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错人但押对储君 第34节(1/1)

    让人有些想沉溺其中。

    “他们都问臣女是否真心愿意嫁给殿下,如今臣女想问殿下,是否真心愿意娶我,若不愿,现在后悔……”

    林惊雨顿了顿,想起这是皇后请陛下赐的婚,圣旨已下,婚期将至,她一笑,“也来不及了。”

    “本殿知道,本殿也没想娶什么贤妻。”

    他将她的手缓缓拽到他的胸口,贴近心脏的位置,将它覆上,他望着她的眼睛,说得郑重。

    “故没有后悔之意,实乃真心所愿。”

    静寂的宫殿里,林惊雨摸着他跳动的心脏,萧沂清冷的嗓音带着丝蛊惑,她却毫无波澜之色,只是点了点头。

    “殿下的心告诉我,殿下撒谎了。”

    “嗯,却乃无奈之举。” 他说得闲散又理直气壮。“林二小姐难道不是吗?”

    林惊雨抽出手,她一边用帕子擦去手上的药膏,一边道:“无奈得不能再无奈。”

    成亲

    烈日高照, 一众小姐跪在天坛下,敲着木鱼求上苍保佑太后平安无事。

    天师在高台之上摇着铃铛,挥着符, 一会泼米水,一会举着火把。

    贵女们跪得受不了,窃窃私语。

    “这天师能行吗?看着像跳大神似的。”

    旁边的人小声提醒, “这是陛下派人三顾上清山请来的大师, 不得无礼。”

    那人哦了一声, 紧接着高内监的声音响起, “陛下到。”

    众人纷纷朝拜,“陛下万岁, 万岁万万岁。”

    “都平身吧。”

    林惊雨抬起腰, 却也低着头,只能用余光瞥见明黄的龙袍,穿过密密麻麻的人。

    皇帝登上天坛, 恭敬问, “上苍可有言太后此次大病如何好转。”

    龟壳在火坑上炙烤, 天师抬起水瓢, 泼在龟壳上。

    “冲喜, 太后此病来势汹汹,乃是污秽缠身,需用喜事冲去污秽,太后的病才能好转。”

    帝王焦急挥了挥袖子, “高内监, 皇宫近日可有亲事可成。”

    高内监一拜, “回皇上,选妃大典延后, 太子选妃未定,二皇子选妃排在太子之后,怕是要好一阵才能钦定,如今这皇宫可成的亲事,唯有三皇子殿下和林尚书之女,但定的婚期也是半月后。”

    “三皇子。”帝王剑眉一蹙,思良久道:“好,将亲事提前,定在明日。”

    天师一语之后,众小姐揉着膝盖纷纷起身,皆感慨可以回去歇息,唯有林惊雨要忙碌起来。

    她茫然地望着天坛顶,蹙了蹙眉,明日,这未免太仓促了些。

    “明日?我给妉妉绣的成对鸳鸯好差几针呢。”

    林惊雨安慰,“无碍,等日后回门,阿姐再送我也成。”

    “也行,只是这婚事未免太匆忙,成婚乃是大事,如何操忙过来。”林琼玉叹气,她望向波澜不惊,拍了灰尘起身的林惊雨。

    “妉妉,你怎不急呀。”

    还……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急有何用,还不如回去早些歇息,明早有得是我忙活的。”林惊雨拍去灰尘,她望向巍峨的皇宫,又不是嫁储君,再华丽的婚礼都无用。

    反之,简略的婚礼于她与萧沂而言,也没什么。

    这场婚姻,本就是一场匆忙。

    林惊雨望向一脸替她操心的林琼玉,叹了口气,“阿姐放心,毕竟是给太后冲喜,总不会叫我受苦的。”

    林琼玉一愣,“啊?”

    因是给太后冲喜,虽婚礼仓促,但不容马虎,礼部从下旨起便忙碌起来,尽心尽力,皆采用最好的,也算是声势浩大。

    若是换作本月后,如此华丽重视的婚礼,是不会出现在一个无权皇子和低微庶女身上。

    婚礼前一夜,礼部与宫人已忙碌了半日,此刻皇宫还灯火通明,张罗布置。

    唯有御花园夜色寂寥,只闻秋蝉凄切。

    一个素衣墨水画兰花纹大袖的男子,走在池塘边,月光黯淡,面容看不真切。

    远处殿热闹,宫人大多忙碌在那。

    也唯有在此深夜,萧沂才敢穿上母亲最爱的兰花纹样式的衣裳。

    他自嘲,自己又何尝不是个懦弱之人。

    世人皆说兰妃爱兰,太子为悼念母妃视兰花为最爱之物。

    可嫌少有人在意兰妃在一曲得宠前原名薄姬,爱得是玉芙蓉。

    更无人知,那一曲兰词,是阿雾所弹,阿雾最爱的花,是兰花。

    一个死在永巷的宫女罢了,谁会在意。

    萧沂苦笑,这世间怕是唯有他知母亲爱兰。

    静寂夜色忽闻兰词,幽幽悦耳,恍若兰花女在世,那声音是从亭子传来的。

    萧沂蹙了蹙眉,而后疾步走到亭子,待望见亭子里的人时,他又缓下脚步。

    那人失神弹奏,明黄的龙袍在月色下显得格外清晰,眉眼间庄严肃穆,剑眉如远山,鼻梁高挺,一半脸隐于昏暗夜色。

    男人奏完,抬眸看向站在亭子外的萧沂,二人生得很像,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般。

    他们骨子里流淌着最亲的血,却也是最陌生的人。

    这怕是除永巷,兰妃难产时,帝王要掐死他那次,二人时隔多年唯一一次离这般近。

    萧沂抬起手,“参见父皇,儿臣有罪,惊扰了父皇,儿臣这便走,不打扰父皇雅兴。”

    萧沂猜想,他怕是也不想看见这个儿子。

    萧沂转身就走,他对这个父亲亦无留恋,或许曾经有过,但早在永巷被扼杀了,还有在他的冷漠,与皇帝和太子父慈子孝中,渐渐不再有。

    风吹得亭子灯笼摇晃,帝王双眸晦暗不明。

    “慢着。”

    皇帝叫住萧沂,亦是一个父亲第一次叫住儿子,萧沂一愣,随后那份诧异转瞬即逝,他警醒自己,身在这皇宫,低微皇子不该对父爱抱有期待。

    萧沂一笑,面上恭敬,笑不达眼底。

    “父皇唤住儿臣,有何事吗?”

    皇帝定定地望着眼前的人,望着他的眉眼失神,直至冷风使其清醒,他缓过神来,轻咳了声,他老了,带着几分沧桑。

    “明日就是你的大婚,第一个人生大事,一晃这么多年,你也这般大了。”

    萧沂看不清那个年迈帝王的神色,他自嘲自己又心存盼望,竟觉得此刻的男人倒真有几分父亲的样子。

    “婚事虽匆忙了些,但你放心,礼数都不会亏着。”

    萧沂点头,他自知那不是因他是父皇的儿子,而是为太后冲喜,才不会亏着。

    帝王小心翼翼触摸着琴,“还记得上一次太后病重,便是这琴音安慰孤,成为天下之主这条路,又何尝不是如履薄冰,每一次孤困顿之时,都是她用琴音和纸笔开导孤,伴了孤春夏秋冬,孤好想见见她。”

    萧沂不知,他说的那个她是谁。

    只知黑夜里,帝王望着他,透过他不知在看着谁。

    帝王虚了虚眼,忽然质问道。

    “你所要娶之人,真的是你想娶之人吗?”

    萧沂蹙眉,他不知道林惊雨是不是他想娶之人,从前不是,如今只能算是认命。

    但眼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在此时看着有些落魄,似是在对那个问题沉思,他问萧沂,却又像是在问自己。

    萧沂扬唇,“儿臣只知,我知道要娶之人是谁。”

    他话中带讥讽之意,皇帝听出,却不恼,只是惆怅一笑点头。

    “那便好,那便好。”

    此刻夜深,二人隔着朦胧的纱,遮住许多往事,他像其他父亲一样说几句成家大道理。

    “成了婚之后,便是真正的男子了,要为妻儿担起责任,顶天立地。”

    “既娶了人姑娘,就要疼她护她,虽身在皇室,但幸不是储君,没有那么多身不由己,可以倾心爱一人,可以信守承诺不辜负她。”他说着说着,又兀自喃喃,“不是储君,她不会怕你,让她逃了,再也找不着,见不到。”

    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化在寂寥夜色里。

    萧沂望着此刻落寞的男人,语调微扬,刻意似地郑重道:“父皇放心,儿臣定不会辜负所爱之人,此生唯她而已。”

    皇帝虚了虚眼,看着与他极像的人,“那样,真好。”

    大婚如期,林府亦是忙活了半天一夜,意头是给太后冲喜,帝王言,既是冲喜,驱逐污秽,那便办得能有多大,就有多大。

    京城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如此大喜。

    林家不敢怠慢,林尚书连夜清点嫁妆,事情从急,将库房里的奇珍异宝能搬的都搬了出来,金银铜钱堆累,城西十八家铺子,良田数亩,绫罗绸缎无数,一箱箱堆在林府后院。

    加上老太太与郑小娘原先准备的,足足有八十八箱嫁妆,堪比嫁太子妃。

    如此才匹配得上从皇宫鱼贯而入进林府的聘礼与赏赐,在这场隆重的大喜里不显得寒酸,好体现出对太后敬意。

    朱红灯笼从府门高挂至女子闺阁,窗外喜鹊跳枝头,屋内罗帐飘荡,铜镜前端坐着一个穿嫁衣的女子。

    身旁四个嬷嬷,两个丫头围着,给她梳妆,吩咐成婚事宜。

    女子肤如羊脂玉,两颊浮着胭脂,如两片荷花瓣儿,白里透粉。

    她纤手捏着口脂,唇轻轻微抿,朱红上色更添明媚,黛眉轻染,如画里的墨山,额间点一旭日,近看是一朵凤仙花的花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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