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都不会放过你 第19节(2/2)

    江橘白趴到窗户边上，没在岸边看见李小毛，他坐回到地上。

    江橘白面上虽然不显，可打从一开始听见吴青青说的“徐先生那孩子”，凉意便从他的心底往上泛升。

    但那些人的的确确是死了，死光了，只剩下他一个。

    警车停到江橘白家门口，在家焦急地等着的吴青青一听见引擎声就跑了出来，她殷勤地把腰弯着，“警察同志，谢谢你还专门送我儿子回来，要不要下车喝杯茶？”

    说完，吴青青推着江橘白进了家门，她顺手抄起一把挂在墙上的刚折的桃枝，在地上一个陶瓷盆里蘸了蘸水，用桃枝拍打着江橘白全身上下，“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徐先生那孩子不是去世了吗？”吴青青一路说一路注意着江橘白的脸色，毕竟这些怪事都是从徐家开始发生的，她不想告诉江橘白，但又不得不说。

    “还有公务呢婶儿，我就走了啊。”小敏婉拒了吴青青，她又将目光转向了江橘白，没说什么，从上衣口袋拿出一个小本，埋头写了几行字，唰一声撕下来，从车窗里递出来，“拿着，以后说不定有用得上的时候。”

    他说着要睡觉，却没有去自己的房间，而是爬上了阁楼，江祖先正窝在桌子边上看一本发黄的旧书。

    要是吴青青知道徐栾就是跟在他身边的那个脏东西，不知道还会不会主动提起徐栾。

    他在学校根本就不认识对方！

    江橘白用被子把自己牢牢地卷起来。

    “实不相瞒，我爸是给人算命的，”小敏冲江橘白眨眨眼睛，“所以就算我长在红旗下，对那种事情也还是保持了敬畏之心。”

    “做什么？”

    泛升到江橘白喉间的冷意化成了被冻住的冰块，让他无法吞咽唾沫，也无法呼吸。

    江橘白听不下去了。

    “妈你说什么？”

    “什么时候去你叫我一声，我累了，先上楼睡觉去了。”

    见江橘白不说话，她又继续说：“反正这事儿挺奇怪，几个死者包括你，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个村子里长大，往上数三代都没有什么恩怨，而那个地下室也完全达不到凶手作案的要求，死者死状凄惨，手法不太像人能弄出来的……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你可别到处去说，不然我队长又该骂我让我写检讨了。”

    “他是你认的父亲，他的葬礼，你当然得去。”江祖先的语气很是理所当然。

    江橘白既害怕又烦躁不安，“为什么？”

    他跟江祖先没告诉吴青青和江梦华。

    “……”

    吴青青一头雾水，可见江橘白没有给她解释的意思，只是将纸条折起来捏到了手里，她也就没追问了。

    “那你们……”小敏试探着，“有没有在那下面碰到什么奇怪的事情呢？”

    木材上的纹路都清晰可见，江橘白的目光就循着这些纹路从头到尾地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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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橘白回了房间，他的房间也很小，放了一张床，再摆了一张用不上的书桌，再就没多少空余了。

    吴青青很是尊重徐美书，一口一个徐先生，整个江家村和徐家镇都很尊敬徐美书。

    “什么奇怪的事情？”江橘白似乎是没听懂。

    吴青青怄得慌，但不在面上表现出来，深吸一口气，揽着江橘白的肩膀，“写的什么啊？”

    躺在床上，他怔怔地看着天花板。江家村的天花板不像徐家镇，徐家镇有钱，还能用各种名贵的木头做吊顶，江家村没钱，就自己去木材厂买了原料拼在一起当楼板。

    江橘白看着纸条上面的字，“是一个地址，还有联系方式。”

    桃枝上带的水有几滴飞到了江橘白的脸上，像冰锥子一样扎在皮肤上。

    镇上高中按成绩分班，江橘白成绩吊车尾，分到的班级自然也是最末，而按照徐栾的优异程度，对方肯定是1班，跟江橘白可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1班那些好学生看见他们末班的不吐口水已经是很客气了。

    小敏改换成单手操作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空出来，在空气中比划着，还用眼神示意，“就是那种，那种，奇怪的，不正常的，平时看不见的，能理解吗？”

    江祖先舔了口手指，给书翻着页，“他不叫你去，你自己也得去。”

    他将在徐家和李家的遭遇也从头到尾地回想了一遍，听着外面的鸟雀叫，那些阴湿的冰凉恍若做梦一样。

    江橘白一开始就理解了女警察是什么意思，他打了个哈欠，“警察也信世界上有那种东西存在吗？”

    看见江橘白面色如常，她才接着往下说：“那个孩子非常优秀，徐先生为了培养他，耗费了许多精力，所以这次的葬礼会办得很热闹，村子里的人大半都会去。”

    小敏开着警车离开，引得路边不少邻居朝外张望，一看见江橘白和吴青青，立马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不知情的吴青青还没说完，“徐先生特意给我们家打来了电话，说在学校的时候，你跟他儿子特别要好，所以让你一定要去他儿子的葬礼上，送他儿子最后一程。”

    “烧给他。”

    “徐美书让我去参加徐栾的葬礼。”

    徐美书只有一个儿子，还恰好死了，不是徐栾还能是谁？

    他的房间倚着后面的山坡，离苏道河远了，水声也就远了。

    说起了其他的。

    徐美书怎么会说他是徐栾最要好的朋友？

    江橘白知道这局没法解了，他必须得去，他从地板上站起来，江祖先又补充，“去的时候记得带上属于你的一样东西。”

    “徐先生说你跟他儿子是很好的朋友，让你一定要去送他儿子最后一程啊，你要是不想一个人去，我陪你去，去了呆一会儿我们就回来，你你知道不，你爸在加工厂里升上组长了，感觉是徐先生在因为他儿子，格外关照我们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