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县令庶女 第113(2/2)

    南水松了一口气,一边好奇身后的这位姑娘如何就得了自家姑娘的关注,一边目不斜视、装成成熟稳重地缓步走在前面。

    许栀和也不知道自己哪一点就表现出了“自己想去”这份心思,或许只是陈允渡太过于了解她。

    陆国公府,有些陌生、但又有些耳熟的词汇。

    陆书容怀疑是不是自己没吩咐清楚,她说的明明是请那位姑娘过来,谁说要全部请过来了?

    南水如果能听到陆书容的心声,一定会为自己大声喊冤。人家三人一看就关系匪浅,要么全请过来,要么一个都不请,哪有在人眼皮子底下请走一个人的?让剩下两位小郎君守在厢房门口吗?

    四人坐在圆桌四角,各占据一方。丫鬟两两站在陆书容身后,厢房门口,井然有序。

    许栀和只是好奇,对她口中说的两个人名十分陌生,但能被国公府的千金这般推崇,想来画技惊人。

    刚走到门口,陆书容的脚步顿在了原地,看着面前的三个人,又看向了一旁完成任何而沾沾自喜的南水,忽然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走回屏风中。

    “多谢陆姑娘。”许栀和回以一笑。

    得到了回应,许栀和微微颔首,“有劳带路。”

    梅丰羽原先还有些怀疑的神色被他抛诸脑后,他本想直接去拽许栀和的衣袖,又怕叫人为难,坏了弟妹名声,转而想去拉陈允渡的衣袖,还没上手,正对上陈允渡冷淡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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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水略带诧异地看他一眼。她也知道自家姑娘在私底下被人称作活菩萨,但是传到了耳边,又是另一种感觉。而且眼前的小公子穿着虽然远不及国公府财大气粗,但瞧着也算锦衣玉食,不至于曾经受过自家姑娘的恩惠。

    陆书容的脚步顿了一秒,旋即她又恢复了正常的走路姿态,不慌不忙地走到了厢房门口。

    许栀和抬眸,正和陆书容的目光相撞。

    梅丰羽率先反应过来,陆国公常年驻守边关,房中虽然有几房妻妾,却只有身为正室的陆国公夫人有生养。而陆国公府的千金只有一人,便是被人传为“活菩萨”的陆书容。

    陆书容只好咽下了的邀约,转头去看一旁的丫鬟,“去瞧瞧,斋饭好了没有?”

    南水站定后,抬高了声音请示:“姑娘,人到了。”

    画作长约五尺,宽约两尺,用檀木装裱,麻绳悬挂于墙壁上。画面上是一个恣意赶牛的农夫,人物面部饱满,丰腴健康,色彩浓烈鲜明。农夫回头看牛,牛抬首回应,漫步烟雨之中,动态感十足。

    张僧繇和陆探微并为“六朝四大家”,他们的画作在百年的波折中早就十不存一,那幅《灵台图》也是她千辛万苦从一个贵人手中高价买下。

    “栀和想去?”陈允渡说,“那就去。”

    后者神色坦坦荡荡,笑意温和,仿佛真的从心而行,随手帮人。

    她端着温和、清雅的笑意,笑着对三个人说:“杏花开放时节人流如织,膳堂最挤,反正我一人也是空闲,你们如果不介意,一道来用膳吧。”

    许栀和则显得轻松一些,她没有到处乱看,而是抬眸看着眼前的画作。

    须臾,厢房被人从里面拉开,入目是一扇屏风,屏风后隐约可见一道人影。

    陆书容刚想请她可以入府一观,旋即想起了自己同在大相国寺的母亲陆国公夫人,本放松的面色又绷紧了几分。

    南水略带迟疑地看着许栀和身边的两个郎君。

    姑娘只说要请姑娘去,没说身旁这两人该如何对待。但是三人同行过来,贸贸然直接将姑娘一人请走,会不会被这两位郎君当成拐子?

    他给出的回应十分果决。

    南水端着一派和善的笑意,就差没把“我们家姑娘没有恶意”直接撰写在脑门上,听到梅丰羽详尽的介绍,只能点头,再点头。

    南水思索了一会儿,替自家姑娘下定了决心,说:“我们姑娘是陆国公府的千金,厢房只她和随行的四个女使,两位郎君既然为姑娘的同行人,亦可同往。”

    略顿,南水颔首肯定,“我们姑娘是这么吩咐的。”

    一行人从边廊绕行,穿过散桌,停在了一处厢房门口。

    她心底起了一丝好奇,但还是要征询两人的意见。梅丰羽不需要问,他现在的样子,只怕就算陈允渡和许栀和都没答应,他自己也会直接凑上去。于是她只转头看向陈允渡,小幅度地撞了撞他的胳膊,“要去吗?”

    许栀和想起来了,她在等待陈允渡的时候曾经在梅府听到过一声马车上的銮铃。那时候梅府看守的小厮,也是极尽所能地描绘着这位陆书容是如何的宽厚仁善。

    母亲门第观念极重,像许栀和这样的白身,她是不会欢迎的。

    无人与他共享这份喜悦,他只能跺了跺脚,和两人解释道:“女菩萨为人善良,去岁京郊雪灾,她亲自奔劳,为百姓施粥。在汴京城中,素有菩萨之称,父亲也赞她颇具乃父兄长风范——父兄阵前杀敌保家卫国,女儿巾帼不让须眉为民解忧——听说京郊还有百姓为她立祠的呢。”

    陆书容也能理解,父亲身为正一品国公,享世袭不降格待遇,母亲更是出身名门,祖父乃真宗朝宰辅寇准,从小金枝玉叶,养成了她眼高于顶的性子。

    “姑娘客气。”

    她乐意接受一些传统的技法,听到陆书容的话语后,坦然应下,“如果有机会的话。”

    罢了,露面都露了,现在再折返回去,反倒是显得小家子气,倒不如大大方方地显露人前。

    陆书容的余光捕捉到了她的视线,顺理成章找到理由循着她的目光望去,等许栀和全局看过,她放缓了自己的声音介绍道:“这幅画作是南朝名士张僧繇的最后一幅画。相传落笔之前,他曾从益州府一路南下,行经大理国,天竺……画作中带上两地风韵,用色鲜明大胆,人物饱满有神。不过他的遗作不多,姑娘如果喜欢品画,我手中倒是有一幅陆探微的《灵台图》。”

    南水去传斋饭。等候期间,陆书容克制着自己,尽力不要去看许栀和。

    他说完,下了结论,“肯定是菩萨不忍心我们三个白跑一趟,饿着肚子。”

    怎么会这么多人?

    “冒昧请你过来,还请不要介怀……”说话的人嗓音轻柔,随着声音的响起,她也站起身缓缓走到门口。

    他脑门一热,脱口而出:“女菩萨让我们去用素斋?”

    他满腔的激动霎时间变得冷静,他当着陈允渡妻子的面激动地拽着他一个已婚之夫的袖子说起一个待字闺中的姑娘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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