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县令庶女 第109(2/2)

    机会并不是天天都能被撞见，这次机会错失了，或许日后就再也没有了。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来府上吃饭这件事。

    常庆妤笑说：“姐姐要是喜欢，我让安嬷嬷给你装一些带回去喝。再有一两个月，新茶就要出了。”

    梁影和陆云阔从她含笑的双眸中回神，知道自己这是获得了机会，立刻压抑着狂喜，走到了大理石桌前。

    老实说，许栀和本以为常庆妤会选择常家的后人或者门生，没想到常庆妤推举了两个和常家关系不大的人。

    清香宜人，也招来了蜜蜂和蝴蝶，小厮在旁边尽心尽力地伸手挥舞，免得蜂蝶伤到了亭下的贵人。

    也是到了常家，梁影和陆云阔才看清了自己将要学习的东西，被宫里的人都欣赏的东西，她们没有因为是自己全然陌生的领域就露出不解、疑惑的情绪，而是虚心观摩。

    她们也曾想过和许栀和一样靠着卖画赚钱，但她们的画作普通，寻常人家中用不上，富贵人家又觉得不够新颖特别……其实新颖不够也算不上什么，但既然选择山水人物，那为何不选择燕文贵或者范宽的呢？

    在两人作画期间，常庆妤拉着许栀和坐在一旁的花藤亭子下。毋庸置疑，常府的布景是极其精巧的，红漆木搭建成一条长长的回廊，上面缠绕着紫藤花、莺萝和金银藤，现在正值花期，从绿色的新叶底下能看见小小的花簇。

    虽然她的画和现在的山水人物画不一样，但是最基础的东西，还是不能缺少的。

    “许姐姐，梁影姑娘的灵气可是连当年的名家燕文贵都夸过的，至于云阔，也于丹青一道颇有造诣。”常庆妤补充道。

    梁影听到常庆妤提到燕文贵的时候挺起了身子，竭力想让自己的表现更加自然一些。陆云阔则在常庆妤说完之后，揪了揪自己的裙摆。

    一个时辰后，梁影和陆云阔几乎是同时放下了手中的毛笔。

    桌面上，有小厮将纸铺开，又将作画需要的东西摆上，旋即退下，将空间留给两人发挥。

    她们的站姿笔直，仪态端庄，显然儿时受过家中教导；身形瘦削，面颊蜡黄，家中受到波折后的时日并不好过。现在站在许栀和的面前，身上并无半分大小姐般的矜贵，而是一种平和求生的态度。

    都是从前的赞誉，算不得什么。

    她将一杯金黄细腻的茶水端到了许栀和的面前，笑着对她说：“许姐姐还没尝过我的手艺吧？试试看？”

    常庆妤是场上唯一一个还算气定神闲的人。

    丹青一门和求学问道一样，会有师门传承。如果说原先一开始打算教给常家只是顺水推舟作为人情，那么常庆妤给出的回应则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梁影虽然没说话，眼神却传达的是一个意思。

    她们现在无处可去，从前跟在父母身后学过几年丹青。

    丫鬟走到常庆妤和许栀和身边请示：“姑娘，许娘子，两位姑娘已经画完。”

    梁影和陆云阔遭遇了几番打击，才认清了现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梁影和陆云阔紧张地等待着许栀和的反应。

    不好卖也不打紧，现在羊毛手衣被人广知，趁着春夏都做一些，等到冬日来卖。她不愁卖不出去。

    许栀和听到了陆云阔的话，微微陷入沉默。

    许栀和听了常庆妤的解释，点了点头。

    许栀和微微笑了，她看向两人，轻声说：“既然如此，便一炷香时间内，完成一幅画作吧。”

    后面常家郎君和常家姑娘派人来找，问她们愿不愿意学一门新画艺。她们当时孑然一身，对视一眼，答应了常家的邀请。

    两者有些受宠若惊，她们家中发生变故，原先的那点子傲气早就被这么多年的人情冷暖磨灭得所剩无几，见许栀和毫无轻慢之意，心中有些酸涩。

    她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一般道：“若是许娘子不嫌，我们愿意拜姑娘为师父。”

    许栀和双手接过她递过来的茶，还没凑近，一股浓郁的茶香冲散了萦绕在鼻尖的花香。

    许栀和看着面前的两位姑娘，微微颔首见礼。

    至于笔墨，已经两三年不曾碰过了。

    常庆妤坐在一旁泡着茶，煮水、温壶、下茶、注水、拂汤、分盏，每一个步骤她都谨记于心，做起来信手拈来。

    阳光很好，不同于夏日的暴晒，而是略带沁人心脾的暖意，一阵微风袭来，许栀和惬意地靠在藤椅上享受着春光。

    有常庆妤的保，这两人的品行大抵是端正的。许栀和定了定神，问：“你们既然过来，应该知道为了什么？”

    梁影和陆云阔的年纪都不算大，不是十岁以下的稚子不易沟通，也不是学画有所成的少年人心高气傲，而是在许栀和能顾得过来的范围，能听明白话，却也不会难以管束。

    常府的茶叶向来都是只多不少的，每年茶叶成熟的时间，都会让专人特意去歙州、建州去采买春茶，老一年的陈茶大多都喝不完。

    早些年家族还全在的时候被名家夸赞，现在物是人非，早就变成了人人都瞧不上的冷锅灶。

    常家派人找到她们的时候，她们尚且衣食不能暖。

    梁影没说话，陆云阔先开口：“知道，常姑娘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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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常庆妤说话的期间，许栀和一直观察着面前的两个人。

    常庆妤觉得这样极好，和许姐姐没什么利益往来的交流，比什么都更快活。只可惜现在天开始回暖，羊毛手衣开始不好卖了。

    “茶汤入口丝滑细腻，醇厚回甘，回味悠长。”许栀和尝过，真心实意夸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