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县令庶女 第101(2/2)
在她裁纸的过程中，陈允渡也没闲着，他将许久不用的大毛笔润开，又添水研墨，在一旁的碎纸上试着字迹。
方梨安之若素：“这个家里还有不知道的吗？”
要说的话，他已经写在了纸上，压在篮子的底部。
陈允渡被她的笑容蛊惑了心神，半响，才点了点头，“好。”
和他同龄的那些个都成婚了，早些的，已经抱上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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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梨点头：“好，刚好缺个帮手。”
她大跨步地朝着巷口第一家院子去了。
陈允渡看出了她的不够自信和跃跃欲试，略顿，他问：“栀和在担心什么？”
“你是诗魁，写什么……不应该是你来想？”
陈允渡听罢，眼底快速地闪过一抹笑意。
陈允渡的眸子带着细碎的笑意，听到许栀和的声音后，他颔首承诺：“不管怎样，绝不笑话你。”
许栀和走到桌边，良吉见她过来，也无需许栀和开口，主动转身去了大厨房。
何娘子却像是已经打定主意了，她转头对相公说：“我再去探听探听消息。”
“要不……”许栀和试着和陈允渡打商量，“我说，你帮我写？”
良吉坐在小竹椅上择着菜，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方梨看着他的笑，揶揄道：“是想着梅家姑娘？”
“就是因为今日是除夕，他们才不会直接开口拒绝，”何娘子信誓旦旦，“来年一整年的吉利呢！许娘子还想不想自家相公中进士了？”
他洋洋洒洒，一口气写了四对才停笔，见许栀和望着这边，主动将毛笔递给她，“剩下的你来写？”
许栀和回头朝她笑：“我去喊良吉过来。”
梅府西南角的小门，是他每次去找梅馥宁都会走的路。
“我……我正经学字的时间不长，大字更是几乎没写过，”许栀和学着陈允渡的动作将毛笔蘸上墨水，回头一本正经道，“要是写得不好，可不许笑我。”
从前他就拦不住她，现在自然也做不到。
梅馥宁这次没有出来，而是让身边近身伺候的丫鬟前来接过了饺子，良吉没见到心心念念之人，心中有些可惜。
许栀和被她温和的眸子和鼓励式的语气感染到了，她伸手接过毛笔——这样大的毛笔，许栀和还是第一次自己上手。
何娘子的相公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连连叹气。
毛笔蘸墨，落笔，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一如他给人的感受，如过境春风。
许栀和将红纸折成需要的大小，用指甲尖来回刮蹭，一面刮完，重新折回去，重复上一步的动作。
……
从擀面到包起来，全程都是他一个人。
红纸经过刮蹭，只需要从顶端轻轻一撕就能分成两半，还不用当心刀片划伤手。
她将裁好的纸张放在了陈允渡的面前。
……
“……”良吉惊了惊，“你怎么知道？”
姑娘从来就不喜欢在厨房忙活。
出了院子的大门，还有正屋的门，厨房的门，方梨和良吉各自的寝屋门上，都需要春联。
许栀和想写，又怕自己的字不够大气，很是迟疑。
良吉和陈允渡将正堂中的桌子搬到了院中，镇尺下面压着一沓红纸，是准备待会儿写春联用的。
许久不写，他担心自己会手生。
“今日是除夕，”何娘子的相公仍在犹豫，“说这件事，会不会不好？”
许栀和将菜蔬放在木盖上，眼神巴巴地盯着桌面，方梨猜到了许栀和的想法，对她说：“姑娘去吧。”
“写什么？”许栀和怔了怔，一时间脑海空空，她顿了顿说，“……什么吉祥写什么？”
如果这次错过了方梨，日后再找到合适的人选，就难了。
买齐了做年夜饭需要的肉菜，两人满载回府。
除夕清晨，许栀和起了个大早，和方梨一道上街采买。
那一个必定糖心的饺子，是良吉想将自己的幸运和福气，多分一点给梅馥宁。
陈允渡见她准备继续裁纸，伸手拦住了她的动作，“栀和觉得，应该写什么？”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在这遍地富贵的汴京城，他们哪里惹得起？
“诗书有味堪为友，山水无尘可作伴。”
对于许栀和，他比信任自己还要信任她。
除了糖心的饺子，他在其他的饺子中精挑细选，选中了模样最为周正的九个，将这十个放在篮子中，良吉怀着略显激动的心送去了梅府。
不过很快，他又释怀了。这样冷的天气，梅馥宁就应该安静地待在房中，不被冷风吹扰。
他的语气安静沉着，并没有带着浓重的赶鸭子上架的意味，而是单纯的鼓励，又或者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何娘子等不下去了。
她说完，又看了眼木讷的丈夫，心底一阵窝火，“你先回去吧。你即便人到了，也只会坏事。”
不等许栀和回答，他又自顾自说全后半段话，“我觉得，栀和可以写好。”
“无事烹茶随云卷，心随流水自西东。”
何大郎已经二十多岁。
许栀和观察了一圈还算和谐的两个人，转过身重新看向了陈允渡，朝着他甜甜一笑，“我帮你裁纸吧？”
上次揉多的面团，良吉得了许栀和的应允，自顾自地又在大厨房忙活了半响，最后做了二十几个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