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1/2)

    &esp;&esp;刚刚经历过野人的牺牲，白落竹跪在渐渐冷却的尸体旁，泣不成声。艾沙多少有些不忍，抱她在怀里，轻拍她的肩膀安慰。

    &esp;&esp;一旁的gareth蹲在黑暗里，沉默着一言不发。

    &esp;&esp;白落竹两天两夜没怎么睡觉，精神又遭受重大打击，终于支撑不住，流着泪靠墙半倒，沉沉入睡。

    &esp;&esp;艾沙轻轻扶她靠坐，小心翼翼地抽出自己已经麻木的胳膊。

    &esp;&esp;横山地下基地已基本陷落，钟楼是仅剩的独苗。他们能不能活着出去，都还是未知数。

    &esp;&esp;艾沙看向始终沉默的gareth，不由有些心软，但没发话。

    &esp;&esp;“李艾沙。”她听见gareth在黑暗中说。

    &esp;&esp;两人靠墙而坐，因有白落竹在旁，他刻意用的是英语。

    &esp;&esp;“嗯？”

    &esp;&esp;“你为什么对每一个人都比对我好？”他低声问。

    &esp;&esp;“啊？”

    &esp;&esp;艾沙茫然地抬头望向他。

    &esp;&esp;“我没有吧？”

    &esp;&esp;“你没有心。”怨念的语气。

    &esp;&esp;“我……”艾沙想说点什么反驳，但无话可说。

    &esp;&esp;他又莫名笑起来：“可是你对所有人都笑脸相迎，却唯独对我不同，是不是……我还是不一样的？”

    &esp;&esp;“啊？”艾沙大吃一惊。

    &esp;&esp;是可以被这样解读的吗？

    &esp;&esp;她挠挠头。

    &esp;&esp;“没有的，”她斟酌字句，“只是那件事之后，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esp;&esp;“你早有预谋，不是吗？又不是临时起意。”gareth低低地抱怨道。

    &esp;&esp;“别别别……”艾沙吓得连忙摆手，“我没有。我不是那种人。”

    &esp;&esp;无垠的黑暗中，她感觉到有人抓住自己的手，指尖交叉相握。

    &esp;&esp;“你有，”他一字一顿，“你是。”

    &esp;&esp;他早知道？！

    &esp;&esp;“dan……！！！”

    &esp;&esp;艾沙的内心在癫狂尖叫。

    &esp;&esp;李南英女士，救救我……！

    &esp;&esp;此时的艾沙不得不承认，论段位，她终究还是比不上李南英女士一根手指头。

    &esp;&esp;时间凝固的沉默中，gareth长叹一声：“我其实本来是总部派来监视陆霜的。所以，我能看得出来。”

    &esp;&esp;他自嘲地笑笑：“虽然……我也并不想看出来。”

    &esp;&esp;“那你还……？”艾沙忍不住反问。

    &esp;&esp;“事与愿违不是人生的常态吗？”gareth沉默片刻，“就像陆霜跟总部决裂时，我会选择留下，因为我认同他这个人多于我身上背负的使命。”

    &esp;&esp;“所以，即便我看出来你的心思，也还是想赌一把。”

    &esp;&esp;他握紧艾沙冰冷的手：“我以为，你也会认同我这个人多于你的原则。”

    &esp;&esp;艾沙的脑袋此时正闹哄哄又乱糟糟。她解得出各种数学猜想，也没能解出这个局里到底是谁套住谁。

    &esp;&esp;她意识到，自己招惹的不是从前那些幼稚的青少年，而是一只工于心计的危险野兽。

    &esp;&esp;“不过没关系的，”他松开手，身上的温暖在艾沙的胳膊上一瞬即逝，像一根细羽拨弄她的心尖，又飒然离开，“我当然也不会缠着你。”

    &esp;&esp;艾沙磕磕巴巴地回答道：“别误会，我不讨厌你的，也不是单纯或者故意想……”

    &esp;&esp;越描越黑。

    &esp;&esp;她最后还是决定选择闭嘴。

    &esp;&esp;gareth轻笑一声，浑不在意：“任务还没完成，我们来日方长。”

    &esp;&esp;是啊，来日方长。

    &esp;&esp;艾沙浑浑噩噩地想。

    &esp;&esp;第172章 赛博亡灵

    &esp;&esp;gareth也有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

    &esp;&esp;他青少年时代混迹网络的id， 就叫做“cyberspectres”。

    &esp;&esp;所以第一次在北京首都机场见到陆霜时，他一眼就认出，这就是当初在匿名软件找他下过单的顾客本人。

    &esp;&esp;更准确地说， 陆霜是他的第一个客户。

    &esp;&esp;虽然彼时的陆霜气质跟从前提供的照片已截然不同，但他的样貌着实令人过目难忘， gareth也不例外。

    &esp;&esp;不过直到最后，他也没有拆穿。

    &esp;&esp;谁还没有点难以启齿的过去呢？

    &esp;&esp;阿诺德执掌千灯会后， 跟九十年代以高知、科学家为主的风格不同， 遴选人才不拘一格， 各行各路的能人异士都会邀请。

    &esp;&esp;可虽然报酬丰厚， 千灯会终究是提着脑袋赚钱， 常人往往惜命， 更何况也没有消息门道， 对世界的暗面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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