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县令庶女 第40(2/2)

    陈允渡没有让她说出最后那个字。

    陈允渡伸手拨开被她手臂蹭乱的发丝，克制又温柔地询问：“我抱你去洗漱？”

    他试探着偏头，看着姑娘红润的唇瓣鲜嫩欲滴，其中有他的手笔，他忽然一阵面热，连忙偏过头，默背《尚书》中《益稷》篇。

    力道不大，想挣开无须费力。

    微顿，他又接着补充道：“不过可以先备上菜了，她醒后，应当会饿。”

    后者比起她看着好受许多，除了喘息不止，看上去依旧神采奕奕。

    背脊接触到柔软的被窝，她费劲地睁开眼望了一眼松风冷月般纤尘不染的少年，抱着被子往边上挪了挪，又挪了挪……

    她看向陈允渡。

    方梨深知自己姑娘脾性，闻言，笑了笑，继续请示：“姑爷可饿了？要不要准备用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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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允渡竭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语气艰难又温和地拒绝，“……第一次，还是不……”

    陈允渡和方梨见过数面，因此并不生分，他朝着方梨轻轻比了一个“嘘”，轻声说：“今日闲来无事，随姑娘睡到自然醒吧。”

    准备这处宅院的时候他就考虑到了这一层，没有婆母在侧，许栀和不必急着起身去行礼问安。想睡到什么时候，就能睡到什么时候。

    门前有一处石桌，围着四个小石凳，累了就近坐下，也极为方便。

    她在心底不断暗示自己，合法夫妻，合法行为。

    许栀和艰难地睁开眼眸望他，陈允渡的喘息声环绕在耳边，蛊惑着她的心神，她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只能纵容地看着少年一点点分开她的五指。

    非他不愿意停下，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他……实在无法控制。

    看来他当真把人欺负得狠了。也不知道醒来之后，姑娘会不会怪罪。

    她当真悔了，就不该贪图享乐，十八岁的少年，她根本招架不过来。

    远远看着，像是她倚靠在少年怀中。少年的眉眼在烛火下显得昳丽，微微张开双臂，将她虚虚揽在怀中。

    陈允渡半含住她的耳垂，呼吸急促，嗓音暗哑又克制，“……可以吗？”

    许栀和没说话，她的指尖缓缓划过他劲瘦却有薄肌的腰身，然后借力起身靠在他的怀中，呼吸落在他的喉结。

    可身上异样的反应正清清楚楚地告诉她：她正在被一点点探索……

    云雨初歇，许栀和有些失神地望着床头晃动的红烛，一开始虽然有些奇怪，但后来渐渐品出其中滋味，从难耐到享受也不过几息而已。

    翌日清晨，方梨和秋儿隔着寝室的纱帘，刚准备请示，就看见陈允渡撩开纱帘走了出来。

    ……

    水阳县的宅院地段极好，虽院子不比从前许府大，但胜在视野明亮，院内种了几缸矮小的花植，阳光倾落无所遮挡。

    他不可避免地贴近，再贴近，怀中人颤抖着后退，却被他虚虚握住了手腕。

    可能是摇晃的烛火，太过旖旎了罢。不自觉地，她就像是被火光吸引的飞蛾，仿佛只有更贴近他，才能触及到一种温暖。

    陈允渡下意识朝着纱帘方向望了一眼，“不必，等你们姑娘醒了一道。”

    陈允渡望着她安静又累极的睡颜，微微垂眸，将人往中间挪了一点。

    姑娘睡得沉，只哼唧了一声，便继续酣然入梦。

    感觉虽好，却不可贪多啊……

    许栀和迷迷糊糊陷入沉眠，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略一翻身，便会撞上里头的墙面。

    唇齿相碰的瞬间，两人都有些迷茫，少年身上浅幽的清酒与苦茶味交错，呼吸渐渐凌乱，半响，他微微松开怀中的人，看清怀中人眼中水光潋滟，眸色黯沉了几分……

    事后许栀和累得睁不开眼，任陈允渡帮自己洗漱后，重新抱回床上。

    可她到底没忍住，另一只没被扣住的手虚虚搭在眼眸上，似乎只要看不见，心中便不会害羞。

    “安汝止，惟几惟康。其弼直，惟动丕应……”

    ……

    “要不要……继续？”

    十指紧扣。

    陈允渡注意到她咬着自己的唇，低喘着送上自己的肩头，诱哄道：“别咬自己，咬我。”

    四书五经他烂熟于心，他一篇背完，却毫无困意，微顿，接着背下一篇。

    许栀和也没客气，重重一口咬在了陈允渡的肩上，同时控制不住地轻吟出声。

    耳边响起姑娘银铃般的调笑声：“陈允渡，你是不是不……？”

    蝴蝶悬停唇畔，春风缠吻花枝，红烛摇曳，风月无边。

    他的话猝然停止，许栀和吻在了他的脖颈。

    许栀和一口咬在他的肩头，都这样了，还问什么问？

    陈允渡在床边守了片刻，半响，平躺在床的外侧，冷月银辉洒落窗台，他心中清明，毫无半分困意。

    方梨闷笑一声，拉着一脸不明所以的秋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