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县令庶女 第221(2/2)
陈问渔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连忙担忧地看着许栀和，“娘亲，你没事吧？”
“还没定，等你娘亲定下来咱们一起去，”陈允渡招手让陈问渔过来，伸手擦了擦她鼻尖沾着的墨水，“刚刚在背书？”
“没事，”许栀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现在的笑容不妥，轻咳一声移开视线，对身边的丫鬟道，“去准备一盆温水。”
陈问渔只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痒痒的，她扑闪着眼睛，只当自己脸上沾了墨水，爹爹在帮她擦。
终于背完课业的陈问渔偷偷溜了进来，听到两人的对话，立刻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去哪里？”
陈允渡一面说话，一面低头将指尖沾上的墨水在她粉白的脸颊上抹开，左边三横右边三横。
梁影跟着一道笑：“嗯，陆姑娘托我们给师父问好，但没说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听她的意思，是要一路西北行。不过岁月漫长，日后总能有再见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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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允渡淡声：“嗯？”
然后她整个人被转了一圈，面朝着许栀和。
“看了大漠，看了九曲长水，但还是最想当初小巷前的槐花树，以及方梨姐姐做的槐花饭。”陆云阔比着手指，“还有东水巷的瓦瓮，曹婆家的肉饼……”
陈允渡随意抽问了几个，陈问渔一开始心中紧张，后面发现差不多都是娘亲给自己圈出来的部分，瞬间底气十足，声音朗朗，像模像样。
许栀和的力度控制的刚刚好，陈问渔闭着眼睛方便她的动作，过了一会儿，脸上的触感消失不见，她睁开眼睛，看见许栀和正在洗帕子。
作壁上观的许栀和随意瞥了一眼，口中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陈问渔抬头看着许栀和。娘亲要温水做什么？
从她们两人的用词中，可以清晰地听出梁影对山川河海的喜爱，也能体会到陆云阔对平静安宁的向往。她们自从拜她为先生后就形影不离，未来或许会继续结伴前行，又或许两人会各自寻找自己的前路。
梁影说完，忽地说起另一件事，“对了，从渭水过来路上，我们还遇见了陆姑娘。她与师父关系甚好，我们问她要不要一道来相州。陆姑娘说相州有陈大人在，旁的地方更需要她。”
梁影和陆云阔得到应允，才松了一口气。
在汴京的时候还不觉得，真到了自己开始摸索着远行，才发现天下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累的时候会想家，家是许栀和所在的方向。
陆云阔年纪小，有时候忍不住哭鼻子，偷偷地没让梁影姐姐发现，怕她担心。
陈允渡处理完事情已经是深夜，甫一回来，便看见许栀和脸上的笑，不禁慢了脚步，“见到她们了？”
陆云阔语气难掩兴奋：“当时和梁影姐姐选择来相州，就是猜到了能在这儿见到师父。果然，现在可不就见到了！师父，你都不知道这一路我有多想你。”
陈问渔有些心虚，求助地看向许栀和。
“嗯，在背书，”陈问渔闭了闭眼睛，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爹爹你问吧！”
梁影听得发笑，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一拍，“悦悦还在背书，你这样讲，岂不是乱她心神。”
但梁影心思细腻，还是发现她情绪的波动，两人才当机立断，从渭南一路至相州。说来也奇怪，这一路上遇见的挫折比北行要多，心却是安定的。
陈问渔慢慢走到许栀和身边，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非常淡的笑声，她刚准备回头看去，下巴就被许栀和捏在手中，一方沾了水的帕子印在脸上。
被点名的陈问渔伸手捂住自己耳朵，口中小声念着“不听不听”。
许栀和：“这有什么可责怪的，快些起来。”
虽然只能模糊看清个大概，但右脸上还没擦去的三根横线很是显眼。
陈允渡温柔地看着她。
陆云阔腼腆一笑。
片刻后，丫鬟端着温水过来，许栀和朝陈问渔招了招手，“过来。”
见闻都是经过挑选的，梁影像是在心中演练了无数遍，说起来流畅简单，但字与字组合起来的画面却又那么的惊心动魄，渭水湍急，长风猎猎，兽鸣嚎嚎。
两人在小院待到了日暮，依依不舍地离开，得到许栀和还会多待几日的保证，脸上才重新浮现笑容。
丫鬟领命退下。
两张脸同时开始小鸡啄米，“师父，我们也是刚到相州不久，当时府衙缺人手打粥，我们俩就去了。这段时间荒废了丹青，还请师父莫怪。”
梁影等她说完了，才开口，她的年岁比陆云阔稍长，行事作风看着也比云阔更成熟稳重，她先是询问了许栀和的身体健康，得到一切都好的回复后，说起两人此行的见闻。
许栀和深以为然。
说着，两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朝着许栀和俯身行礼。
最后一个问题落下，陈问渔底气十足，“怎么样！”
许栀和莞尔：“像她这位女菩萨会说的话。”
许栀和被她抱了个满怀，微怔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我也想你们。怎么样，这一路上可还顺利？”
“尚可。”
“嗯，见到了，梁影成熟稳重，云阔烂漫率真，一路上的见闻颇为有趣。”许栀和转述两人的见闻，说完，感慨道，“若是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也要一起去看看。”
水声嘀嗒，陈问渔迈着小短腿凑近，从泛起层层波纹的水面中看清了自己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