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县令庶女 第215(2/2)

    “我知道啦！”

    是一只活灵活现的大鲤鱼。

    正在拨弄炉火的方梨背脊一僵，端着热牛乳的王维熙步子一顿。

    陈问渔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今日在梅府吃得很饱，除了两顿正餐，还有数不清的蜜饯果子和果脯肉干、糕点酥酪，现在已经吃不下去零星半点东西。

    陈问渔被香味和形状吸引，目不转睛地看着糖人，摊主一脸和蔼的笑意，见陈问渔生的玲珑可爱，忍不住和她搭话，“小孩，想吃吗？”

    “不饿也能吃啊，”摊主笑呵呵地道，“你要是真饿了，反倒不好吃这糖人。”

    许栀和在脑海中飞快酝酿措辞：“这个，这个……”

    更馋了。

    “因为冬天到了，鱼也要换一身衣裳。”陈问渔信誓旦旦，一脸我发现了其中奥妙的笃定神情。

    怎么办？刚刚才答应娘亲自己能忍住，难道这么快就要食言了吗？

    冬日的糖浆没那么容易融化，许栀和拿了一个秘色茶杯，里面装了一捧赤小豆，将糖人插花一样插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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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睹全程的方梨：“姑娘……”

    陈问渔从不在许栀和说正事的时候打断她或者吵闹，见她和王维熙说话，只好趴在软榻上看着糖鲤鱼。

    陈问渔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接过，“爷爷，我不饿。”

    无人注意的角落，王维熙猛地松了一口气，满是庆幸。

    许栀和不想骗她，也不想戳破一个孩童天真烂漫的想象，干咳一声，她对王维熙说：“再去市集上找找有没有好一点的虞园师傅。”

    摊主：“不谢不谢，若是喜欢，下此再来。”

    她小小的脑袋快速运转时，画糖人的摊主已经将鱼鳍勾勒完，丝丝缕缕的细线在月辉下泛着柔光，下一瞬猛地出现在陈问渔的面前，“诺，拿着。”

    陈问渔只能回头看向后面的许栀和，大眼睛中盛满了请求的意味。

    陈问渔得了糖人，一路上不嫌累地举着，这糖人晶莹漂亮，她舍不得吃。

    一瞬间，房中的空气都凝结了。

    许栀和想了想，“你要这么觉得也行。”

    “那怎么好意思，”许栀和低头陈问渔，“向这位爷爷说谢谢了吗？”

    “今年形势严峻，先是水害后是干旱，现在更是遇上大雪年，”许栀和叹了声，“喻亮对这些熟悉，到时你多问问他的意思。”

    知女莫如母，许栀和一眼就看出她内心的喜欢，在袖子中摸了摸，拿出铜板放在了摊子上。

    趁许栀和说话期间，陈问渔轻轻咬掉了一小块尾鳍，糖碎站在唇角，她眼睛噌地一下变得晶亮。

    “是要请一批，之前喻亮先生说今年新筛了几个人下来，到时候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王维熙附和应声。

    被点名提问的方梨去看许栀和的神色，毕竟大家都心知肚明，那些鲤鱼能一直保持活力，大部分都靠换的勤。

    看见鱼池的时候她想问，真到了许栀和的面前，就将此事忘在了脑后。

    陈问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硬着头皮道：“我能。”

    对了，说起家里流泉里面的小鲤鱼，她好几次都觉得里面的鱼变了样貌，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许栀和对此表示怀疑，“你能忍住不吃它？”

    “刚刚……”方梨看了一眼偷偷给自己使眼色的陈问渔，心底觉得好笑，她故意一停顿，紧接着道，“刚刚炭火不小心多加了两块，是不是有点热？”

    陈问渔摇了摇头，她朝着摊主道：“谢谢爷爷。”

    陈问渔：“我想养它！”

    陈问渔以为是自己没有表述清楚，她手脚并用地比划，“……前两天我去看，里面是白色的鱼，上面有红色的点点，可之前不是这样的——之前鱼是金色的。”

    沐浴完毕的陈问渔迫不及待过来，见到这一幕，连着发出好几声低叹：“哇，娘亲你是给它做了一个窝吗？”

    他一边分神说话，一边弄着竹签上的糖人，不需要用眼睛去看，只凭着自己多年的经验就能完成。

    陈问渔一凛，旋即立刻装作无事发生。

    她试图从许栀和与方梨身上寻找认同感，“娘亲，方姨，你们说对不对？”

    所以为什么池子的鱼会不一样？

    “大娘子放心。”

    “对了，”陈问渔一面扒拉着糖人，一面想起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娘亲，为什么咱们家后院池子里的鱼颜色一直在变呀？”

    回到家中，嬷嬷上前来带陈问渔去沐浴，陈问渔一步三回头地看着自己的小糖人，得到许栀和帮她保管的保证后，才安心地去了。

    不等许栀和想出合适的理由，陈问渔忽然大声道。

    陈问渔舔了舔嘴角，凑得更近，试图让焦糖香气化作可食用的一部分。

    “怎么了？”许栀和问。

    但她实在喜欢那根小鲤鱼，和家中池子里的很像。

    许栀和忍俊不禁，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方梨和王维熙身子没动弹，却默不作声竖起了耳朵。

    摊主说：“不用不用，这孩子可爱，我送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