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县令庶女 第52(2/2)
见老者神色警惕，似乎将自己当成了同行，许栀和有些哭笑不得。
“好。”许栀和在已经做好的桌案上挑选，其实也没什么好挑选的，一共就三张，除了木头颜色不一样，其他基本没什么差别。
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妇人上前招呼，“娘子要买什么？木柜还是桌案？”
“不重。”良吉摇了摇头，三十斤羊毛只是看着多。
秋儿落后一步，见两人出来，连忙撑着伞走到许栀和的身边。
“还给我。”
好就好在，这木料看着扎实，边角也磨得光滑。
老者沉默的时间很长。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时节快到了，他实在没必要急于一时。他比不上家中先祖叔公能将生意做满全国，只能守成……虽然没法又所建树，且不至于埋没的家业。
许栀和掂量了一把袖中的银钱，摇了摇头，“良吉先回去，你陪我再去一个地方。”
男人脚步还沾着木屑，显然刚刨完木头，他微微低头，算是给许栀和问好，然后解答了许栀和疑问，“能做。不过娘子画完之后，可不能说不要。”
掌心朝上，笑意浅浅。
老者茫然地抬头望她。
她捡了一块大小合适的木炭，用着一边的尖角在桌案上勾勾画画。
“那得先传信回去，不然这东西在家中堆积多了，易霉又易燃，是个隐患，”老者老神在在，“等这个月月底传信回去，差不多半月才会运一批新的回来。”
妇人脸红红地看着许栀和，“娘子可还要吗？”
“重吗？”许栀和问。
“要啊。”许栀和点了点头，“你家中可有木炭，借我一用。”
老者在汴京浮沉多年，自然见过亲身行商的女子，因此对于许栀和的话语，并没有抱着轻视的态度。他微微沉吟，似乎在脑海中思索这笔生意划算不划算。
许栀和画东西的时候很专注，秋儿和妇人不敢惊扰，七八岁的小女孩也好奇地凑上前，被妇人紧紧地抱住，不准她上前打扰。
许栀和在其中选了一张灰棕色的，男人没什么反应，平静道：“桌案一贯钱。刻画东西，收五十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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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栀和道：“那画好了，可以刻吗？”
妇人不敢自作主张，家里木工活都是公爹作主，“娘子稍后，容我去与公爹只会一声。”
秋儿被撞，也往后倒了倒，撞到了妇人的相公，相公又撞了小叔……
秋儿站在许栀和的身后看着她手上的动作，姑娘的笔法很像工笔，一条条线组合勾连，却又不是工笔，没那么密集，反而大片留白。
妇人应了一声，从后厨搬了一箩筐的碳过来。许栀和想说倒也不必这么许多，但是对上妇人的眼睛，便没说了。
秋儿点了点头，跟在许栀和身边。
许栀和明白这个道理，定制的东西嘛。
“咱们回去吗？”
妇人脸红了一些，“木坊是奴家相公爷爷传下来的手艺，现在只公爹、相公与小叔刨木，家中没人会笔墨功夫。”
他说完，心底又有些懊恼自己的神志被银钱吸引了走了，“……娘子该不会是想在汴京城另开铺子吧？”
许栀和只想着这张桌案陈允渡要用上好几年，所以在边角勾勒的时候十分专注，等最后一叶青竹勾勒完毕，她一抬头，直接撞到了秋儿的额头。
先是妇人的相公出来，随后小叔出来，最后忙着去刨木头的公爹也凑过来看了几眼。
许栀和见他不说话，猜到了老者拒绝了这门生意，也不意外，将一枚银锭重新递出去。
这可是银子啊！能随便抛的东西吗？！
“非也非也，”许栀和郑重了神色，“我有笔长期生意，想与店家做。”
妇人见两人顶着日光过来，吩咐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去后院倒两杯水过来。
她转身询问，“这桌案可刻纹吗？”
老者有些不舍地将银子放回了许栀和的手中，语气认真说：“娘子还是小心些为好。”
许栀和揉了揉脑袋，望着多米诺骨牌一样的揉着额头的几人，询问：“是谁刻东西？”
许栀和略啼笑皆非地看着他的动作，等他摸够了、和银子感情最深厚的时候，忽然伸出手。
半响，妇人和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出来，妇人主动道：“便是这位娘子问的。”
老者如梦初醒，颤抖着手将小小的银子放入木盒，然后取了两根细麻绳，数一百枚铜子串起，两串又五十文。
等钱数完，小跑着过来的良吉也到了门口，见到地上的羊毛，二话不说抗在了肩头。
许栀和接过水，又谢过好意。
许栀和走到了一间木坊门前停下，半响，抬步走进去。
“店家，”许栀和放缓了自己的嗓音，似乎只是闲谈般随口问，“这批羊毛卖完了，何时补货？”
许栀和的目光流连在桌案上，木坊的名气不比城东那几家大的木坊，东西简单朴实，没什么花纹缠绕，看着略平平无奇。
许栀和神色坦然：“找我二百五十文。”
说完，又转身回了后院，继续刨木头。
小姑娘听了母亲的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立刻跑去了后院，半响，端着两碗水慢慢地走过来。
渐渐地，周围的人越围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