了一眼，所穿白色上襦蓝纹对襟皆是从龙宫里面就带出来的，他眯眼看着来者。
这都是我心中幻境所呈现？
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自己真的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甚至是另一个世界，易道子的《山河社稷图》就能做到，但封衍不相信易道子能让他本人毫无所觉地瞬间封禁他的法力。
“钱呢？”
就凭你们！
一声大吼吓了封衍一跳，看向声音传来所在，有好几个人从背后向着他走来，看向他的眼神似乎带着不善。
这甚至都不是封禁法力那么简单，是完全感觉不到，所以这一切应该都是假的，乃是类似心中幻象！
“嗬，嗬，嗬，嗬”
江郎的声音仿佛回荡在耳边，封衍犹豫了一息，然后果断朝着野兽声音传来的反方向逃跑，他没有尝试一下的打算。
“好哇，长本事了！给我打——”
“封衍——”
兽吼声似乎在接近，封衍蹦跑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下山岗过山坳，在寻找合适道路的时候就自然而然顺着更方便的地方跑，继而产生一种熟悉感。
可能最初不觉得，但到了山脚下，封衍已经累得气喘吁吁，疲惫，这对于他而言是一种遥远又真实的感觉。
“龙君保全自己”
“你还敢瞪我，我打得你”
“哼，不过是假象而已，不足为惧”
“十两？就这衣服？”“绫罗绸缎的也不至于这么贵吧？”
“唉陆家的，十两太过了，都乡里乡亲的！”“是啊，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和一个傻子过不去作甚！”
封衍喃喃自语的时候，忽然听到了山中传来野兽的嘶吼，更有一些飞鸟仓皇飞起和一些小动物逃窜的声音。
那几人都乐了，有人笑也有人喊。
“嗷吼——”
而熟悉感也在变得更强烈，以至于封衍在山道上健步如飞，根本没有在山中乱撞的情况，仿佛就知道自己跑的路才是最快出山的路。
封衍喘息着，视线瞥见对襟外衫的衣摆角落，然后下意识捏住衣角翻过来一看，边缘绣着“陆记”两个字。
很近！
“哈哈哈哈哈哈这小子还跟我们装蒜！”
“对，一文钱都不能少！”
“嘿嘿，封衍，你还做你那东海龙君的梦呢？啧啧，穿着这衣裳还真就人模狗样了，自古买卖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银子呢？”
那边的樵夫一声吼，封衍收回视线却没有理会他，顺着山道一直跑，已经能看到炊烟，视线中似乎并非只是一個村庄，规模要更大一些，像是一个边缘多是民居的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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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抢了衣服还打人，伱”
心中不可避免地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封衍已经一路飞奔终于出了深山，外围的山道很明显有了大量人活动的痕迹，比如树木被砍伐的痕迹，以及更清晰的山道。
看着山中，封衍坐在山岗上想要破除心障。
周围不少乡人有的看热闹不嫌事大，跟着一起起哄，有的则是不由惊愕。
既然路这么熟悉，人会不会也“唉——封家小子——跑这么急做什么——”
“嗷吼——”
封衍话没说完，来者已经替他说了下去，脸上更是露出嗤笑。
“难道这一切皆为我心中想象么？”
“你们是谁？认识我？”
那几人都冲了过来，封衍下意识就要施法，但自己暗自使劲的瞬间就反应过来，然后就是连连后退，纵然没有真龙法力，但龙族本就是极为善于搏杀！
念头才过，封衍就被一拳打中了眼睛过去了好一会，地上多了四个在哀嚎的人，封衍气喘吁吁站着，自己身上也多了一些伤痕，尤其是左眼，刚刚不觉得痛，这会已经觉得有些肿胀了。
“衣裳都脏了！就要十两，没有十两用田契来抵！”
远方那声音浑厚有力，在山中传递着回声，惊得封衍一下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